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至洞口,柯曉彤又將仙鶴收回靈獸袋,三人便握劍在手,謹慎進了通道。
通道內一片狼藉,除了激烈的打鬥痕跡外,空無一人,不過細聽之下,卻能聽見前方傳來的喝斥聲。
“他們在前面,我們過去,小心一些!”
魏禁從儲物袋拿出一個小塔防禦法寶,率先朝前方奔去。
一路狂奔,半響後,三人終是見到了戚曼樂幾人。
只見段雪凝持劍在後,而戚曼樂三人正同一隻僵屍搏殺,時未寒則依舊躲在後方不停揮動控屍幡。
洞內劍氣四溢,霞光爆閃,繽紛錯亂,如紛揚櫻花,令人目不暇接。
可那僵屍估計也是一隻飛僵,凶悍異常,雖然三人極力應對,但似乎還略佔下風!
魏禁等人的到來立刻引起負責警戒的段雪凝的注意,當她看清柯曉彤也在其中時,頓時怒道:“曉彤!你怎麽也跑來了!這裡危險快出去!”
柯曉彤有些害怕的往魏禁身後躲了躲,強自鎮定的說道:“我,我擔心你們啊!”
段雪凝正等待再被訓斥,但魏禁卻說道:“段師姐,如今大敵當前,這些小事稍後在言吧!”
段雪凝似乎覺得魏禁此言有些道理,這才狠狠瞪了柯曉彤一眼,未再訓斥。
前方三人一屍激鬥正酣,劍氣激射,碎石橫飛,幾人不敢靠近,而且通道並不寬裕,容納三人並排以是極限,就算他們衝上前去也無法加入戰團。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隨後那姚姓男子發出一聲慘叫,竟是被飛僵一腳踢在身上,巨大的衝力頓時將他踹至後方,滑行了一陣距離後這才停住。
魏禁幾人趕忙上前將他扶住,只見他捂著肋骨處,臉色痛苦嘴角溢血,想來是這一腳踢斷了他一根肋骨!
這還是因為有防禦法袍在的原因,不然估計五髒六腑都會被這一腳給震碎!
魏禁趕忙說道:“快將他扶到後方休息,若是讓僵屍嗅到血腥味會讓它發狂的!”
眾人聞言趕忙將其抬至後方,遠離了僵屍,段雪凝也趕忙拿出一粒丹藥喂他服下,這才減輕他一些痛苦。
“這飛僵防禦太強了,我們三人對付起來很是吃力!”丹藥入口,此人頓覺好受一些,趕忙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
慕浩歌冷哼一聲,不信邪般的仗劍衝入場中,飛快填補了空缺的位置,劍上電光閃爍怒斬僵屍而去。
他一身雷系功法本就力克天下邪物,是以這般一入戰場,頓時大發神威,雖不能傷及飛僵,但也使其懼怕不已,竟不敢與之接觸!
戚曼樂與古子軒抓住機會,長劍橫掃,首次佔據了上風!
時未寒見狀不免有些焦躁。
這隻飛僵已是他最後一隻,也是陰屍門最後一隻飛僵,若是在有個閃失,那他真要被碎屍萬段了,是以這隻飛僵,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必須速戰速決,不然事情的發展會對我越來越不利!”
念及此處,時未寒目光一沉,也發出了破釜沉舟之心!他怒吼一聲,將周身全部靈力注入控屍幡中,頓時,黑霧如墨,“咻”的一下直接鑽入飛僵體內。
黑霧一入體,飛僵頓時嘶吼一聲,身體雖未脹大多少,但竟在瞬間不懼怕慕浩歌的電光,又開始了瘋狂的攻擊。
“這小子會使雷電,我要先乾掉他!”
看著電芒吞吐的慕浩歌,時未寒手印不停,控制著飛僵怒撲前者而去。
慕浩歌隻不是一名凝氣境的修士,
雖大發神威,但只是依賴功法上的相克,如今飛僵被黑霧強化,短暫壓製住了對雷電的恐懼,這樣一來,他就等於失去了作用,加上修為過低,在飛僵的“照顧”之下,壓力倍增,不到三招便被其一爪拍在身上,頓時飛出老遠,若不是身上法袍及時護主,恐怕這一下就要命喪於此了! “哇!”
慕浩歌足足飛出二丈多遠才停下,喉嚨一甜便噴出一口鮮血,魏禁見狀趕忙將他拖至遠處,生怕鮮血引起飛僵的注意。
“你沒事吧?”魏禁見他受傷不輕,趕忙遞上一粒丹藥。
慕浩歌搖了搖頭,固執的想要站起來,但飛僵這一抓著實不輕,讓他徹底散失了戰鬥力,若不是長劍倚地,恐怕就要摔倒了。
魏禁搖了搖頭,沉聲道:“你這狀態上去只會給人添亂,不要勉強,剩下的交給我!”
言罷取出斷劍,身形一閃,已然躍至場中。
古子軒見又來一個凝氣境的弟子,不由怒道:“你們這群凝氣境的家夥吃飽了沒事乾是嗎?這飛僵是你們能對付的?快滾下去!”
魏禁自不理他,而是對戚曼樂說道:“戚師姐,這飛僵乃是身後那人所控,只要我們乾掉他,這飛僵自然會停止攻擊。”
古子軒又嘲笑道:“你以為就你想到這點了?這洞中狹隘,又有飛僵在前,你告訴我怎麽突過去?”
魏禁嘿然一笑,說道:“我倒有一計,不過此計頗為凶險,我縱觀此處,也只有古師兄能擔當此任!”
古子軒聽他吹捧自己,心生得意,自付道:“你且說來,容我聽之!”
