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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種田記》第一百二十五章 道不道歉
他與牧昆的衝突,怎麽演變成昆侖遺族內部的勾心鬥角?

 連城印象中的昆侖遺族絕不是這樣的。

 權利就真的這麽令人著迷嗎?

 連城並不知道的是,昆侖遺族絕大多數人看重的不是長老之位,而是長老之位背後的東西。

 ......

 面對著牧昆悄悄設下的陷阱,江山注視著牧昆道:“牧昆祖上的一些恩怨,是理念之爭,是技藝之爭,不分誰對誰錯,其目的是為了部族。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我反而鼓勵這種‘爭’,因為只有競爭,一個團體才能保持活力,而不是一潭死水。”

 “江叔說得對。”牧昆笑著道。

 不管江山怎麽說,牧昆的目的都達到了。

 所有人到知道牧江兩家祖上有些恩怨,若江山真作出或發表一些不當於他的行為或言論,在他的稍微引導下,所有人都會想到這會不會是江家的報復。

 有這一點,就夠了!

 江山沉默了一會兒,他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心中的一些堅持,他不會動搖。

 江山看向連城四人,客氣地道:“四位朋友不知是哪個仙門的弟子?”

 連城眼芒閃了閃。公格爾峰項目的最後希望,或許就在“江山”身上了。

 公格爾峰項目欲要進行下去,首先得解除誤會,而江山,似乎是場上唯一公明又有決定權的人。

 對於江山,連城還是很有好感的。

 禮尚往來。江山說得客氣,連城正準備說話,沒想到張信天在他前面說的。

 “我們是金錢宗的弟子。而這位,是我們宗門的宗主。”

 張信天挺著背,微微揚著下巴,語氣平淡地道。

 突然起了一陣風,吹起了張信天漢服的下擺,也吹起了張信天臉頰一側的一綹長發,他那張清肅的臉龐完整地露了出來。自眉眼間可以看出一抹矜持和傲色。

 這比裝的......連城心中,掠過一道陰影。

 昆侖遺族的人都是面面相覷。

 金錢宗到底是哪個宗門?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昆侖遺族因為和太清門有聯系,是以對於修真界有些了解。

 公孫老者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修士的手段匪夷所思,一般的修士他倒不怕,但就怕那些厲害的修士,傳說中那些厲害的修士都是青春永駐的,這金錢宗似乎很厲害的樣子,而中間一人就是金錢宗的宗主,又如此年輕,莫不是今天撞到了鐵板?

 昆侖遺族雖然不懼修士,但能不發生衝突就盡量不發生衝突,更不要說和厲害的修士了!

 一時間,公孫老者臉色陰晴不定。

 “原來幾位朋友是金錢宗的弟子,久仰久仰,不知金錢宗宗主怎麽稱呼?”江山看著連城道。神態間竟還真有些仰慕的意思。

 若連城等人真是大宗的人,對於江山的態度他們肯定是極其受用的,就算之前有什麽誤會,在江山的這幅態度下,也會煙消雲散了。

 但金錢宗根本不是什麽大宗,而是連城臨時起意的初創宗門。

 連城的臉悄悄地紅了一下,同時垂下眼眉,因為此刻他是極其心虛的。

 張信天卻是還不自知,下巴不禁又向上揚了一分。江山小小的逢迎,讓他內心舒坦至極。

 “咳咳...”連城輕咳兩聲,斟酌了一下語言,想要解釋清楚,“這個——”

 “我們宗主姓連,他也是我的師傅。全名你們不用知道了,你們稱呼我師傅連宗主即可。”張信天淡淡地道。

 連城此刻有種想打人的衝動,他很生氣!

 你個瓜娃子,師傅都低調做人,你嘚瑟個啥?

 連城暗暗打定注意,回去後一個要好好教育一下張信天。同時,連城心裡有股小小的感動,收了這麽一個有著高度宗門自豪感的徒弟,沒收錯!

 但張信天這幅作態讓江山等人越發的敬畏。

 一直到現在隻說了一句話的公孫老者說話了,竟頗為客氣:“連宗主,想必貴宗與我們部族有什麽誤會,但不管錯在哪一方,我希望都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您覺得如何?”

 連城一愣。傻徒弟一番裝比,還有這效果?

