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溫和的陽光經過沾滿水珠的綠葉的反射,更加的耀眼刺目。空山新雨後,經過一連串的陰雨,西北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晴朗。在森林各處窩了一個多月鳥兒們也紛紛飛了出來,唱響著清晨的味道。
一大早,就在這樣的森林裡有兩個人正在不急不緩的趕路,這兩個人自然就是盧梭師徒。他們一大早就已經離開了駐地開始上路,那裡畢竟不安全。現在這兩個人已經走了快三個小時了,他們早上吃了肉,又經過昨晚的休整,再加上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精力自是得到了極大地恢復,所以他們早上三個小時走的路比昨天半天走下來的路還要遠。
這兩個人都是悶葫蘆,走路是不肯講話的。他們一邊走,一邊各自乾著自己的事。一般而言,上帝為一個人關上了一扇門,必定會為他打開一扇窗。所以自古悶葫蘆總是有著一個比較發達的大腦,思維總是更加活躍。所以法師都是悶葫蘆!
薩特在幹什麽盧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而他正在試驗一箱高超的技藝,他想試試能不能一邊趕路一邊冥想。所以說悶葫蘆都有一個比較發達的大腦呢,他隻是走起了路就想到了這麽個點子。不過遺憾的是,他試了半天,最後的結果還是失敗了。不過這也很合理,要是這麽就讓他成功了,那人家傳奇法師還混不混了?你說是吧?
盧梭昨天晚上成功閱讀了那篇《冥想法則》之後,幾乎立刻就照著練了。也幸虧他是穿越而來,所以精神力要比普通人高不少。所以經過他一個多小時的不懈努力,居然讓他成功了。
要想積聚魔力,首先要能夠感知到外界的元素。這點他倒是沒花多久,差不多十來分鍾就做到了。因為薩特告訴他他的精神是親和風元素的,所以他在感知到元素之後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找上了風元素。按照這篇《冥想法則》裡的說法,所謂魔力,就是一種有秩序的並且為我所用的元素的集合。所以冥想時要做的就是按照一定的規律來引導元素重新進行排列組合,從而在法池內形成穩定的魔力。
這個概念一出來就把盧梭弄糊塗了。啥玩意兒?規律?排列組合?怎麽還上上數學了呢?然後盧梭仔細照著書一看,好麽,還真就上上數學了。因為盧梭看見下一頁就直接上圖,變成幾何問題了!好麽,一下子就從排列組合變成了幾何,不過還是幾何概型,盧梭勉強能懂,因為穿越前正在學這個,反正都在統計裡面。
再之後盧梭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他花了兩小時做了一道數學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他首先搞明白了,就算是同為風元素,他也是可以再細分為正、負、混亂、秩序四種的,這就提供了排列組合的基本元素了。其次他發現將元素規律化的這個過程並不是由精神力直接作用於元素的,而是首先用精神力把自己的法池打造成一個篩子,就像是動物細胞膜一樣。接著的問題就是找到法池。不過這個也不難找,盧梭照著書,用精神力在自己的胸腔裡轉悠了半天,終於在心髒的對稱位置找到了自己的法池。這時盧梭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法師們將法池稱為自己的第二心髒呢!
至於接下來的改造先天法池的步驟,那基本上就是照著“參考書”抄答案的過程。不過在抄了兩遍最後都失敗的情況下,盧梭怒了,特麽參考書給的解法太特麽煩了。一個不注意,整個過程就全崩了,最後他決定――勞資自己做!
他用的方法就比“參考書”作者聰明,
他建系了。幾何不會做就轉代數麽,盧梭很懷疑這個作者的數學是不是初中沒畢業,居然連解析幾何都不會。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用了解析幾何,他就華麗麗的將自然元素成功的凝練成了魔力。 當第一絲帶有風屬性的魔力在他的法池中形成時,他頓時感覺全身上下莫名的酸爽,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就連腦子都靈光拉。然後他自然再接再厲,再接再厲。不知不覺居然就修煉了一晚上,早上醒過來時居然還神清氣爽。盧梭發現這冥想居然還能當睡覺用。隻是唯一不好的是這張《冥想法則》作者似乎是一個陰鬱的,有著丁香花般憂愁的,反社會分子!要不然他給的排列順序裡負極的風元素為什麽這麽多?
就這樣沉默的又走了兩個小時之後,盧梭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陣巨大轟隆聲,就像是巨浪拍打著礁石,跟盧梭以前去海邊旅遊時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他甚至感覺整片大地都在顫抖,心裡暗自奇怪西北這種內陸地區為何會有這樣的濤聲?
