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別跑!”本來這裡就是鬧市區,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車,那個黑影一鑽進人群裡,幾乎就找不到了,好在李朗還記得他的衣服,認識那個背影。紀曉蘭穿著高跟鞋根本不方便跑,很快被李朗過,最終一跺腳提提踏踏的跑回去查看吳大千的傷勢。
李朗奔跑起來的度不慢,但是前面那黑影跑的更快,在人群裡如魚得水,鑽來鑽去,總是在李朗快要抓住他的時候又拉開拒絕。李朗不知道吳大千到底得罪了什麽人,他現在隻想把前面那個王八蛋抓住往死裡毒打一頓。
黑影似乎在有目的的往某個地方跑,越跑越偏僻,最後居然來到了一條殘破的街道。京城到處車水馬龍,一派繁榮景象,而這裡貴為華夏都,幾乎就不存在這種破落的地方,李朗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或者說他壓根就不在乎,悶頭追著前面那個黑影。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兩邊漸漸有了人,多是些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女人,此時的天氣還是有些寒冷,她們似乎根本沒有感覺,頂著寒風,冷眼望著李朗與黑影的追逐戲。
很快,李朗追進一個胡同裡,似乎在與外面的冷漠映襯,這裡顯得熱鬧非凡,一夥男女正在這裡盡情嬉鬧,他們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還有的人如同神經病患者一樣,在對著空氣說話,詭異的場景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剛剛那個黑影,一到這裡人就消失不見了,李朗很肯定他就在這裡。李朗走在這條街上,總有人想伸手把他拉進去,可是李朗總能恰到好處的避開他們,這些人給他的感覺就是一群瘋子。一個喝的醉醺醺的女人突然撲了上來,迫使李朗不得不接住她,男不然她一定會撲在地上那一堆碎玻璃上。她醉眼朦朧的衝李朗癡癡的笑著,髒兮兮的手摸向李朗的臉龐:“嘻嘻,親愛的,你來看我了呀!”李朗連忙將她推開,這個女人立刻倒在了背後正在跟人劃拳的男人懷裡。
男人大聲笑著,滿是胡須的大嘴直接吻在了女人的唇上,而這個女人竟然不反抗,反而抱著男人的脖子,忘情迎合起來。旁邊的人一直在嬉笑,下一刻居然從對方手裡接過女人,自己也吻了下去,如此荒淫的一幕,讓李朗心裡有些反感。
迅往前走,李朗看到一個女人披頭散的跪在地上,大聲在對著空氣說著聽不懂的話,語越來越快,語氣越來越激烈,最後,她居然原地蹦起來,開始旁若無人的跳起芭蕾舞來。
一個戴著京劇臉譜的人正在和一個老學究一樣的人下象棋,棋盤兩邊已經放了很多被吃掉的棋子,老學究將兵棋向前一步,大笑道:“將軍!”戴著京劇臉譜的人憤憤的將棋盤推倒,居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刀,一刀將自己的手指剁了下來,李朗看眼皮直跳,卻驚人的現傷口沒有流血。
原來那個人的手臂一整個都是假肢。
李朗越來越覺得心驚肉跳,這裡的人壓根就是瘋子!
李朗深呼吸一下,繼續尋找那個黑影,似乎就是那麽一瞬間,原本喧鬧的周圍,突然變得寂靜無聲,剛剛還在嬉戲打鬧的人,此時全都盯著李朗看,一動不動,仿佛時間被凝固了。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李朗毛骨悚然,想要快點離開,旁邊卻突然跳出來一個“小孩”。說是小孩不太合適,因為他有著小孩的身高和猴子一樣的面容,李朗很確定這是個人,但是他卻衝著李朗齜牙咧嘴,嘴裡還出猴子一樣的叫聲,似下意識的,李朗推開了他,他像炮彈一樣撞翻了烤架,滾燙的碳火掉落滿身。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瘋狂大笑,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場喜劇,仿佛這個猴子一樣的侏儒,並不是他們的同伴。李朗剛剛只是失手,沒有想到會把他害的這麽慘,連忙跑過去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你突然出來嚇我一跳,我只是隨便一推,你不要緊吧?”
這個人被碳火燙的不輕,臉上都起了很多燎泡,李朗問他:“我帶你去醫院吧,你放心我肯定會賠你醫療費。”他還是不說話,用一種很特別的目光看著李朗,那種感覺說不出來的惡心,就像一種孩子看自己母親的眼神,李朗被他看的起雞皮疙瘩,拿出錢包說:“你如果不願意自己去也行,我給你留電話,這是我所有的現金,一共七百,你先拿著不夠你再聯系我,這總可以吧?”