 這一愣,只是一瞬的功夫,幾乎沒什麽人發現。昆侖遺族發現的應該只有修為最高的公孫老者,但公孫老者卻沒多想。

 連城故作雲淡風輕地道:“都是小事而已,我自然不會記掛在心上。一個巴掌拍不響,在這件事上我們也肯定有錯,不過你們放心,對於你們遭受的損失,金錢宗一定會給予等價的補償。”

 “等價的補償”,真是好大的口氣。看來這金錢宗確實是個大宗!

 一時間,昆侖遺族的人心裡都是舒服了許多。

 雖然這金錢宗打死打傷族裡這麽多馴虎,但既然願意拿出補償,想來是個可結交的宗門。

 江山等人心裡都是升起類似的想法。

 但就在連城剛說完不久,便有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我呸!哪裡來的野雞宗門,來這兒裝大宗?真當我們沒見識啊!?我看你們連給太清門提鞋的資格都沒有!”牧昆說道。

 連城目中閃過一道寒芒。還當真是不依不撓了?錯在牧昆一方,而他也提出等價的補償,牧昆還想怎樣?

 連城哪裡知道,牧昆一點都不在意這些馴虎,也不在意補償,他在意的是牧家的聲望。

 二長老之位享受的土地是族裡第二肥沃的,其後不知有多少人垂涎,光是牧昆知道的,就有三長老五長老六長老。但他們之所以始終未得升任,是因為他們與牧家聲望的差距。他絕不能讓牧家的聲望有任何損失,不然牧家的那個計劃還要推遲幾百年!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他牧昆之名,就是要在他這一代,完成牧家那個準備了好幾代的計劃!

 ...

 “牧昆,請注意你的用語!”江天有些不滿地道。

 “我注意?”牧昆冷哼一聲,冷笑道,“我看是江叔你該注意用語才對。他們明明只是一個野雞宗門,你有必要對他們這麽客氣嗎?真是跌我們部族的臉!”

 牧昆近乎是指著江山罵了!昆侖遺族的人都是噤若寒蟬。

 江山是大長老最喜愛的兒子,無論是品德,還是才學,都讓部族裡的人心服口服,也是最有望繼承大長老之位的人。

 但此刻二長老最得意的孫子和大長老最得意的兒子起了衝突,昆侖遺族的人都不知心向哪一方。

 “念你叫我一聲叔,我不與你計較。且不管誰是誰非,也不管他們是大宗小宗,他們誠懇地態度,便足以當我們昆侖遺族的朋友。這點氣度,我覺得我們昆侖遺族還是有的。到底誰丟了部族的臉,我想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江山從容不迫的氣質,在氣勢上瞬間壓過了牧昆。

 牧昆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從他看過去時同族避開的眼神,牧昆知道江山的話被眾人認可了。

 在同族眼裡,他似乎成了使部族丟臉的人。

 再加上他的出發點本就不光彩,牧昆不禁有些惱羞成怒。

 “哼!我只是見不慣欺騙而已。你剛才不還說尊重事實嗎?我現在便陳述一個事實,金錢宗根本不是什麽大的宗門,他們所謂的宗主,甚至都不是方正的對手!”

 一言出,全場驚。

 似乎很厲害的仙門的宗主,竟然還不是凡間武者的對手?

 昆侖遺族的人看向連城四人,目中滿是懷疑,只有一人沒看過來,那就是江山。

 “你有何依據?”江山語氣依舊平靜。

 “能在馴虎下受傷的人,你覺得就算是修士,修為能高到哪裡去?”

 受傷?

 除了師夷,昆侖遺族的其他人都有些疑惑,從他們的角度看,連城衣服完好無損。

 看到牧昆一臉自信,方正眼珠一轉,便道:“說再多都沒用,不如用事實說話,讓我和這位連宗主交一番手,不就什麽都明白了?”

