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鵬程娘,今天又去趕集啦?”
大樹下,顧家村裡幾個做著針線活的女人看到許招娣走過來,就放下手上的活計打招呼。
“嗬嗬!對呀!”
挎著一籃子買回來的東西,許招娣一臉喜色得意地回答。
許招娣這些日子過得可謂是順風順水。就連走起來路都帶勁呢。
那個孽女走後,好像壓在她們身上的一塊大石頭被搬開了,許招娣的氣也順了,吃飯也香了,覺也睡得踏實了!
兒子在鎮上住校,老太婆又搬到孽女買的房子那裡去了。
這時不時去趕集割點肉回來犒勞犒勞自己,兩口子在家可以說日子過得是有滋有味。
劉蘭芝白天就住在孫女兒買的四合院裡,種種小菜,養養雞。晚上再回老家去給兒子看門。
孫女兒走後,老人家也聽從孫女兒的話,不去摻和別的。就好好保重身體,不讓她擔心。
一晃兩個月過去了。她也有點想孫女兒了。
孫女兒來信說在學校那裡很好,讓她不用擔心,又給她寄了錢,要她在家裡吃好喝好,保重自個兒身體就可以了!
可她就怕孫女兒是報喜不報憂,也不知道在那裡真正過得怎麽樣。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孤身在外,林教授家兩口子就算是對她再好,也不可能拿她像自個孩子一樣疼吧?
劉蘭芝特地跑去巴問了海爺爺,向海爺爺打聽了林教授家人的情況,沒想到海爺爺倒是心寬得很。
自從孫子送那個丫頭走後,海爺爺自己在家倒是過得自得其樂的。
海爺爺拎起來茶壺給劉蘭芝倒了一杯茶,“這是我自己炮製的,請老姐姐嘗嘗!”
劉蘭芝捧著茶杯沉默不語,看劉蘭芝那麽擔憂,海爺爺就勸說她心放寬些,不要擔心。
“老姐姐,兒孫自有兒孫福,那個丫頭人小鬼大的,精得很呢!小的時候就精得跟個老人精似的,好像沒有什麽可以難倒她似的!”
想起來那個鬼馬小精靈的女孩子,海爺爺不禁嘴角上揚,哈哈!幸好孫子聰明下手快,要不然還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哪家臭小子呢!
“你看她又會那麽多手藝,可以說就是個小財女,走到哪裡都餓不著她!打句比方說,到河沿洗個手都能抓到魚呀!”
“你再看看,那個丫頭啊,在那裡給人家大公司搞什麽設計圖紙,一個月一百塊,就跟人家工人待遇一樣啊!老姐姐,你還擔心什麽呢?!你這孫女兒老聰明了!這是念書賺錢兩不誤啊!”
聽到這裡,劉蘭芝這才安心了點,她真怕妞妞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她站起身來,臉上也露出真心的笑容。
“那好,大兄弟,知道妞妞沒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回去了!”
大黃狗看到了劉蘭芝,倒是很高興。等劉蘭芝告辭的時候,它就搖頭擺尾的跟著劉蘭芝走了。
海爺爺看這個大黃狗這些天都早出晚歸的,自己也不需要它看門,也就沒有阻攔它。
沒想到大黃一直跟著劉蘭芝,最後看到她準備拐彎回村了,竟然咬了她的褲腳要她跟它走。
劉蘭芝很詫異,不過看它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就跟著大黃狗走了。
等到了一個草堆旁邊,大黃狗這才停下來,用爪子扒拉扒拉草堆,裡面露出來一個草洞穴,只見一條大肚子的花狗蜷縮在那裡。
這花狗看起來好像很面熟,哦,這不就是那天跟著大黃狗去車站送孫女兒的小花狗嗎?
大黃對劉蘭芝發出了嗚嗚的低鳴,
好像在懇求她幫助。 劉蘭芝仔細一看,原來如此。這條花狗是要生產了!這個大黃狗太通人性了!竟然找人來這裡接生!
……
這天顧忠義兩口子突然發現魚塘裡的魚翻白了!
他們奇怪的把魚撈上來一看,發現魚身上都爛了,竟然是魚鱗病。
糟了!這病可不好治療!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麽治療啊!?看著翻白肚的死魚,兩口子蹲在魚塘邊愁眉苦臉、一籌莫展。
過了兩天,死魚越來越多,搞得魚塘都一股子腥臭氣。
看著撈上來的一堆死魚,兩口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欲哭無淚,心一抽一抽的疼。
劉蘭芝聽說了,過來看了看當機立斷,要兒子盡快把魚都打撈上來,能賣的就賣了減少損失。
村長爺爺也說如果想繼續養魚,必須重新換水,還要把原來的爛泥都給掏挖出來。
這個就太麻煩了!沒辦法,顧忠義兩口子找來了抽水機,先把魚塘裡的水抽乾。
抽幹了水,把魚都撿上來盛在筐子裡。
圍觀的村裡人看著身上爛得斑斑點點的魚,也沒有人願意要。
顧忠義兩口子隻好再把魚倒出來,挑揀出來好一點的魚,村長讓大家捧場幫幫忙給了錢買下來。爛的太厲害的魚只能是挖坑埋了漚肥。
許招娣看著能變錢的魚都這樣給糟蹋了,簡直就是血本無歸!這段時間算是白忙活了!心疼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地嚎啕大哭起來。
哭著哭著,她突然又罵起來自己的女兒,這個喪門星、掃把星,災星,給家裡帶來了霉運!
眾人看她那個狠勁兒,要是她女兒現在在跟前,毫不懷疑這個娘會撲上去撕了她!
“你也跟我一樣年紀大了老糊塗了不成?這事兒還也能賴上妞妞?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劉蘭芝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走過去點醒她。
在鄉下,喪門星、掃把星、災星都是罵人最毒的了,沾上一樣名聲都不好聽,這個女人有這麽敗壞自己閨女的嗎?
沒想到許招娣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置若罔聞。仍然嚎喪一樣哭罵發泄著。
劉蘭芝氣得沒辦法。這不是歪死胡纏嗎?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也能扯到孫女兒身上去!
一個這樣的娘,鬼才願意親近!
謝天謝地孫女兒不在跟前,眼不見為淨!
“阿嚏!阿嚏!”被自己母親掛在嘴上的顧凡心正在醫院裡忙乎呢!
突然她覺得鼻子癢癢,就直起腰來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
“怎麽了?是不是感冒了?”正在散步的海軍停下來,關切地問。
“沒什麽,估計是有人在那裡念叨我。”顧凡心渾不在意,她擔心的是海大哥的身體狀況。
海大哥這兩天精神太差,一天要睡上好幾覺,讓她很擔心。但是把脈又沒有發現什麽。所以她要他多下來走走,活動活動。
她曾跑去問主治醫師,醫生分析說這可能是之前太疲勞留下的後遺症,好好養上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