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李泉來到學校發現，老薛今天果然沒來。看樣子他是真待在家裡等著辭退了。

　　對此，李泉也不知自己心中是什麽滋味。竊喜肯定沒有，他本就和老薛無冤無仇。他和老薛兩個談不上誰對誰錯，站在對方立場上也許大家都沒錯。

　　也許這就叫性格決定命運。李泉覺得老薛這個人太激進了。

　　顧妍背著小書包走進來時，笑嘻嘻的和他打了聲招呼。李泉笑著揮揮手。

　　他對顧妍的感覺同樣很複雜。有時他在想，要是讓他在顧妍和姚菲菲裡面選一個，他選誰呢?旋即很快就覺得這想法很無恥，這就像小時候大人們總要問，清華和北大你選哪個?

　　直到上課時，李泉注意到，姚菲菲還沒到。

　　開始隻以為姚菲菲遲到了，但是，直到上完一節課，姚菲菲仍然沒來。顧妍也來找他，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她剛才給姚菲菲打電話了，但沒人接。

　　李泉正要說什麽，目光卻在教室門口看見一個此刻他最不想見到的人，那人還朝他一招手讓他出來。

　　李泉略一猶豫，歎了口氣。這已經是他這幾天第三次見到孫曉眠了。

　　李泉覺得自己每次見到她準沒好事。

　　李泉一出門就發現除了孫曉眠，另一位男警官也在。孫曉眠直接開口就問:“你熟悉你們班的姚菲菲同學嗎?”

　　李泉頓時心頭一驚，忙問:“她怎麽了?”

　　孫曉眠說:“姚菲菲的媽媽今早來找我們報案，說姚菲菲昨晚沒回家。”

　　“不可能。”李泉立即道:“昨晚我親自送她回家的。”

　　“哦?”孫曉眠眼睛一亮:“你昨晚最後和姚菲菲同學分開是什麽時候?你跟她很熟嗎?”

　　顧妍焦急的聲音忽然在二人身後響起:“菲菲出什麽事了?”她隱隱聽見了他們在談論姚菲菲，就急忙出來了，當聽了二人的話，她急得就要哭出來。

　　“這位同學，你是姚菲菲的好朋友是嗎?”孫曉眠安慰的撫了撫顧妍肩膀，柔聲說:“目前我們還不能判定姚菲菲出了事，這件事暫時還沒立案，我們這只是例行調查。”

　　“我和李泉昨晚親眼看見菲菲到家了，我們一起送的她。”顧妍說，眼圈卻止不住紅了。

　　孫曉眠聞言看向李泉，見李泉點頭確認，她柳眉皺起，沉吟了片刻又問:“還有什麽能告訴我們的嗎?”

　　李泉於是就將昨晚的大概經歷講述了一遍，包括他自己最後是打車回家的。這件事要說嫌疑，目前還真是他嫌疑最大，因為誰也無法為他最後的行蹤作證。

　　然而李泉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姚菲菲的安危。

　　姚菲菲居然也失蹤了！這是學校裡陸續失蹤的第三個人。李泉已經隱隱嗅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

　　“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菲菲！”顧妍哀求地說。這時不少2班學生都聽說了這件事，不少人都圍了上來，頓時把偌大走廊記得水泄不通，嘈雜一片。

　　“安靜，大家安靜！”孫曉眠有些頭痛，這種事情她實在不好處理，昨天那個班主任呢，怎麽還不出來?

　　這時李泉沉聲地問:“你們開始找了嗎?”

　　然而孫曉眠卻搖搖頭說:“警方暫時沒有正式立案。畢竟，姚菲菲同學從報上來的戶籍看已經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行動自由。而且暫時沒有跡象表明，這是拐賣案件。所以……”

　　“所以你們就放著人在外面不去找?”李泉一聽就怒了:“這是什麽破規矩?”