 “不行。”江山看向連城,一臉歉意道,“連宗主,不好意思,族裡的人沒什麽見識,冒犯貴宗了。”

 江山說到“貴宗”的時候,連城清晰地看到牧昆的一側嘴角揚了起來。

 連城頓時心有不忍。

 江山始終把金錢宗當作大宗,但事實上金錢宗只是一個初創的宗門而已。

 等到昆侖遺族發現這個事實時,再有牧昆的推波助瀾,江山肯定聲望大損。

 而這個事實被發現或許就是接下來一分鍾的事。他確實被馴虎抓傷了,正面對決的話他也確實不是方正的對手。

 與其被牧昆指出來,還不如他自己說出來。

 念定,連城當即道:“沒有關系,他說得對,金錢宗並不是一個大宗。但我之前說的,金錢宗對昆侖遺族的結好之意,以及提出的等價補償,都是真的。”

 不是大宗?公孫老者眉頭當即皺了起來,隨後又舒展開。

 雖然這金錢宗不是大宗,態度倒是誠懇,只是這補償倒是要商榷商榷了。公孫老者想道。

 連城的坦蕩與真誠,讓昆侖遺族的人對金錢宗都有了一些好感。

 但最終的態度還是要取決於領導者手裡。他們的目光在公孫老者和江山臉上打轉,和江山在護衛隊裡同等地位的方正像是變成了空氣。一時間,方正的臉色又是陰沉了幾分。

 公孫老者的目中不經意的在江山和牧昆臉上轉了一下,沒有說話。

 連城一直直視著江山。江山沒有躲開連城的視線,但面容卻是沉靜似水,看不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兩者對視了一會兒,一抹笑意突然浮上江山的臉龐,連城不禁內心一松。

 “我喜歡你的坦蕩。從個人來說,我很想將馴虎這事揭過去。但是馴虎是部族裡的財產,所以......”

 江山沒有說完,但連城已然知道他的意思。

 “我理解。昆侖遺族的損失是我們一手造成的,我們應該負責到底。”

 得到上頭的態度,再加上本就對連城等人有好感,昆侖遺族的絕大多數人看向連城等人的眼神都是柔和起來。

 牧昆打擊江山的算盤落空,一時間臉色不禁有些陰沉。

 凡事總有些不盡如人意。牧昆心道,然後恢復了自信的姿態。

 牧昆看向連城:“既然連宗主已經承認昆侖遺族的損失是你們一手造成的,賠償之事理所應當,而我要求你們向我道歉也是應該的吧?”

 道歉?連城的臉色有些沉了下來。

 皇甫奇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看了一眼連城,欲言又止。他們是知道連城到昆侖遺族是有重要的事情的,可不能因為他們的一時意氣,而壞了事。是以,盡管他們的心裡很不舒服,但誰都沒有說話。

 而昆侖遺族的人都看向連城。

 做錯了事道歉,確實是應該的。可看這位連宗主的臉色,似乎是不想道歉的意思。眾人紛紛想道。

 連城其實也在猶豫。

 如果不道歉,牧昆肯定會糾纏不放,馴虎之事可能鬧得越來越大...

 如果道歉,那麽馴虎這事就算過去了。只是這會讓連城感到憋屈至極。

 道歉,還是不道歉?

 連城不禁看了一眼江山。

 江山也看著他,面容沉靜似水。

 連城又看向牧昆。牧昆正挑釁似地看著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連城連忙移開視線,他怕他會忍不住衝上去揍牧昆。

 連城的視線恰巧不巧地落在公孫老者的身上。公孫老者似在沉思。

 連城突然想起,自始至終,公孫老者都沒怎麽說話,似乎一直都是江山、方正、牧昆在說話。

 公孫老者和牧昆對江山的態度頗為微妙。

 江山,江家......江青...

 連城突然眼睛一亮。

 江青是昆侖遺族大長老的孫女兒。

 江山和江青不會是一家的吧?

 連城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測。

 獲得昆侖遺族大長老後代的好感,讓其為他正名,他還擔心什麽?

 而江天開始的態度,似乎是傾向於他這一邊的。

 若他是個委曲求全的人呢,他還能獲得江天真正的友誼嗎?

 權衡利弊後, 連城做了一個決定。

 於此同時,連城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他差點選擇“道歉”了!他終究還是變了,變得懂得權衡利弊,變得以大局為重,變得虛偽。

 他不知道是好是壞。

 連城不禁有些迷惘,但他又立馬堅定了起來。

 一個美好的身影飄到他的腦海裡,對他笑......

 是啊,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他有了要守護的人了,他似乎有了守護的能力,因為他知道要變得強大,不管用什麽手段!

 相同後,連城當即擺出一個憤怒的臉色來。

 其實連城很冷靜,憤怒的臉色是故意做出來的,為的只是讓人覺得他是一個喜怒形於色的性情中人,而性情中人,是大多人都喜歡與之相處的。2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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