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木兮顏也是倒霉,寧靖遠托誰送她來不好,偏偏要趙尚志送來。
這皮哢丘從小就跟在趙尚志屁股後面跑,只要扯上趙尚志不管什麽都不能越過他去,但凡趙尚志待別人超過他一點,他就想著法子整治別人。
按理說依著趙尚志生人勿近的性格皮哢丘做了這麽多事情早就該厭棄他,一腳把他踢得遠遠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不管皮哢丘鬧的多過分,他隻管悶聲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要是實在鬧的過分了,他頂多就是訓斥她一頓罷了,替他收拾爛攤子後,然後該怎樣還是怎樣。
這樣一來就無形中縱容皮哢丘,當初他要來武王特令營趙尚志說什麽也不肯,找了許多的借口來搪塞他,甚至說了許多的事情來恐嚇他,後來實在沒法子,皮哢丘隻好拉大皮作虎皮,瞞著趙尚志,偷偷摸摸來的武王特令營。
以至於趙尚志把木兮顏帶到基地後,他的眼睛就開始發熱了,他都是自己偷偷摸摸來的,憑什麽這個醜丫頭是趙尚志帶回來的?
因為十多年前的一樁舊事,皮哢丘一直以為趙尚志這次帶回來的是他的私生女,當初趙尚志勸他不要來武王特令營的時候說的多好聽,什麽武王特令營環境劣跡,什麽武王特令營沒有人權,什麽武王特令營是人間地獄之類的,讓他還是在外面舒服一點,他一有空就會過來看他。
但是皮哢丘是什麽人啊,從小就在富貴鄉長大,別人都捧著他,趙尚志越是不準他去,他的就越想來看了看。
對,他承認,來了武王特令營以後他知道趙尚志並沒有誆他,但是他就是氣,趙尚志說了這麽多就是阻止他進武王特令營,但是卻把自己的私生女帶過來,你說他氣不氣,簡直就是要翻天了。
特別是這臭丫頭既然說他是人妖,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皮哢丘的條條指責中,趙尚志總算了知道木兮顏這一場殺身之禍是怎麽來的。
待皮哢丘坐在床上一條條指控了之後就扭頭一邊,暗自生悶氣後,趙尚志算是知道木兮顏這一場殺身之禍是怎麽來的,(當然,皮哢丘沒敢說自己猜測木兮顏是他的私生女)說到底,還是因為他。
心底深深歎了口氣,趙尚志本來想要訓斥皮哢丘一番,但是目光一轉,看到從小跟在自己後面無法無天的小淘氣包垂頭喪氣的坐在床上又不忍。
但是再不忍,事情也要解決,木兮顏是萬萬不能有事。
靜默了幾分鍾,趙尚志又在床邊坐下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說:“你知道兮顏是誰的女兒嗎?”
皮哢丘本想冷笑兩聲,然後站起來氣憤的指責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是你的私生女,現在又來假模假樣的問我做什麽?
幸好這個時候的他是帶著腦子的,知道如果真的要把那那聲質問說出來,明天就該打包東西走了。
盡管內心氣的要爆炸,皮哢丘還是好氣不氣的說:“我怎麽知道那是誰的女兒,總歸不是我女兒就是了。”
趙尚志一聽樂呵出聲:“噗,你女兒,你想的倒是美。”
皮哢丘也不說話,眼睛翻白著看他。
“好好好,我投降。”趙尚志動了動嘴,皮哢丘在口型中睜大了眼睛,過了好久才喃喃:“不……不可能吧!”
“不然你以為呢?”
皮哢丘見趙尚志不像是開玩笑,一顆心沉啊,沉到無底洞。
過了許久才聽他說:“那還等什麽啊,快點想辦法把那臭丫不是,把兮顏摘出來再說啊!”
趙尚志雙手一趟,“不然我這麽急找你幹嘛?”
於是才有了辦公室僵持的那一幕。
去而複返的韓逸凡看到乖巧精靈般的小娃娃坐在母親身邊,小肩膀一聳一聳,可憐兮兮的抹眼淚,心裡又軟的一塌糊塗,暗歎再成熟也是一個孩子啊!
於是還糾結在“母親到底愛不愛我”這個問題上的木兮顏小盆友,突然凌空騰起,等她含著兩泡眼淚水往下瞧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半空中了。
要死了,要死了,木兮顏死死的摳緊腋下肌肉蓬勃,有力的手臂,眩暈感再次襲來。
上一次有這種眩暈感還是在做“鬼”的時候……
好巧不巧,木兮顏害怕的表現就被韓逸凡誤以為傷心到了極度。難過的抓手臂用這麽大力氣, 皮都破了吧,天見可憐的,怕是從生下來就沒吃過這種苦頭吧!
不得不說……有時候誤會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因著韓逸凡心底對木兮顏存著這份心軟和疼惜,當木兮顏在他手底下時倒是少吃了很多苦頭。
體矮力量少的木兮顏小盆友面對現實的鴻溝悲戚不已,無奈隻好轉移話題問:“逸凡叔叔,你不說去買吃的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不用去了。”韓逸凡把木兮顏放在地上,看了眼昏迷實際沉睡的程瑜慧說:“小豆芽別哭了,你媽媽沒事,就是睡著了,等她睡飽了自然就醒了。”
木兮顏:“……”
好吧,誤會就誤會吧!
木兮顏低頭把剛才“舉高高”弄皺的衣服扯直,早上出門前梳好的頭髮此時已經凌亂得和雞窩沒啥兩樣。
韓逸凡的聲音中帶著喜悅,這是有什麽好事?木兮顏繼續坐在母親身邊,等待後續。
果然,不出三十秒韓逸凡繼續開口說:“顏顏,有個阿姨讓我們去她家裡做客,我們收拾一下,準備過去。”
車廂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韓逸凡不敢再往後視鏡裡多看一眼,這個傻姑娘,永遠都懂事的讓人心疼。
次日清晨,木兮顏是被哈哈給舔醒的,她睜開困意朦朧的雙眼,摸索著去洗漱間。
哈哈是韓逸凡家養的一隻寵物狗,自打昨晚洗澡的時候它跳進來跟她一起洗了一個“鴛鴦浴”喂了它一頓狗糧後,它就一直賴在她身上。..
對此木兮顏昨晚還特意偷偷看了一下哈哈的性別,得知哈哈是個豪邁的女孩紙後,也就任由它趴著,只要不是男孩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