真到了面前盧梭才理解這樣的濤聲來自何處。一條寬闊的幾乎看不到邊際的大江橫跨入他的眼簾,迅猛的江水從遠處的高山一瀉而下,驚起三四米高的巨浪拍打著岸邊。渾濁的紅黃色的江水仿佛是一頭從洪荒衝進現實的猛獸,將兩岸的一切都卷入其中。在那激流的紅色的江水中盧梭看見的是接二連三的樹木在水中漂流,有時還能看見一兩頭猛獸在水中掙扎,但不久就打著旋兒淹沒在水中。而且盧梭還在其中看見一兩頭奇異的,嘴裡能夠突出魔法的野狼也在水中掙扎,爆裂的魔法飛彈在水中竟激不起半點浪花。這是發洪水了吧?
“這是什麽?”盧梭失聲出口。
“查爾斯頓河,整片大陸的母親河,這裡是源頭。你在西北沒見過?”
“沒,我隻是在西北被抓,又不是西北人。”
薩特掃了一眼盧梭,然後看著奔騰的大江道:“每年查爾斯頓河的夏汛可是西北三絕之一。”
說完他又沿河向下遊默然行去,盧梭趕忙跟上。
“乞力馬加羅以南,查爾斯頓河奔騰而下。每年夏汛由於大量雨水灌入大江,再加上炎熱的天氣導致的融雪,使得查爾斯頓河的徑流量猛增。又因為這裡地勢險峻陡峭、堤壩難修,所以每年夏季的洪水都會引發大量的損壞。索性關外人少,每年造成的損害有限。”
薩特邊走邊給盧梭介紹了這邊的情況。“我們現在要往這河的下遊去,在那裡有一條查爾斯頓伯爵修建的鋼索,劃過去就算是進入查爾斯頓伯爵的領地了。然後我們在沿著官道走兩天左右,到查爾斯頓城去。”薩特又說明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並稍微解釋了下原因。
“你這個學徒還不算完整,還需要購買一些材料給你製作一根法杖。我到城裡也有些事要處理。”
看著薩特盧梭心裡暗自撇嘴,明明是你自己要去的吧?還扯上我。不過話說回來他既然一開始就要去查爾斯頓,為什麽還要去土匪窩裡當土匪呢?真是費解啊。還有今天中午吃什麽啊?我現在好餓!已經走了一上午了,我連口水都沒吃呢,要是中午還要餓肚子我就要罷工啦。
盧梭在一邊大開腦內小劇場,而旁邊薩特則開始了自顧自的介紹起了西北三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接近大城市了,還是要配合他現在的這個形象要演一個話嘮, 總之薩特的話變多了,而且既不沙啞也沒有陰淒淒的感覺,反而有一種“陽光”的感覺。我是不是壞掉了?
“西北三絕其二就是往西去的西北走廊,那條峽谷是除了翻越乞力馬加羅山脈之外唯一的一條通往西域的路。峽谷兩側壁立千仞、如同斧劈一般。現在也在查爾斯頓伯爵的統治范圍內,他們家族管理這條西北走廊已經超過三代,將走廊兩側經營的像是鐵桶一般。依山勢而建的乞力馬加羅要塞裡駐扎有超過一個兵團的兵力。”薩特越講似乎還越興奮,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慨。不過盧梭對此興趣缺缺就對了。
“第三絕便是查爾斯頓城以及查爾斯頓家族了。”
就這樣薩特給盧梭介紹了一路的西北三絕。自三百年前初代查爾斯頓伯爵為躲避內陸戰亂來到西北查爾斯頓河與莫桑比亞河的交匯處開始建造查爾斯頓城至今,在近十代伯爵的努力之下,查爾斯頓已經成為了西北大地上的一顆璀璨的明珠。其在保持強大的經濟和軍事實力的同時還以其特別開放的思想、宗教、種族政策而聞名世界,成為一座東西方經濟文化交流繁盛的巨城。
一想到再過不久就要去這麽一個地方,盧梭就不免心情澎湃。穿越以來他還沒有徹底與這個世界相遇呢,不知道查爾斯頓到底會有些什麽東西。
當人對於某事有了期待時,精神自然就會振奮。盧梭現在走路的速度都跟以前不一樣了,就想著趕快到查爾斯頓去見見世面。薩特跟在後面,看著哼著小曲的盧梭,嘴角微微翹起,眼角露出些許寒光卻轉瞬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