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帆對系統的認知有了很大的改觀,雖然開始的時候系統有些坑爹,但不得不承認,其能力很是強大。需要苦練多年的廚藝,僅僅用了不到三秒鍾,就全部被他融會貫通。此時除了感慨和興奮之外,初獲廚藝的穆帆,更多的是技癢難耐,恨不得現在就去驗證一下自己的本事。
心裡這麽想著,穆帆便快步返回。
“通暢了?”正準備揉面的焦相見穆帆回來,開口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先負責去井邊打水,空閑時間在旁觀看學習。”饅頭的口感對水質的要求也很高,焦相命人在院子東頭打了一口深井,這是初為焦相徒弟所要做的第一件功課。
讓穆帆打水,一來可以磨練他的耐性,這是一個好廚師所要具備的首要素質。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同樣的道理,沒有極佳的耐性也做不出好的美食。至於第二點,則是可以鍛煉穆帆的臂力,這對揉面是極其重要的。
“那個……師傅,弟子想要嘗試一次蒸饅頭。”穆帆輕聲回道。
聽到穆帆的話,正要揉面的焦相立馬板起臉來,很是不滿的說道:“破浪,不管是學什麽本領,最忌諱的就是眼高手低,好高騖遠。你本就沒有任何廚藝的根基,看都看不明白呢,要如何嘗試啊,趕緊去打水吧。”
通過方才讓穆帆提問的測試,在焦相心中,其已經和悟性愚笨劃了等號,現在突然要親自操手蒸饅頭,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焦相的反應早就在穆帆的預料之中,不慌不忙的拱手說道:“師傅,您剛剛所演示的手法技藝,弟子心中已經明了八九,還請師傅給弟子一次試練的機會。如果所為不能讓師傅滿意,弟子立馬就去打水。”
見穆帆不聽自己命令,焦相心裡有些不快。這麽多年以來,焦相一共收了三個徒弟。這三人本來就是有名的大廚,根基和悟性要比穆帆強上千百倍。但無一不是先從打雜開始練習,最快的一個,也是在半年之後,才被允許接觸食材。一年之後,才被允許揉面。
而穆帆從來到現在,連半個小時都還沒到,別說是揉面了,恐怕連麵團是否已經發酵完CD看不出來。但是看穆帆這狀態,如果不讓他試一試,即使去打水,心裡也會有所不甘和埋怨。
“也好。”焦相心裡暗道一聲,既然穆帆想要嘗試,那就讓他試試好了。等他失敗之後,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教導一番。
“蒸饅頭看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其中的門道不比做任何大菜來的低下。”焦相負手而立,盯著穆帆黑著臉說道:“不過既然你想要嘗試,為師就給你一次機會。但醜話我說在前頭,如果不能讓我滿意,我要罰你今天打水五百桶。”
“如果失敗,弟子打水一千。”穆帆語氣中滿是自信。
“好!”焦相向後微微退了半步,讓出那塊已經發酵完成的麵團,“上手吧,為師拭目以待。”
周圍忙活的小工此時也被師徒倆的談話吸引了過來,都面帶嘲笑的看向穆帆。開玩笑,他們在這裡打下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蒸饅頭這麽容易的話,他們早就學會了。此時穆帆在這些小工的心裡,已經被打上大傻比的標簽,就等著瞧他笑話呢。
穆帆微微一笑,先對著諸葛亮仙牌的方向拜了三拜,又對焦相施了一禮,這才邁步來到案板前方。神清氣閑的將衣袖挽起,雙手輕輕放到麵團之上。刹那間,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從心裡傳來,接下來所有揉面的手法和步驟,
仿佛是放電影一般,快速的從穆帆腦海中一一閃過。 深深吸了一口氣,穆帆雙手開動,輕緩的揉起面來。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站在一旁正想著一會穆帆失敗後,應該怎麽樣教育他的焦相,瞟見穆帆的動作之後,雙眼便微微一眯,這動作還真有點意思。
穆帆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手上的動作由慢變快,最後雙手幻化出一陣虛影,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手法。而那塊麵團在穆帆的揉拍之下,表面快速的光滑起來。如此過了十幾分鍾之後,麵團已然被揉好。
穆帆一鼓作氣,手下不停,伴隨著其快速的揪拽揉搓,一個個大小相同的生饅頭便從麵團上分離出來。此時周圍準備看穆帆笑話的小工們,已經是目瞪口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不,應該是一臉見了神的表情。
而距離穆帆最近的焦相,原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嘴巴微微張著,一副癡呆模樣。其他小工可能看不清楚,但是焦相可瞧的明明白白。穆帆所用的手法,簡直和他一模一樣,沒有分毫之差。
很快,穆帆就將麵團全部做成了生饅頭。從穆帆動手到現在,所有的細節都和焦相如出一轍,隻不過焦相完工之後,依舊臉不紅氣不喘,沒事人一樣。但此時的穆帆,額頭已經出了汗。顯然揉面是個體力活,在氣力方面,穆帆確實需要多加練習。從這一點來看,焦相讓穆帆先去打水,是十分正確的訓練方法。
看著案板上自己做出來的五六十個生饅頭,穆帆心裡很是開心,學著之前焦相的話,擺手吆喝道:“上蒸籠!”
