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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疆行者》第230章 破綻
陳安能夠擊殺秦世雄看似簡單,實則上他的成功是建立在多方面因素造成的結果,假如任意一個環節出現差池都可能導致功虧一簣。。шщш.㈦㈨ⅹS.сом 更新好快。

 超強感知是靈能使徒皆具備的基本共‘性’,正常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根本無處可藏,若非陳安擁有念能力消除自身的氣場,換作旁人早在裝死的時候便暴‘露’無遺。再加上最後秦世雄身受重傷,感知與警惕大大降低,陳安才能趁其不備偷襲成功,而他甩出去的菜刀同樣附加了念能,否則以秦世雄隨便能擋子彈的反應能力,想要躲開沒有念能掩蓋的菜刀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果用一句話概括,念能無疑是拯救陳安的最大功臣。

 其實陳安當時還有另外一套備選方案。

 即裝死裝到底。

 畢竟在實力欠缺的情況下貿然偷襲靈能使徒實乃不智之舉,其次從他們的對話‘交’談裡,沒想到白少庭竟然隸屬於國家神秘部‘門’的特殊執法人員,一旦他暴‘露’自己以後的生活就別想安穩了。

 直至秦世雄乾掉白少庭,解決了陳安一個後顧之憂,可顧忌到對方有很可能在解除封絕後覺察到自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發製人,何況在這荒山野嶺之地,任誰都不會知道是他下的黑手。

 同時,他可不會忘記剛才是誰差點炸死了自己。

 為了避免他人看出異樣,回到自己車廂的陳安收了書本便躺在了‘床’位上閉眼休息,肩膀的傷勢暫時通過念能止住了流血,不必擔心血液流失浸透到‘床’單上面。

 高速的列車疾馳過崇山峻嶺與鄉村田野,隨著陳安從半夢半醒間徹底醒轉過來,不知不覺火車已經即將抵達家鄉蘆城。

 感受著肩膀第一時間傳來的劇痛,他不由蹙了蹙眉頭,看來傷勢比他想象得要嚴重許多,歸根結底,這具身體的素質經過長期鍛煉盡管稱得上強健有力,可終究是沒有擺脫正常人的范疇,不像原來基因改造後的極限體質,這點小傷都可以直接自愈,根本不用上醫院這麽麻煩。

 火車到站前,陳安給陳母打了個電話,言明會遲點到家,但晚飯前一定會趕回去。

 時值中午兩點,已經過了午飯的飯點,特意請了天假的陳母從市場買了大量的食材,打算製作一頓豐盛的飯菜好好犒勞半年未見的兒子,得知兒子不能及時趕回,陳母沒有太過失望,畢竟陳安會在晚飯前歸來,問明原因後她便專心忙碌起晚餐的準備工作。

 下了火車,陳安打了輛車便直奔醫院,排隊掛號到傷口縫針處理幾個小時便順利完成,這與今天下午外科掛號看病的人少離不開關系。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陳安應該慶幸那枚鐵片沒有傷到骨頭,其中要多虧厚實的羽絨外套抵擋了鐵片的一部分動能,換作單衣T恤可就難說了。盡管如此,這半個月他的左肩肯定會活動受限。

 離開醫院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如今母子二人居住的是當初房地產商獎勵的簡裝新房,由於購買新家具與‘精’裝修需要‘花’費大量的錢財,一向節省的陳母舍不得這個‘花’銷,按照她的打算,將來等兒子結婚了再重新裝修也不遲,何況即便是簡裝的新房也要比他們之前住的老房子好上百倍。

 老房子的家具都已經搬到了新房,為了多賺點額外的收入,陳母一早便將老房子租了出去,但鑒於房子質量與小城市房租低廉,每月房租都只有兩百塊,可在陳母眼裡,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一年下來的房租都相當於多出了她在廠裡將近一個月工資了。

 半年未見,分外想念。

 盡管每周都有電話聯系,可陳母在看見陳安後依然忍不住紅著眼睛好好打量著兒子,一會說他這裡胖了,一會說他這裡瘦了,嘴裡一直在噓寒問暖,叨叨個不停,基本上他在學校各方面的情況都問了一遍,哪怕曾經這些彼此都在電話裡說過,可陳母還是會不厭其煩的詢問。

 陳安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由始至終,他都微笑細心地回答著陳母的問題。

 因為,他感受到了家的溫馨。

 從前的時候,他的母親也是這樣。

 在父母眼裡,他們永遠都像不省心的孩子。

 ……

 ……

 “林毅,少庭的情況怎樣了?”