　　孫曉眠聞言默然。

　　李泉一言不發扭頭就朝走廊外面走去。

　　孫曉眠見狀急忙道:“李泉，你要去哪?你別亂來！”

　　然而李泉毫不理會，三步兩步就消失在了樓梯口處。

　　孫曉眠緊咬紅唇，她實在放心不下李泉這個人，遲疑片刻後她一跺腳，也跟著下了樓。

　　孫曉眠內心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當她追出校門，卻哪還有李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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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眠出來遲了並沒能追到，但卻有一輛車跟上了李泉。

　　車裡正是蕭廷在開車。自打那次武校的張教練失手被李泉打傷後，蕭廷覺得自己幾次三番丟了面子，若這件事不能有個交代，他還怎麽混?

　　在沉寂了一段時間，裡裡外外把李泉身份背景調查得仔仔細細後，蕭廷笑了。

　　他想不到李泉竟然是這種小蝦米，一點出身背景都沒有。真不知道這小子怎麽蹦躂到現在的。

　　蕭廷決定這次親自帶人出馬，還帶了槍。

　　混混們卻慫了，本想勸說他別鬧大，但蕭廷一句“這已經不是你們的事了”就打發了他們。

　　車內，蕭廷一邊開車緊盯著前面快速奔跑的李泉，一面扭頭面帶笑容的問:“黑三兒，薑超這小子最近死哪去了，怎麽也沒見他來玩啊。”

　　車後座上，叫黑三的肌肉男臉上冷冽的一笑，擠出一絲怪笑，陰惻惻地說:“那小子啊，上次食髓知味了，大街上看個妞都眼神火熱。這會兒，八成跟妞開.房去了吧。”

　　“嘿嘿，夠爺們，不愧是我表弟。”蕭廷聞言一陣怪笑。

　　“老大，這小子到底要去哪?都跟了他這麽遠了。”黑三湊過來望著窗外前方奔跑不停的李泉，說道。

　　“哼，鬼才知道。跟著就是了，到時找個合適的地方收拾他。話說回來，跑了這麽長時間，這小子居然也不停下喘口氣，不累的嗎?”蕭廷略感好奇。

　　……

　　李泉幾乎是一口氣跑到了姚菲菲家。

　　既然警察還不出人去找姚菲菲，那他必須出動。他怕等警察去到時就遲了。現在如果說有誰最有可能找到姚菲菲，那就是他。

　　來到昨天送姚菲菲回家的路口，李泉這才駐足停下，目光四下張望著。

　　“姚菲菲一定是昨晚回到家，接著又出來過。可惜，我不懂追蹤，要是有獵人的追蹤本領就好了。”李泉搖了搖頭。

　　半晌，他也沒能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他剛要走，去下一個可能地點看一眼，剛邁開腳步卻又一下子頓住了。

　　“嗯?那個胸針去哪了?”

　　李泉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他發現，他給姚菲菲的胸針並不在姚菲菲家裡。

　　那是他和顧妍、姚菲菲一同逛街那天，一起在某個攤位上買的胸針。姚菲菲一眼看見就喜歡上了，然後李泉選定的。李泉之所以注意到那胸針，是因為植物雷達探測到胸針裡臘封的竟是一朵真實的紫丁香。

　　每一株植物在李泉的感應下都是獨一無二的編碼，於是他發現這個獨一無二的紫丁香胸針，並沒在這棟房子裡。

　　“這說明姚菲菲正把它戴在身上！”李泉想到這裡，頓時一臉喜色。這樣至少他知道該如何去找姚菲菲了。

　　不過旋即他就冷靜下來。就算他有辦法追蹤這個目標，但植物雷達的探索范圍是有限的，整座城市這麽大，他若想找到，難度非常大，可謂大海撈針。

　　可不管怎樣，李泉也絕不會放過這唯一的機會。

　　“系統，我現在有多少貢獻點?”

