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勉強也算是半個法師了。”薩特看著從地上緩緩爬起的盧梭淡淡的說道。
“剛才的一個風盾不是有模有樣的嗎。”
“老師,你就別提了風盾了,就這一個風盾已經將我所有的法力都吃掉啦。我現在身上還是一陣陣的發麻,周圍的風元素像是瘋了一樣往我體內衝。”盧梭爬了半天沒有爬起來,索性就坐在地板上了,仰著頭苦笑著對薩特道。
“這個不是什麽問題。風盾在一級法術中本來就是頂尖存在,魔力消耗自然大。你現在用完了感覺吃力本是應有之義。”薩特沒理會盧梭的抱怨,繼續自說自話。
“你現在要做的是趕緊適應這種狀態,因為以後它會成為你修煉生涯的常態的!”說著露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微笑,看的盧梭一陣惡寒,已經可以想象之後的悲慘生活了。
“你現在大致可以算是一個正式的見習法師了,所以可以試著背誦一些法術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以零級法術為主,兼修幾個一級的法術。否則你那點可憐的法力就不夠用了。”
“您說的輕巧,我到哪裡去找零級法術啊!你給我的可都是一級的,厲害是厲害了,可是完全用不了啊!”盧梭一臉無奈,突然雙眼放光:
“要不,您現在就給我弄一塊紋章吧?我看書裡說的,有了那東西法池可就擴大很多倍呢!”
“啪”不知從哪裡出現了一本書砸到了盧梭的頭上,痛的他抱頭在地上滾來滾去。
“還沒學會走就像飛?貪多嚼不爛知道嗎!以你現在的程度完全是用不上紋章的,那是初級以上正式法師的領域。你當紋章是那麽好使的?就算是在秘法塔那等魔法昌盛之地的學生,沒有一個學期的紋章學基礎,也是根本用不來紋章的。”薩特很是冷漠的潑了盧梭一頭冷水,然後又是一揮手。
嘩啦啦一本本的書憑空出現在盧梭的頭頂上,“啪啪啪”的全部砸到了他的身上,不一會就將他給埋到了書堆之中。
“而且,你的紋章我要親自做,查爾斯頓公會裡的那些廉價貨根本沒用,等這場鬧劇結束之後再說。”
“他一定是故意的!”書堆底下的盧梭緊握雙拳,額頭上出現了類似“井”字的圖案。在他爬起來將這些書收拾好之後發現這些全部都是魔法各個領域、各個方面的書籍。他隨便翻了一下,發現都是類似導論的書籍。內容淺嘗輒止,只是介紹一下這個領域要做什麽工作,已經取得了什麽樣的成果。
“見習法師就要有見習法師的樣子,你現在需要做的是看書。你需要補充的知識還多著呢!”
“法師是一個研究型職業,不是光背誦前人已有的法術就好的。從中級法師開始,每一個法師要走的路就只有自己才清楚了,向前向後都不會有任何人或物可以供你模仿,僅僅是背誦法術,你會發現幾百年過去你都不會有任何進步的。”薩特的話聲音冷淡,但內容卻充滿了告誡。
“任何中級及以上的法術都只有開發出這個術的法師本人才能完美使用,其他人若只是拙劣的模仿,能發揮出六層的威力就不錯了。”薩特講到這裡開始下結論。
“所以對法師來說知識與研究才是最重要的根本,法術的威力不過是研究的副產品罷了。你現在就需要樹立起這樣的終身學習、終身研究的信念。”這已經把問題提高到了世界觀道德律層面了,容不得盧梭有任何遲疑。
“明白”
“好了,現在我給你簡單講一下法師的工作,以便你以後做選擇。”
“法師的所有工作就是研究,研究這個世界,開發新法術。由此形成了一個自上而下總共七個層記得分野。”
“最底層是法術應用層面的研究,通俗點講就是研究如何更合理的用法術進行戰鬥。之後第二層到第四層是法術開發層面的研究,也就是傳統的對附魔、咒法、塑能、亡靈、防護、預言、變化、幻術,再加上時空間的研究與認識,第五至第六層是對元素本身的再認識,第七層是對世界的再認識。”
“這七個領域沒有高下之分,亦沒有先後之別,每個人都可以同時涉足多個領域。任何人任何時候都可以對他們發表看法。只不過由於自身等級、閱歷、眼界等等因素的干擾,不同級別的法師在研究相關問題時的表現有差異。”
“所以大致來說,初級法師的工作主要集中在第一至第三層,中級法師在第四、五層,高級法師在五六層,傳奇在第七層”
薩特一口氣說完了這些常識,然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本茶,吹了一下,輕輕地抿了一口。而這邊的盧梭第一次聽到這麽高大上的東西,整個眼睛裡面都是星星。他沒想到自己以後的生活就是這樣的豐富多彩。 他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科學家呢!沒想到在地球沒有實現的可能,來到異世界反而要大展身手了嗎?
“所以,你有什麽想法嗎?”薩特問道。
“你的風元素親和力最高,我想你就當一個風系的法師應該沒意見吧?”
“沒有,風挺好的。”盧梭是真的覺得風挺好的,自由。
“那麽你想從哪一個學派呢?附魔、咒法、塑能,還是防護。預言?先說好,我是咒法系。你要選什麽呢?”
“老師,那我選別的系你能教我嗎?”盧梭有些懷疑的看著薩特。
“呵呵。”薩特有些氣笑了。
“雖然我不是特別精通,但是教你還是沒問題的。”
“那我還是選塑能好了,這個聽起來比較高大上一些。”盧梭小心翼翼的說道。
“果然,所有一上來的學徒都想著學塑能。難道你就沒想過以你現在的法力,塑能派的法術你能發幾個呢?塑能就算是在秘法塔那也主要是給那些有錢家的,從小靠各種吊大的人學的!”薩特果然又是一頓批判,一碰冷水澆到盧梭頭上。
“不過現在也不急著讓你選。”薩特道。
說完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扔給盧梭,“下午你去查爾斯頓飛法師公會,采買一些東西。”他的語氣就跟老爺打發仆役一樣。聽得盧梭那個氣啊,但又不能發作。
“錢呢?錢呢?老師你讓我去偷啊!”盧梭聲嘶力竭的吼道。
“別吵,早上那個卡爾男爵不是給過你一張銀行卡嗎?”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