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何叔也沒法說什麽了,隻能送上鼓勵。爺倆商量好轉手的事宜,按照之前何叔提出的條件,轉讓餐館的費用是三萬五千元。穆帆采用月租的方式,每個月也就是兩千九百多元。在穆帆的強烈要求下,每個月的租金定在三千塊。
因為今天店鋪轉讓之後,何叔就會離開連城,去找他閨女。所以雙方約定,在當月的十五號,穆帆會把下月的租金打到何叔固定的銀行卡上。雙方商量完畢之後,穆帆親自起草了轉讓合同。然後跑到雜貨街的一家小照相館,打印了兩份。
簽了字按了手印之後,穆帆為了秒殺林歆口中‘一個月關門’的定論,當即轉給何叔兩個月的租金,一共六千塊。
隨著何叔手機上接到穆帆的轉款通知,系統的提示也出現在穆帆腦海之中。
宿主成功租賃到門面店鋪,任務進度1/3,現在請宿主前往有關部門取得餐館營業的證件。提醒,距離任務時間,還有十三小時零五分鍾。
穆帆看到提示,趕忙拉著何叔出了餐館。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去有關部門做餐館的變更手續。
這事倒是方便,一來何叔餐館手續齊全,而且對辦理這些個手續流程很是熟悉。二來連城政府積極響應黨的政策,為了解決老板姓辦事難、辦證慢,在去年就新蓋了行政大樓。上下十九層的建築,幾乎所有的辦公單位,在行政大樓都有各自的窗口。
像穆帆這種變更手續,做做電梯就能足不出樓的辦齊全,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樣,辦證跑斷腿了。
原本何叔是想要下午再去辦手續的,畢竟現在已經十點多鍾,很可能來不及把手續辦全。但是見穆帆著急火燎的,也不好再說什麽。於是爺倆跑到街頭,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行政大樓而去。
老天垂青,今天的稅務、工商等部門窗口的人並不多,在何叔的帶領下,兩人趕在工作人員下班之前,把所有的手續都辦齊了。除了餐館名被穆帆更改為‘鼎家小廚’之外,所有的資料都沒有更改。何叔又幫穆帆找了幾個熟人關系,變更之後的營業執照和發票等證件,下午三點之前,就能交到穆帆的手上。
得到肯定答覆的穆帆,這才稍稍放心。和何叔一起出了行政大樓,就近找了一家門頭還算不錯的飯館,點了幾個小菜,開了兩瓶啤酒之後,兩人便吃喝起來。
“何叔,您這一走什麽時候再回來啊?”穆帆知道,何叔的妻子是在生女兒的時候,大出血而死。在何叔的心中,女兒的性命是妻子拿命換來的,也是妻子生命的延續。所以何叔把全部的愛,都灌注在了女兒身上。為了照顧女兒,他始終沒有再婚,是又當爹又當媽,辛辛苦苦把女兒拉扯長大。
何叔的女兒也很聽話爭氣,考上了省會湖州重點大學,主修酒店管理。畢業之後就在當地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聽說現在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堂經理,比穆帆還小兩歲,卻早已月薪過五萬。不得不說,很是厲害。
女兒早就不止一次的讓何叔過去一起生活,反正連城這邊也沒有什麽至親。但何叔也有自己的考慮,一來他是土生土長的連城人,多少有些不舍。二來,自己的餐館生意還算不錯,想要多為女兒掙些嫁妝,所以何叔一直在拖著。直到寫字樓下的美食街開業之後,餐館的生意急轉直下,何叔才答應了女兒。
“不好說啊,到了那我準備先玩兩天,然後讓丫頭也在酒店幫我找個工作,保安門衛、後廚打雜什麽的都行。
”何叔喝了口酒說道:“如果真是那樣,你叔我可就是按點上班的人了,想回來恐怕要等個一年半載才行。” “何叔,丫頭每個月的工資可不少了,您手頭上又有存款,我這每月還給您寄三千塊呢。”穆帆說道:“雖說省會消費水平不低,但您爺倆這條件,足夠超越小康了,還找什麽工作啊。”
“不為掙錢,全當是找個樂子。”何叔笑道:“你叔我可才四十五歲,正是下山的猛虎,雖說懶散了點,但也閑不住啊。上班多好,不像是做生意那麽操心,每天和同事聊天打屁的就把錢給掙了。”
“那是因為您沒上過班,哪有想的那麽輕松。”穆帆撇了撇嘴。
“不輕松就炒老板魷魚唄,怕個鳥。”何叔很是瀟灑的說道。
“沒錯,您要是在那待不慣,就回來,到時候咱們爺倆也合夥開個五星級的大酒店。”穆帆很是有志氣的規劃道:“你做董事,我做大廚,讓丫頭管理。”