對方還是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李朗,李朗有些畏懼的後退了一步,誰知只是這小小的一步,居然激怒了他,跳起來對著李朗拳打腳踢,甚至將他手裡的百元大鈔搶了過來,放在嘴裡用參差不齊的牙齒撕碎,嚼爛咽了下去。
他瘋狂的用拳頭捶著自己的胸口,並對李朗大聲咆哮,如果說他剛剛像一隻可笑的猴子,那麽現在的他就是一隻狂怒的金剛。只不過在狂怒也是有限度的,他嬌小的身材注定對李朗無法構成威脅,而周圍的環境又讓李朗很沒有安全感,有了剛剛的經驗,這次李朗沒有再推它,只是抓住他的手將他遠遠的丟開。
李朗的舉動似乎激怒了這些人,不論男女都一起撲上來,甚至有個醉鬼用腦袋砸碎酒瓶,拿著鋒利的碎酒瓶扎向李朗,仿佛和李朗有深仇大恨。
李朗不敢在這種地方呆了,抓起地上一張木板向他們砸去,自己卻頭也不回的跑了,這些人緊追不舍,一個個如同瘋狗一樣。慌不擇路的李朗只能翻牆逃跑,沒想到後面這群瘋子居然更加喪心病狂的要拆牆,有人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拚命砸牆,哪怕血肉模糊在所不惜,也有人好像在對著牆說話,讓它讓路,更多的人選擇踩著自己同伴跳過來繼續嘶吼著追殺李朗。
李朗實在躲不過去,又翻過一面牆後,選了個窗戶鑽了進來,屏住呼吸,過了不久,那夥人終於沒了聲音,李朗這才扶著牆站起來。此時李朗才現這屋裡不止自己一個人,這裡還有個女的,一個外國女人,一個赤身裸體的外國女人!
李朗頓時被驚的捂住眼睛,大聲說:“騷瑞!騷瑞!俺目一扣死摳死米!”誰知人家居然一嘴純正的漢語:“你不用說你們華夏版的英文,我能聽懂中文,本來今天不打算工作的,不過看在你從窗戶跳進來的份上,我就接你這一單吧,稍等一下,讓我把這個部分畫完。”
李朗偷偷睜開一點眼睛,現這個外國妹子正在畫畫,而且還是油畫。她根本不在乎李朗看沒看自己,很快,她畫完了最後一筆,坐到那張簡易的小床上說:“行了你來吧,我這是計時收費的,一個鍾五百,不滿一個鍾也是五百,你可以慢點來,要是有特殊要求,得加錢明白嗎?”
好吧,這應該就是個小姐,李朗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隻得捂著臉說:“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穿上,我不是來嫖娼的,我只是路過。”“哦,那你是小偷嗎,很抱歉我並沒有錢,都被我用來買顏料和畫布了,說實話,今天的晚餐我還沒著落,如果你非要偷點什麽,我可以跟你來一炮。”
李朗沒有回答,只是執著的問:“你穿好衣服了嗎?”這個外國女人撓撓頭,隨手拿起一條毛巾披在身上:“好了,我的華夏紳士,你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李朗睜開眼睛,現她隻披了一條毛巾,還是有些不自然,目光轉到一旁的油畫上說:“對不起,我剛剛被人追,沒想那麽多就跳進來了,我沒想到你沒穿衣服,所以很抱歉。”李朗非常正式的鞠了一躬。
妓女這個職業雖然不光彩, 但是總比小偷小摸來的強,李朗不認為她們沒有人權。
想起面前這位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李朗想給她一百塊錢,摸出錢包才想起來,自己身上的現金都被那個猴子一樣的家夥撕碎了,只能摸出手機說:“要不然我給你個紅包你吃飯吧?”她看了一眼李朗,不帶絲毫感情的說:“不好意思,我不接零碎活,哪怕你給了一個小時的錢一下沒碰,我也不會退錢給你。”
李朗連忙擺手:“不,你誤會了,我剛剛聽你說沒錢吃飯了,所以打算給你一百買點東西吃,我身上的現金都被那群瘋子撕碎了。”“不必了,我是妓女不是乞丐,我可以用自己的身體賺錢,不需要別人的施舍。”“呃,那好吧。”
這個女人油鹽不進,李朗只能收起自己的好意,剛打算要走,卻想起剛剛那群瘋狂的人,以及那個襲擊吳大千的影子,李朗又停住腳步,不把這個人找出來,李朗實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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