 一身黑‘色’風衣,體格魁梧的周白熊坐在鐵軌上面,神‘色’沉凝地猛吸了一口煙,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視著遠處正在勘察現場與驗屍的同僚下屬們,不一會兒,一個年輕人手裡拿著記錄本走了過來,周白熊瞥了他一眼頓時開口道。

 “剛才醫療部‘門’發來了結果,萬幸,撿回了一條命,可是目前卻仍舊昏‘迷’未醒。”林毅臉‘色’同樣不太好看地說道。“若非我們當時及時趕到一步,這次少庭可就凶多吉少了。”

 “既然少庭沒事,他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再說。”周白熊將手裡的煙頭摁在鐵軌上熄滅掉,隨即猶如巨塔的身軀站了起來。“說說看秦世雄吧。”

 “周隊,如你所料,根據現場勘查的結果與還原,屍體傷口的鑒定,我們已經可以認定殺死秦世雄的另有其人。”林毅看著手上的報告。“也就說,少庭與秦世雄發生戰鬥的時候,封絕空間內一直有個人躲在暗處,直至少庭重傷昏‘迷’失去意識,對方才突然出手殺死了秦世雄,從傷口上判斷是經由利刃從左側削飛了秦世雄半個大腦,法醫給出的屍檢報告裡認為,秦世雄是在毫無反應的情況下遭到偷襲死亡。”

 封絕空間在崩潰瓦解後,秦世雄的屍體浮現在最後一節車廂頂部,隨著火車的高速飛馳,速度與空氣摩擦產生的氣流瞬間將他的屍體從車廂上拋飛了出去,周白熊等人趕到現場後,除了對白少庭立刻展開搶救事宜,同時還派人循著線索一路查到了拋飛在野外的秦世雄屍體。

 而周白熊簡單查看了下秦世雄的屍體便認定殺死秦世雄的另有其人。

 “立刻給我從鐵路部‘門’那邊調出這趟列車上所有乘客的資料,然後從我們記錄在案的靈能者資料庫一一進行對照,同時讓公安部‘門’那邊配合我們調查出所有乘客的身份背景!”周白熊再次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點上,眉間緊蹙成的川字始終都沒有散開。

 “周隊,這可是一項大工作。”林毅用筆記錄下來。“你想到了什麽嗎?”

 “有一個猜測。”周白熊點點頭。“還記得去年在蘆城檢測到的封絕空間‘波’動嗎?”

 他們部‘門’在全國各大城市都設有監測站,但凡有封絕空間展開造成的時空‘波’動都瞞不過他們的監測,而監測效果會根據距離長短來決定,如果封絕空間是在方圓百裡產生,監測站可以準確鎖定封絕空間產生的源頭,但如果距離過遠,監測難度愈大,最終只能鎖定一個大概的模糊范圍。

 去年五月,東川省省會夏江處的監測站監測到蘆城方面出現了強烈的時空‘波’動,相關人員經過數周的調查,終於將‘波’動源頭鎖定在當地的一所‘私’立實驗中學,並進一步查到了時空‘波’動產生的第二天便神秘失蹤的侯雯君一家身上,可惜最終的調查卻無功而返。

 基本上國內外有名有姓的靈能使徒相關部‘門’內都有記錄,對於他們部‘門’來說,任何沒有登記在案的靈能使徒都是社會潛在的最大不安定因素,可想而知他們對這件事情的緊張與重視。

 無法無天的秦世雄便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蘆城事件部‘門’人員都有所知,盡管周白熊並不是主管蘆城事件的負責人,可是在他得知這趟列車的目的地是蘆城以後,他便立刻聯想到了這件事情。

 “可據說負責蘆城事件的張隊那邊已經有了新的調查進展……”林毅當即便領會了老大心裡的猜測,可問題是蘆城那邊一旦出現異動,內部肯定會有通告的,所以他不認為這件事情與蘆城事件有關。

