‘品味樓’單看這名字就知道是個飯店,再看其門頭和站在門外迎客小二的穿著打扮,就知道這還是一家大飯店。
看著不斷進入品味樓的顧客,穆帆推測現在應該是午飯時間。想在這個等級的飯店填飽肚子,五十塊是肯定不夠的,最多也就能點兩個涼菜,不帶葷腥的那種。不過進去看看倒是可以,對於經常借用大飯店衛生間的穆帆來說,這點臉皮還是有的。
整了整衣衫,穆帆擺出一副款爺的表情,邁著大步來到品味樓門前。雙手背在身後,邁步上了台階。小二微微弓著腰,兩步迎到穆帆身側,恭敬的笑道:“來了爺,裡面請。”
穆帆微微一點頭,跨過門檻走了進去。一樓是個寬敞的大廳,裝修的古色古香,進門的右側是半人高的木製吧台,一個帳房先生打扮的老者正站在吧台後給客人算帳,在其身後則是到頂的酒架,自上而下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酒壇,架子旁邊還有一個精致的人字梯,應該是用來取最上層酒水的。
此時大廳內十幾張桌椅基本上已經坐滿了,上酒上菜的小二穿梭其間,忙得熱火朝天。
“爺,請問您是找客還是吃飯?”跟在穆帆身側的小二,微笑著問道。
“吃飯。”穆帆隨口應了一句,瞟見大廳最裡邊還有一張空桌,便邁步走上前去。
小二殷勤的拽下搭在肩頭的白毛巾,趕在穆帆之前,將原本就乾乾淨淨的木椅和桌面擦拭了一遍。
穆帆學著古人撩袍坐定,點著桌面問道:“菜單呢?”從大門來到餐桌的途中,穆帆已經將周圍環境觀察了一遍,牆上並沒有菜品和菜價。
“爺,您是第一次來吧?”小二變魔術似得從後腰拿出一張菜單,雙手放到穆帆面前,笑著說道:“要不小的給您推薦幾個特色小菜?”
“不用,我先看看。”穆帆擺了擺手,“你去忙吧,點菜我再招呼你。”穆帆心裡清楚,一般服務員向生客推薦的菜確實是店裡的特色,味道應該不錯,但是價錢肯定也高。就穆帆兜裡這五十金,哪敢聽小二的建議。
“噯,點菜您抬手。”小二微微一彎腰,後退兩步之後,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等小二走了之後,穆帆才展開菜單。雖然都是一些繁體字,但都離不開一個‘菜’字,穆帆倒也能看得明白。
和人間飯店的菜單相差不多,頭一行是涼菜,中間是炒菜和燒菜,最後則是點心和酒水。隻不過菜品的數量和人間的飯店比起來,要少一些。
穆帆其他的一眼帶過,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糕點這一塊。品味樓的糕點並不多,隻有三樣,分別是如意糕、梅花穌和七巧點心。單聽名字就讓人有食欲,可惜這三樣的價格都不低,最便宜的如意糕也要四十五金。
這個價錢太高了,以穆帆的推斷,品味樓如果在人間,最次也是家四星級飯店。想要在這裡填飽肚子,沒有三四百金恐怕不行。周圍撲鼻的菜香襲來,將穆帆前不久斬斷的饞蟲又勾了出來。這次不單單是饞,肚子也咕咕叫了兩聲,他是真餓了。
看著菜單,穆帆一咬牙想要點份如意糕。但是一看這價格,心裡又有點舍不得。要是吃了如意糕,兜裡可就只剩下五金了,五個鋼G能成什麽事。
想到這裡,穆帆也就忍住了。手裡五十金還是用來買些禮物吧,到時候送給糕點廚師,說不定對方一開心,就把廚藝交給自己了。雖然希望不大,但總歸是個希望。而且如意糕的分量應該也不多,
一份下來再搞個半飽不飽的,更加難受。 正要起身找個借口離開,一個小二正巧端著托盤從穆帆身旁走過,一股獨特的麥香便鑽進了他的鼻子。穆帆扭頭看去,雙眼微微一亮。那小二托盤中放著兩個盤子,而盤子裡擺放的,居然是饅頭,個還不小,和拳頭差不多大。
“系統,饅頭應該也屬於糕點裡的一類吧?”穆帆趕忙在心裡問道。
“饅頭屬於主食,也屬於糕點。”系統回道。
得到系統回復的穆帆,心頭一喜,抬手招來了小二,問道:“你們店的饅頭怎麽賣?”
