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泉找到治安官杜漢。一見面就看見杜漢那副紅腫的雙眼,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李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和旁邊人打聽才知道,昨夜裡一群狗頭人突然出現在小鎮邊緣,縱火燒了一棟房子,所幸沒人傷亡,巡邏隊接到消息及時趕到了。在和狗頭人的戰鬥中,很多民兵受了傷。然而儲備的治療藥水已經用光了。受傷的民兵隻能通過簡單的繃帶包扎止血,戰鬥力嚴重下降。
為了預防狗頭人趁夜偷襲,杜漢一夜沒合眼,親自帶著巡邏隊四處巡查。並連夜再次派出信使,向幾天來一直毫無音訊的暴風城求援。
因此當李泉見到杜漢時,這個粗壯漢子整個人形同一頭慍怒的獅子,正紅著眼大聲訓斥手下民兵。一回頭,看見了李泉,臉上立刻露出厭煩,說:“怎麽老是你?你還有什麽事?這裡不是平民應該待的地方!”
李泉一言不發,放下背包,伸手拉開拉鏈。
背包裡面裝的正是昨晚連夜催生的草藥。背包裡僅是其中一小部分。
杜漢不耐煩的往背包裡瞅了一眼。
然而當看清背包裡裝的是什麽,杜漢眼睛立刻睜大,伸手搶過背包一把拉開,露出了滿滿當當的寧神花。杜漢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嘶――”杜漢瞪著李泉,“哪弄來的?”
這足足一背包寧神花,差不多能裝一箱子了,比上回藥店裡拿回來的還多。上次那一箱是寧神花和銀葉草各佔一半。那已經是整個閃金鎮最後剩下的一點藥草了。眼前這模樣古怪的背包裡,竟然全都是寧神花,怎麽會有這麽多寧神花?哪兒冒出來的?
“我聽說,你們很缺草藥?”李泉面帶笑容地問。
杜漢愣愣的點頭。
對方反應李泉早有預料,不由心裡暗爽。對方之前完全沒把他當回事,李泉生氣倒不至於,有點不爽是真的。
本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原則,李泉語氣輕松的又拋出一顆炸彈。
“聽說你們缺草藥,正巧我帶了不少草藥來。包裡這些隻是其中一小部分。剩下的,我都存放在旅店裡。”
“什麽!?一小部分!?”杜漢大吃一驚,眼睛等得更圓了,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你,你還有多少?有沒有銀葉草?”
“當然有。而且很多。”
“走!帶我去看!”杜漢不由分說,一把拉上李泉,便徑直往鎮上快步走去。
來到獅王之傲旅店,李泉把杜漢帶到自己下榻的客房。推開門,一入眼就是擺得滿滿當當的幾個大麻袋。
麻袋裡面裝的都是他昨晚熬夜從森林裡采摘,並用背包一包一包搬回來的草藥。雖然辛苦了些,好在效果拔群。3級種子的恐怖產量李泉自己都驚到了。
進門時杜漢還在疑惑地問:“藥草在哪?”他壓根就沒敢去想,擺在他面前的這些大號麻袋,裡裝的會是草藥。
“喏,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李泉指指麻袋。
“什麽?這就是?”杜漢一步竄出,一把拉開一隻麻袋。頓時,裡面顯露出一片綠油油的銀葉草,全是最新鮮的銀葉草,立刻瞬間晃花了他的眼。
“這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李泉笑眯眯的看著。
“怎麽會有這麽多!?”杜漢眼睛發直,直愣愣的看著面前一幕。
“多了不好嗎?”
“呃……”
忽然,一下子醒悟過來的杜漢,死死地拉住了李泉,
突然著魔似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你是一位草藥商人?你不早說!太好了!你開個價吧,這些草藥,我全都要了!” “這個……”李泉故作猶豫狀。
既然打定主意套牢這個閃金鎮治安官,就要讓對方領他這次情。這種事當然不能輕易地答應。要讓對方覺得來之不易,人家才可能領你的情。
見李泉面露猶豫之色,杜漢吞了吞吐沫,焦急地問:“怎麽?有什麽問題?我出大價錢!隻要你肯賣,你說,什麽條件都行!”
不怪他心急。這些草藥可是能解決小鎮的燃眉之急。隻要把這些草藥送到威廉那裡,讓威廉用煉金術把這些草藥製成各種藥水,有了充足的藥水供應,他手下的民兵就重新煥發戰鬥力,再堅持十天半個月都不成問題!隻要頂住這場狗頭人威脅,等待暴風城派出援兵閃金鎮就得救了。
相反,若是沒有這些草藥救急,別人不清楚,杜漢卻明白得很,恐怕,像昨晚那樣的狗頭人襲擊再發生一次,民兵隊就會出現重大減員。到時候,人心渙散,閃金鎮非常危險!
杜漢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眼前這家夥不肯賣,自己強買強賣也要把這些草藥拿到手!
李泉看出杜漢那火紅炙熱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故作一番考慮狀,然後點了點頭,說:“好吧。我也不希望看到狗頭人打到閃金鎮來。雖然這兒和我沒什麽關系,我隻是偶然路過。那就當看在您的面子上,這些藥草,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價格。”
“太好了!”