　　“宿主當前持有貢獻點數:2287點。”

　　“系統，給我提升植物雷達探測范圍，能升多少是多少！”

　　“升級開始……”

　　李泉不惜花費掉目前攢的所有貢獻點，他只求這能幫他找到姚菲菲，這點花費根本不足惜。

　　目前他的植物雷達探測范圍是1000平方米。這個功能每升級一次，范圍就會翻倍，消耗的貢獻點則階梯式增長。

　　片刻工夫，系統再次傳來提示:“升級完成。已升級19次，共計花費2260貢獻點。剩余17點。”

　　李泉聞言立刻將感知擴散開。

　　雷達范圍果然一下子有了大幅增長，竟從1000平方米瞬間達到了5.24億平方米！換言之足足達到了524平方公裡的恐怖探測范圍！

　　這明顯升級過頭了。但效果絕對值這個價。李泉剛一把感知張開，腦海中瞬間湧入的恐怖信息差點就把他腦袋撐爆了，李泉感覺自己腦袋仿佛就要炸了，這座他居住了17年的城市，整個的浮現在了他腦海之中！

　　要知道，一座城市也不過就幾百平方公裡的大小，就拿上海為例大約800平方公裡大小，而李泉居住這座城市規模遠不如上海。

　　只見李泉臉上神情略顯痛苦，此時此刻，一座城市裡所有植物全都出現在他腦海中，要處理這種數量級的信息，若非有系統幫忙，恐怕只需一瞬間他就會大腦壞掉變成白癡。

　　好在，過了半晌，他終於在茫茫植物的海洋裡，找到了要找的目標。

　　那個紫丁香胸針，就出現在距離此處大約十幾公裡外的某處。

　　李泉頓時把雷達一收，顧不上擦去額頭上的細汗，立刻跑去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一直往前開！”

　　在他走後，身後一輛轎車立刻緊跟而上。

　　在李泉焦急的不斷催促下，出租車終於來到李泉所指的地點。站在一座十幾層樓下，李泉再次用感知確定了一遍，就是這裡沒錯。那胸針就在上面。

　　李泉走進去後發現，這是家賓館，門口的人沒攔他，他便追隨雷達指示的方向，一路爬樓梯來到了5層。最後，他站在了502房門前。

　　“雷達感知胸針就在這間房裡，可姚菲菲為什麽會在這裡?她為什麽不回家?”

　　李泉腳步放輕，側耳貼住房門，仔細傾聽了一會，房間裡沒有絲毫聲音，似乎裡面並沒有人。

　　他試探了下門鎖，門是鎖上的。李泉略一遲疑，然後後退兩步，接著，他猛然向前衝。

　　只聽“轟”一聲，門被他撞開了。李泉立即毫不猶豫的闖了進去。

　　當他看清楚房間裡的狀況時，整個人呆住了。

　　姚菲菲傻傻的縮在床上，半露的身體正瑟瑟發抖。她目光直勾勾盯著前方，似乎沒有焦點。她頭髮散亂著，房間裡地面上到處都是散亂的女孩子衣物，那枚胸針也靜靜躺在地上默默發光。整個室內是一片狼藉。

　　李泉的心莫名一痛。

　　他走了上去，撿起地上衣服，輕輕呼喚了一聲:“姚菲菲?”

　　沒有回應。

　　姚菲菲的目光即使被他身形擋住，仍然直直盯著前方。

　　“姚菲菲。”李泉再次呼喚，一邊伸手抬起姚菲菲的頭，讓她看著自己。

　　半晌，姚菲菲終於有所反應，她目光微微一顫，旋即淒苦的笑了:“李泉……”

　　李泉的心又是猛地一痛。他已然猜到了發生了什麽，可怎麽會這樣?到底是誰?誰把她帶到這來的?對方人呢，在哪！?

　　李泉騰地一下火起，心中如同升騰起一團烈火，目光裡殺機一閃而過。他不是沒殺過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誰乾的?”李泉旋即目光又緩和下來，一邊輕輕幫姚菲菲穿衣服，一邊看著姚菲菲問。

　　重新穿上了衣服的姚菲菲雖然漸漸回過了神，但在她目光中仍然毫無神采。當聽到李泉的一再詢問，她睫毛顫了顫後，聲音弱不可聞地說:“薑超在裡面。”

　　“什麽?”李泉聞言一愣。他順著姚菲菲的目光看去，那邊是浴室。

　　薑超！?這件事情難道跟薑超有關?是他乾的?李泉頓時怒火中燒，騰地一下站起來，大步衝向了浴室。

　　李泉猛然一把拉開浴室門，頓時就有一股腥臭撲面而來，當看清浴室裡的景象後，李泉瞳孔猛然收縮。

　　浴室中，薑超和一個陌生女孩，兩個人蒼白的屍體擁擠在浴缸裡，深紅的鮮血在潔白的瓷磚上乾涸，令他觸目驚心。

　　李泉頓時如遭雷擊。

　　薑超死了?