 “你忽略了一件事情。”周白熊似乎一下子看穿了林毅心裡的想法。“我曾經與老張‘私’底下‘交’流研究過蘆城事件指向的嫌疑人員,如果所料不差,對方應該是來自一個叫光合隱修會的外來組織成員,根據現有的記載,這個組織是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進入我國秘密扎根下來,並暗中不斷吸收有潛力的組織成員,可由於他們行事極其低調隱蔽,至今我們都不清楚這個組織的成員構成……老張從國外裡世界的情報渠道仔細打聽過,據說這個組織與一個叫銜尾之蛇的組織是死敵,這些年來,銜尾之蛇不斷在追殺光合隱修會的人,蘆城事件便很可能是源自這兩個組織間爆發的衝突……”

 “我明白了,您懷疑蘆城尚有這個組織的漏網之魚?”林毅恍然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周白熊沉聲道。“再者,對方也可能是某個一直隱姓埋名未被發現的靈能者……總而言之,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一切都僅僅是我個人的無端猜測罷了。”

 遠在蘆城的陳安當然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國內某個神秘部‘門’調查的視野裡,甚至與侯雯君背後的組織都扯上了不明不白的關系。

 如今陳安在寒假幹什麽?他在給母校的師弟師妹們分享學習經驗。

 自從母校實驗中學得知陳安回到蘆城後,立刻有教務處的老師聯系他給今年準備高考的學弟學妹們演說的事宜,當然,這是有勞動報酬的。畢竟作為實驗中學走出來的金字招牌,在全國高考狀元的光環熱度尚未褪去前,校方沒理由放過這個榨乾他剩余價值的大好宣傳機會。

 陳安看校方給出的報酬誠意夠足,每天講習佔據的時間不多,彼此一拍即合,稱得上互惠互利。

 盡管教育部‘門’三令五申嚴禁中小學校以任何形式補課,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何況是當地財大氣粗的著名‘私’立學校,補課都是理直氣壯的事情,反正來不來全憑自願,但學習成績下降了可別怪在我們頭上。

 直至過年前的三天,學校的補課才正式結束,陳安與學校的合作同樣愉快結束。

 以前上學的時候天天想著放假,可放假久了又想著回學校上課,基本上每個學生都有過類似的心情。

 對於陳安而言,無論身在學校亦或者家裡都是一個樣子,該看書看書,該休息休息,除了自由一點,兩者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左肩的傷口拆完線後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不再會影響他的身體鍛煉,可他最看重的念能依舊增長緩慢,空間能力遲遲未能覺醒,盡管他嘗試過諸多辦法都徒勞無功,有時候他不禁懷疑,自己的空間能力還存在嗎?

 要知道空間能力的獲得很大程度源自於腦海的神秘物質,現在陳安已經徹底擺脫了它的控制,在歷經生死劫難僥幸重活後,按道理說即便他修煉回了念能,沒有它的從中作祟,空間能力都有不複存在的可能。

 可冥冥中他的靈魂意識裡始終保持著空間能力的概念,所以他才會一直相信早晚都能重新掌握空間能力,否則他如何能在封絕空間裡不受阻礙的自由活動呢?

 每逢過年,原主人的記憶裡都是和陳母一起渡過,從未出‘門’走訪過什麽親戚,以前聽陳母說過,她的父母早亡, 從小由姥姥姥爺撫養長大,等她上完學出來走上工作崗位後,姥姥姥爺都早已相繼去世,從此她便再也沒有回去過家鄉這個傷心地。

 所以在她與陳父離婚的時候,哪怕她什麽都不要也要這個兒子,因為兒子已經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唯一活著的‘精’神寄托。

 或許是了解過原主人記憶裡的這點,陳安才會表現出非同尋常的優秀來回饋這位一生孤苦的偉大母親。

 然而他不會想到,這恰巧成為他暴‘露’自己的一個破綻。

 大年初一,陳安依然習慣早早起‘床’前往附近的公園鍛煉身體。

 只是——

 這天他經常鍛煉的人工湖畔邊上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得猶如白極熊的男人。

 毫無預兆。

 封絕空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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