杜漢一聽,差點樂得跳起來,神情激動得像個孩子一樣,突然一伸手,用力一把拍在李泉肩膀上,哈哈大笑說,“我替閃金鎮所有人感謝你!你的這些草藥來的真的太及時了!我現在就叫人把這些草藥送到煉金師那兒去。”
李泉齜牙咧嘴,哭笑不得。對方五大三粗的體格,典型的戰士,這一拍差點沒讓他肩膀脫臼了。
不過當聽到杜漢提到煉金師,李泉立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顧不得肩上疼痛,心裡琢磨起來:“對啊!這裡可是魔獸世界,魔法泛濫,有煉金術這種東西存在。煉金術能把草藥煉製成各種藥水藥劑,不知我能不能學?”
想到此處,李泉當即提出,想要跟著去觀摩煉金術。
“你要去看威廉煉藥?沒問題!我派人帶你去。”杜漢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很顯然,李泉的草藥攻勢取得了成功。
杜漢去外面叫來了一群士兵,在士兵們同樣目瞪口呆盯著這些麻袋的目光中,杜漢一臉得意的揮揮手,命令他們送這些大麻袋去煉金師那裡。
“你們給我記住,這些草藥,是這位大人帶來的。這位大人是我們閃金鎮的救星!要注意你們的態度!”
“是,長官!”
士兵們高興的響應著。有了這批草藥,製成藥水,他們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杜漢對李泉說:“對了,還沒請問您的名字是?”
“我叫李泉。”
李泉?真是古怪的名字。杜漢沒去細想這個問題,笑著說:“我這就去讓管事給您結算草藥錢。待會給送到煉金師那裡?”
“沒問題。我會待在那裡。”
“如您所願!”
杜漢對李泉的態度發生了起碼的轉變。原本他隻當李泉是個遊手好閑的平民,誰知,李泉搖身一變成了草藥商人。這解決了他這些天最苦惱的大難題。帶來草藥的李泉不但是閃金鎮的救星,也是他的救星。
士兵們扛著麻袋,在前面領路。李泉跟著來到了鎮上一棟陳舊的木屋前。
“尊敬的大人,這裡就是煉金師的住所。威廉-匹斯特先生是位受人尊敬的煉金師。沒有他的藥水,恐怕我們堅持不到現在。”
“他在嗎?我想見見他。”
“好的。我這就去幫您傳話。”
片刻後士兵出來,李泉跟著士兵走進木屋。一進門就聞到濃重的草藥氣味,跟之前在鎮上藥店聞到的差不多。李泉一眼就看見一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人,正嘖嘖驚歎的望著地上堆放的麻袋。
“品質絕佳的寧神花,還有銀葉草。絕對是新鮮采摘,錯不了!你們哪弄來的?不是說藥店裡連半根草藥也沒有了嗎?難道是暴風城送來的?”
“是這位尊敬的大人的草藥。這位大人是草藥商人。”士兵解答說。
中年男人目光於是落在李泉身上,審視著李泉那副怪異的著裝,忽然笑著伸出手:“您好,自我介紹下,我是威廉-匹斯特。暴風城法師區煉金材料店的股東。能冒昧的問一下,您帶來的這些寧神花和銀葉草,產自哪裡?如果我沒看錯,它們似乎是才剛剛采摘不久?”
李泉心說你沒看錯,的確是剛采摘,前腳采摘後腳就送來了。 李泉當然不會實話告訴對方,隻是隨口糊弄道:“我是李泉。這些藥草來自北邊。”
“北邊?”威廉認真地腦補了起來,“難道是采自提瑞斯法林地?那裡可是亡靈的地盤。這麽大老遠送來,應該是用了飛艇?”
“聽說您是這裡的煉金師?”李泉問,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於是打斷了對方的自行腦補。
“是的。”威廉語氣輕快的笑著說,“雖然我不是什麽煉金術大師,可在閃金鎮這種小地方,已經足夠了。這裡的可憐人需要我煉製治療藥水。狗頭人可不懂得什麽叫手下留情,我的朋友。”
“我能有幸觀摩閣下煉金嗎?”李泉盡量用請求的語氣表達自己的意願。在他看來,煉金師應該通常敝帚自珍,不會允許外人旁觀自己煉金。畢竟這是一門技藝,會盡量避免被偷師。
誰知威廉隻是略微詫異了下,就很快答應了:“當然沒問題。那不是什麽值得保密的配方。”
看著滿滿裝了幾大麻袋的草藥,威廉也有些熱切,說:“那麽,還等什麽,讓我們開始煉製吧!杜漢那家夥一定焦急的等著呢。”
待士兵離開,屋子裡剩李泉和威廉兩人。李泉就見威廉把兩種草藥碼放到煉金台上,熟練的擺弄起台子上那些不知名的器皿。一邊動作,威廉一邊笑著說:“您以前見過其他人煉金嗎?在我這裡,工具比較匱乏,或許會讓您失望的。”
李泉非但沒有失望,反倒興趣十足地看著威廉一舉一動。他有種預感。這可能才是他此次穿越之旅最大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