　　這個女孩是誰?難道就是那個和薑超一起……

　　正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腳步聲傳入李泉耳朵，李泉微微一愣，旋即身體猛地朝旁邊一閃。就聽“嘩啦”一聲，一根鐵棍當即砸在了浴室玻璃門上，玻璃門頃刻碎了一地。李泉驚怒交加，急忙回頭看向襲擊他的人，一看之下頓時又是一愣。

　　襲擊李泉的人明顯也是一愣，二人同時驚疑道:“是你！?”

　　“李泉，你怎麽會在這?”那人冷冷地問，目光同時淡淡的掃過浴室內那兩具屍體，卻視若不見，隨後又扭頭看了眼仍木然呆坐在床上的姚菲菲，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李泉身上，死死盯住李泉。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怎麽會在這?譚校長！”李泉聲音冰冷的反問。

　　站在他對面，剛才突然襲擊他的，正是昨晚還見過一面，甚至還和他熱絡交談過的譚副校長！

　　李泉的心迅速下沉。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是譚校長出現在這裡。他想過各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砰地一聲，譚校長一反手，關上了客房門。

　　“譚校長，你在做什麽?”李泉見了，目光一凜問。

　　譚校長默然不語，他手裡還拎著剛剛用來攻擊李泉的鐵棍，正用有些複雜的目光看著李泉，突然歎了口氣:“李泉，你不應該來這裡，看見你不該看的東西。”

　　“譚校長，這真是你做的?薑超……他是你殺的?還有姚菲菲，你到底做了什麽?”隨著一連串發問，李泉呼吸急促起來，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狂怒中，他有一種被狠狠欺騙的感覺。

　　譚校長卻沒回答這些問題，而是忽然一笑，笑容就好似平時那般和藹，他用商量的口吻說:“李泉，你不想去上大學嗎?只要你從這裡出去，然後忘掉你今天看到的，我可以向你保證，去清華還是去北大，你任選。都只是我一句話。”

　　“我去你媽！”李泉暴怒了。

　　“這麽說你是拒絕了?”譚校長臉色猛地一收，再次變得冰寒起來。

　　李泉怒極反笑:“你就不怕身敗名裂?你做的這些事，任何一件都夠你死！”

　　“你覺得別人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你?”譚校長聞言臉上毫無懼色，冷笑道。

　　“什麽意思?”

　　“薑超和那女生，別人都以為他們早私奔了。這和我有什麽關系?至於姚菲菲……你覺得，如果你死了，我把她算在你身上怎麽樣?又或者，算在薛萬書那個蠢貨頭上也不錯……”譚校長譏笑著說出這番話來。

　　李泉一陣沉默。他不想再跟這個人面獸心的人說廢話。此刻他正強忍著衝過去一下扭斷對方脖子的衝動，他知道即使這樣，他也不能殺人。可心頭暴躁的怒火就要燒得他失去理智。他一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把薑超和那女孩殺了，又把姚菲菲給……

　　如果不是他今天追查到此，恐怕警方未必能找到這裡來。那這個人是不是最後也要把姚菲菲殺了?