“回爺,十五金一個。”小二恭敬的回道。
“十五金?”穆帆微微挑眉,相當於人民幣十五元一個啊,這饅頭也太貴了點,原本穆帆以為最多要價三金。
“爺,您第一次來,可能不清楚,我們店裡的饅頭全是焦相親手所做的焦相饅頭。”小二解釋道,“一個十五金,確實不算高。”
“焦相饅頭?焦相是誰啊?”穆帆趕忙追問,想不到無意之間引出來一個廚師的名頭,聽小二的語氣還是個名廚。
“您是從別方過來的吧。”小二問道。
“對,我從天祿方來。”穆帆記得車夫曾經說過,他就是去天祿方進的碧波菜,穆帆這是現學現賣。
“哦,難怪。”小二點了點頭,語速極快的介紹道:“雖然您不是本方人,但也應該知道孔明先生吧,這饅頭的絕妙主意就是孔明先生所想出來的。而焦相便是孔明先生的禦用廚師,也是他親自操手,做出了第一個饅頭,那滋味在我們鹿香城可是很有名氣的。”
聽到小二的話,穆帆也想了起來。這饅頭的起源他還真知道一些,據傳當年諸葛亮七擒七縱收服孟獲後,班師回朝。大軍行到瀘水忽然陰雲密布,巨浪滔天,根本無法通過。孟獲說這是水裡的冤魂出來作怪,需要用人頭作為祭品,才能平安過河。
諸葛亮聽完,心裡一沉,想著作祟的既然是冤魂,如果再殺人祭奠,豈不是又平白多了更多冤魂嗎。於是便命令自己的禦用廚師,用牛羊肉做成餡,外麵包上麵粉,並且做成人頭的形狀,放進籠屜中蒸熟,當做祭品隱瞞過關,並且給其賜名為‘瞞首’,後來被世人傳為‘饅頭’。
在宋朝之前,不管是有餡的還是無餡的,都統稱為饅頭。直到宋朝,包子這個稱呼才被應用。
穆帆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裡遇到諸葛亮的禦用廚師,也就是第一個做饅頭的人。
“就它了。”饅頭創始人做的饅頭,穆帆一定要嘗嘗,而且這饅頭個頭不小,肯定壓餓。
“爺,您現在點菜嗎?”此時生意正紅火,顧客很多,小二在這耐著性子和穆帆聊了半天,此時也有些急了。
“點,就這饅頭,先給我來三個。”穆帆豪氣的說道,此時被饅頭香氣勾住的他,已經顧不了太多了,先解解饞填飽肚子之後,再想辦法怎麽拜那焦相為師。
“好嘞。”小二點頭表示記下,然後站在原地,看著穆帆。
穆帆見小二盯著自己,開口說道:“還愣著幹嘛,趕緊給我取饅頭啊。”
“那個……爺,您就隻要仨饅頭?”小二有些詫異的問道,雖說饅頭味道不錯,但也沒有乾吃饅頭的啊。
“我先來三個饅頭開開胃。”穆帆乾咳一聲,微微一瞪眼道:“怎麽,不行啊?”他倒是想點幾個下饃菜來著,但是錢不夠啊。
“行行行,您稍等。”小二還是第一次聽說用饅頭開胃的,但進門就是爺,他也不敢得罪,趕忙給穆帆取饅頭去了。
大概過了兩三分鍾,小二端著托盤走了過來,“爺,您點的饅頭。”說著話便將一盤饅頭放到穆帆的面前,然後彎腰退走。
穆帆面前的桌上,是一張乳白色的小磁盤,底部有幾條優美的曲線。三個大小相同的饅頭,呈品字形擺放其上,微微冒著熱氣。穆帆深深吸了一口,獨特的麥香讓人陶醉。
穆帆伸手拿起一個,這饅頭並不像其他饅頭白的過分,而是均勻的麥黃色,表面很是光滑平整。並沒有穆帆想象的重,但手感很好,軟硬適中。
把饅頭從盤子拿到嘴邊的過程中,穆帆下意識的已經咽了好幾次口水。把饅頭放到嘴裡,輕輕一咬,純淨的麥香便席卷了穆帆的味蕾,松軟可口到了極點,仿佛整個麥場的精華香味都匯聚到了穆帆的心脾之中。以至於穆帆的思緒都為止停頓,隻是不停的將饅頭塞進嘴裡,咀嚼咽下,滿臉的陶醉。
不到一分鍾,三個饅頭便被穆帆吃光。但此時的穆帆根本沒過癮,想都不想就抬手叫來了小二,又要了三個。
六個饅頭下肚,穆帆輕輕打了個飽嗝之後,才稍稍有些滿足。這是他第一次,乾吃饅頭吃到飽。
“太特麽好吃了。”穆帆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詞匯形容這饅頭的美味,隻能如此感慨一聲。
感慨過後,看著桌子上的兩張空碟子,穆帆才想了起來,剛剛他好像吃了六個饅頭。每個饅頭十五金的話,也就是九十金,但是他隻有五十金啊。
想到這裡,穆帆的冷汗立馬就下來了。不知道在酆都吃霸王餐,會有什麽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