但是穆帆話音落地之後,周圍沒有人個人響應。穆帆頗為尷尬的四下看去,發現小工們都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仿佛石化了一般。
“那個……別看我了,上……上蒸籠啊。”穆帆被他們盯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道。
旁邊的焦相此時終於回過神來,再看向穆帆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不過現在饅頭還沒有做好,他急需看一看穆帆對火候的掌握情況。
“都愣著幹嘛?!趕緊上籠!”焦相大聲的催促道。
周圍的小工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上前將生饅頭擺放進蒸籠之內,然後端到蒸鍋之上,蓋緊籠蓋。
“破浪,你親自掌火。”焦相咽了口唾沫,表情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期待。
“是。”穆帆點了點頭,直接蹲到爐灶旁邊,拿著木柴和爐鉤,根據時間和籠蓋上方的溫度,調整著火候。
二十分鍾出頭,穆帆讓小工將蒸籠取下。按照焦相的方法,用布巾將饅頭蓋了五分鍾之後,穆帆親自捧了一個饅頭,送到焦相面前,一臉媚笑的說道:“師傅,您嘗一個。”
此時焦相心中已經有數了,從開始到結束,穆帆沒有一個細節出現偏差,這饅頭的味道肯定差不了。但為了確定一下,焦相還是接過了饅頭,也不怕燙嘴,直接咬了一大口。
焦相閉著眼睛咀嚼片刻才咽下,再度睜開雙眼之後,眼神之中已經滿是驚喜、興奮和不解,雙手抓住穆帆的雙臂,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也不怪焦相失態,這蒸饅頭的功夫是經過他十幾年的不斷優化和練習才得出的,就算是絕頂的天才,也不可能只看一次,就完完全全的掌握。
“我就是按照師傅您的做法,模仿了一遍而已。”穆帆有些心虛的回道,畢竟這廚藝是系統幫他學會的,而自己身帶系統這事,顯然不能告訴任何人。誰知道這事傳出去之後,會不會有人起眼。到時候再把他給抓住,來個殺雞取卵,那可就麻煩了。
“那火候呢?火候你是如何學會的?”焦相可不傻,手法上可以模仿,但每次的火焰是不同的, 必須憑借經驗才能掌握穩妥。
“您不是給我了秘籍嘛,上面對火候的控制寫的很清楚啊。”穆帆回道。
焦相聽到穆帆的解答,雙眼變得更亮了,穆帆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一個一絲不掛的絕世美人。
單看字面的講解就能掌握火候,這是悟性逆天的節奏啊。回想起之前自己說穆帆悟性愚笨,焦相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如果穆帆愚笨,那自己算什麽?就是個癡呆晚期!
“好小子,你就是絕頂天才中的絕頂天才啊。”焦相心中興奮又自豪,想不到今天他會收到一個如此牛掰的徒弟。別人需要十年才能掌握的廚藝,穆帆上個茅房的功夫就學會了,這不是超級天才是什麽。
想到這裡,焦相面色忽然微微一沉,盯著穆帆略帶嚴肅的問道:“小子,你剛剛上茅房,有沒有洗手啊?”
穆帆嘴角一抽,他回來的時候確實沒洗手,直接揉面蒸饅頭了。但他沒有上茅房這事,還不能給焦相說,隻好訕訕的笑著不回話。
看著已經默然的穆帆,焦相一腦袋黑線,心理暗示的作用下,總覺得饅頭的後味帶著那麽一絲騷氣。
“臭小子,怎麽這麽不注意衛生呢。”焦相咬牙悄聲訓了一句,然後面色一變,轉過頭來看著周圍的小工,微笑著說道:“這籠饅頭是我徒弟第一次的手藝,我請了,大家夥都來嘗嘗。”
小工們一聽,滿心歡喜的去吃饅頭了。看著一臉壞笑的焦相,穆帆心裡一寒,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能得罪自己這位師傅,這家夥不但臉黑,腹更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