　　越想他就越是怒不可遏，拳頭緊緊攥著，發出“劈啪”的響聲。

　　“李泉，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別廢話了，你是自己去自首，還是要我送你去?”李泉冷冷的打斷。

　　譚校長陰測測的盯著李泉，忽然他面露驚慌之色，朝李泉身後大喊一句:“那是什麽！”李泉微微一愣，下意識正回頭，腦後卻風聲驟起。

　　李泉不屑的冷哼一聲，身體矯健無比的一個側閃，接著毫無阻滯行雲流水的一腳踹了過去。就聽一聲痛呼，譚校長手裡鐵棍跌落，整個人被踢到了牆上，哢嚓肋骨折斷聲在這房間裡尤為明顯。

　　落下時譚校長就一口血吐出來，又驚又駭的慘叫起來。他想不到李泉竟然厲害如斯，一腳就把他胸口踹斷了。

　　李泉已在怒極的檔口，還管他什麽留有余力，這一腳是實打實的踹了出去，可惜沒怎麽踢正部位，他畢竟連一招半式都不會的，全靠感覺來打。但即便是這樣，仍然一腳就讓譚校長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泉正打算找根繩子把譚校長綁起來，再把他送交給警方。忽然一陣風吹來，耳邊響起姚菲菲仿若夢遊般的聲音:“真是場噩夢啊……”

　　李泉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心頭猛地一跳！一扭頭，就見姚菲菲穿戴整齊的正站在窗台上。

　　“不要！”李泉嘶吼一聲，撲了過去。

　　但已經遲了。

　　接著就聽重物砸落的“轟”的一聲，旋即汽車報警器尖銳的響起。

　　李泉在窗口前撲了個空，他愣愣的望著下方的景象，在窗口前足足呆愣了兩分鍾。樓下已然一片大亂。這時已經有路人舉起手機，朝他這裡拍照。

　　李泉呼吸猛然急促，雙目一片血紅，他狠狠一回頭，然而卻見原本地上的譚校長不見了蹤影。

　　“啊！”李泉喉嚨中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他快步衝出這間客房，一眼就看見踉踉蹌蹌在艱難在走廊爬行的譚校長。

　　只見李泉手腕一抖，一柄閃出一道冰冷光芒的匕首突兀出現在他手上，大步朝地上的譚校長走來。譚校長回頭一見李泉追上來，嚇得驚呼一聲:“你，你想幹什麽！”

　　李泉二話沒說，一隻手就把譚校長整個人拎著起來，粗暴的抵在牆上，然後手中匕首毫不猶豫朝他下.體位置狠狠一刺！

　　頓時，譚校長發出一聲殺豬般嚎叫，聲音已然變了調。

　　李泉把手一松，就見譚校長胸口和下.體處都血淋淋一片，隨後整個人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立刻不動了，雙眼直直的定格。

　　見血封喉！這把正是李泉用來行刺黑龍公主的匕首， 上面仍帶著箭毒木劇毒。

　　做完這一切，李泉重新平靜下來，但同時也在原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知道，自己到此為止了。法律不會放過他。縱使他做了正義的事，縱使被他殺死的人應該千刀萬剮。但他過了線。

　　這次和上次不同，這件事他牽連甚大，已然無所遁形。並且這棟樓裡和下面很多人都看見他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衝進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將這棟樓封鎖。

　　“唉……”長長歎息後，李泉發現自己竟無悲無喜，他想到的居然是自己新租不久的別墅，八成也要被查封了吧。

　　“這裡不能久留了，先離開這裡再說。”李泉深吸一口氣，他隨時可以穿越到異界去躲避，但那樣一來就會把自己陷入絕境，絕非明智之舉。想必今天之後，他就會受到通緝，所以必須先離開這，甚至出境，否則就會陷在這裡寸步難行。警方無所不在的天眼系統可不是廢物。

　　此刻他無比冷靜。先是取出一瓶轉化酊劑一口喝下，看著自己漸漸變成了李娟，隨後，在下樓前又喝下一瓶隱身藥水，然後就在門口已經圍成的人群眼皮底下，淡然穿過，悄無聲息離開了賓館。

　　李泉不知道，怕是也永遠不會知道，蕭廷一夥人為了等他將車停在樓下，結果全都一聲不響的死在了車裡。直到警方接到賓館和群眾報案，緊急趕到了現場，經過調查取證後才確認被女孩落下砸成廢鐵的轎車中幾個人的身份，並在其中司機身上找到一把上了膛的手槍。

　　.

　　第一卷不羈年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