“你小子一瓶啤酒還沒喝完呢,怎麽就開始吹起來了。”何叔笑道,“你還是想想怎麽樣把餐館的生意做好吧,到時候真要關門,咱爺倆都得被今天那位林大美女笑話死。”
“放心吧,到時候我肯定讓她把舉起來的巴掌,拍到自己的俏臉上。”穆帆想著當林歆看到無數人在自己餐館排隊賣饅頭的表情,忍不住嘿嘿一樂。
兩人一邊聊著閑天,一邊吃飯等著行政大樓下午上班。因為任務在身,穆帆沒敢喝多。倒是將要離開連城的何叔有些不舍,喝了不少。
等到兩點多鍾的時候,何叔在行政大樓的熟人打來電話,通知他證件已經辦齊了。穆帆強行買了單,帶著何叔去大樓領了證件和發票簿,之後系統提醒再次出現。
宿主餐館手續辦理完成,任務進度2/3,現在請宿主對餐館進行簡單裝修打掃,購買當前所學廚藝對應的廚具、食材,放炮開業。提示,任務剩余時間為,九小時二十七分鍾。
穆帆現在掌握的廚藝隻有一種,那就是蒸饅頭。對應的廚具倒是簡單,原本餐館就賣早點,爐灶蒸鍋都是現成的,隻不過沒有蒸饅頭用的蒸籠。而食材,無非是麵粉和發酵粉,這些餐館也還剩下不少。
至於裝修和打掃,那就更加不是問題了。系統都說了,簡單裝修打掃,既然是簡單,無非是清理清理牆面,擦擦桌子掃掃地,一下午的時間足夠用了。
心中有數的穆帆,心情很好。出了行政大樓之後,小風一吹,何叔已經有些醉了。穆帆帶他回到餐館之後,何叔拿著已經準備好的行李,不顧穆帆的阻止,執意要立刻出發。
穆帆知道喝過酒的何叔思女心切,便親自把他送到了火車站,幫其買了車票,將何叔送上車之後,穆帆特意跑了一趟廚具批發店,買了蒸籠和蒸布等物才返回餐館。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四點鍾。
趕忙跑到街上的興盛裝修店,找來員工裝修餐館。先將牆上的紅白菜單掀下來,然後整體貼上古雅的壁紙,換上亞麻色的桌布和暖色系的頂燈。玻璃門的下部做了仿木的柵欄,另外穆帆還在門旁掛了兩盞紅燈籠。雖然算不上古色古香,但和之前相比,要雅致不少。
忙活完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鍾。雖然只和老板也見過兩面,但都是不遠的街坊,穆帆餐館又是新開張,老板特意給打了折扣,連工帶料留了穆帆八千塊的整頭。
對於裝修,穆帆完全是個門外漢,也不知道老板這折扣到底有沒有給,給了多少。但是把餐館內的燈打開之後,站在門外的穆帆很是興奮。這是自己的第一家餐館,也是第一宗買賣。想著昨天自己還是店裡的服務員, 今天搖身一變就成了店老板,穆帆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靠,差點忘了件大事。”掐腰站在店門外的穆帆抬手拍了下腦袋,趕緊來到斜對面小賣鋪的門前。此時小賣鋪早就關門了,好在穆帆知道,雜貨街的老板多數都住在二樓。於是厚著臉皮砰砰砰的敲起了店門。
老板姓程,單名一個猛字,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聽人說年輕時候是附近的混混,名氣還不小。因為把人打成了重傷,蹲了三年大獄。父母連愁帶氣,都害了病,老婆也跟別人跑了。出獄之後程老板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於是就在雜貨街開了家小賣鋪,生意雖然不溫不火,但也能維持生計。
“誰啊?!”赤裸著上身的程猛嘩啦一聲拉開卷簾門,皺著眉頭一臉的不快。穆帆看著程猛胸前的紋身和那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嚇人刀疤,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
“是小帆啊。”穆帆這幾天經常來店裡買煙,程猛是認得他的,表情稍稍緩和,問道:“大晚上的不去睡覺,出什麽事了?”
“沒事沒事,我就想買點東西。”穆帆訕訕的說道。
“哦,進來吧。”程猛打了個哈欠,轉身走進店裡,隨口問道:“要買什麽?我這可沒有*。”顯然程猛把穆帆當成急需槍套的熱血小青年了。
“我不買套,我買炮。”穆帆有些尷尬的說道。
“買炮?”程猛扭頭看著穆帆,警戒的舉起雙手,護住自己帶毛的兩點,說道:“小帆,雖說人人都有座斷背山,但老哥可警告你,別想往我這座山上爬啊,給錢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