“如今強敵在前,此計一出,對手自然會有所防備,所以還請古師兄務必答應!”
時未寒見三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大聲談論對付自己的計劃,頓時怒火中燒,這赤裸裸的就是看不起自己啊!
“又是這小子,竟然還敢回來!”他冷笑一聲,再次指揮飛僵撲向魏禁,想要直接將其解決。
飛僵怒吼一聲,剛要衝掠,胸前忽然閃過一道劈來劍芒,竟是戚曼樂持劍攔住!
“古師兄,此番大敵人當前,還請你務必答應他的計劃!”一劍攔下飛僵,戚曼樂匆忙說道。
古子軒長劍連舞,劍氣縱橫,聞言故作瀟灑地說道:“竟然戚師姐開口了,子軒定然不負所望!你小子,有什麽計劃速速說來!”
魏禁哈哈一笑,道了聲莫急,身形一躍,從返後方,他鄭重對段、柯兩女說道:“我們馬上會將飛僵引出洞外,你們兩人速帶傷者先退!”
兩女雖不明所以,但此刻情況危機,她們也顧不上多問,對視一眼,分別扶起慕、姚兩人往後退去。
不過魏禁卻在這時忽然拿出幾張黃紙,分別在慕、姚兩人疑惑的眼神中將他們嘴角處的鮮血吸乾,又在慕浩歌先前噴出鮮血的地上擺上一張黃紙,沒一會幾張黃紙上就都充滿了鮮血。
又等了一會,算準柯曉彤四人已經出了山洞,便拿著滿是鮮血的黃紙衝入戰團,大聲道:“古師兄,我會在你身上貼上兩張血符,你速帶飛僵出洞尋求無忌長老的協助!”
說著,靈力猛一灌入,在古子軒還未回神之時,幾張黃紙頓時如膏藥般牢牢貼在他身上。
“吼!”
飛僵一聞到鮮血的味道,頓時嘶吼一聲,猛然朝著古子軒撲來,古子軒驚呼一聲,身形暴退。
“臭小子你做了什麽?”
眼見飛僵再次朝自己撲來,古子軒不由喝問一句。
魏禁哈哈大笑:“古師兄,你快祭出飛劍尋找無忌長老,不然這飛僵會殺了你的!”
“什麽?”
古子軒終於發現了後背滿是鮮血的黃紙,眼見飛僵再次襲來,他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娘的,竟然被這小子給陰了!”
沒錯,魏禁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要用鮮血吸引飛僵!
先前的戰鬥中,不論是屠中嶽的僵屍,還是這飛僵,都是見到鮮血不管不顧的主,之前的飛僵更是無視引雷符的威力搶奪寧佳玉的屍體,隻為痛飲鮮血!
魏禁就是抓住這點,從而將沾滿鮮血的黃紙貼在古之軒的身上,想用他充當誘餌,將飛僵吸引出洞外!
畢竟他有飛劍,飛僵一時半會追不上他,只要出了山洞再將血紙一丟,自有玄無忌對付飛僵!畢竟他是元嬰期強者,法寶什麽的未出就能打平五隻飛僵,再多一隻想來不成問題!
這計劃雖然粗淺,同時也存在著一些風險,但卻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果然,飛僵一嗅到鮮血立馬就脫離了時未寒的掌控,隻認準古之軒,不再多看魏禁和戚曼樂一眼!
古之軒雖然心中憤怒,但先前他已承諾戚曼樂,如今要是丟掉黃紙不免顯得言而無信,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不過他心中卻是記住了魏禁!
“高玥是吧?等老子回了宗門,有你好受的!”
身形一閃,飛劍陡然踏在腳下,“咻”的一聲,帶著飛僵狂奔洞外而去!
一人一屍已去,洞中很快就只剩下時未寒與魏、戚兩人!
時未寒沒想到自己最後依賴的飛僵,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人勾出,驚慌中他反應倒也不慢,連忙激射出一道黑霧就往洞穴深處逃去。
飛僵可以沒有,但現在他必須得活命!
戚曼樂躲過黑霧,嬌叱一聲,仗劍便追。
魏禁同樣快步跟上。
時未寒逃竄中伸手一拍,又從背後的木棺中放出一隻僵屍擋住去路,自己則頭也不回的往前跑去。
“又是一隻飛僵?”
看到這隻僵屍,戚曼樂眼中閃過一絲憂色,猛然止住身形,不敢上前。
魏禁卻刀眉一挑,他忽然想道先前屠中嶽放出的那具僵屍,遽然說道:“這隻應該不是飛僵,而是他們自己培育的綠僵!不過能力要比一般綠僵要強!”
戚曼樂將信將疑,她劍光一閃,陡然劈出一道銀色劍氣,“噗”的一聲,瞬間擊中僵屍,頓時就將它半截身子上凍出一片寒氣。
“不是飛僵就好!”
見到自己的法術輕松將僵屍凍住,戚曼樂心大定,身形流轉,唰唰唰又是三道寒冰劍氣劈出,霎時,寒光凜列,直衝而去。
“哢嚓!”
只聽一聲脆響,那體形頗大的僵屍瞬間就被凍成一座晶瑩剔透冰雕!
魏禁見她三劍斃敵,心中凜然:“同為冰系靈脈,這戚曼樂的寒冰劍氣恐怕要比段雪凝強上數十倍!”
“追!”
戚曼樂可不知魏禁此刻所想,長劍一挽,再次追擊而上。
魏禁則多看了一眼那被冰封的僵屍,見它雖怒目圓睜,卻無一絲生氣,想來已是徹底死去,這才放心追上。
只是這一耽擱,時未寒已是跑的無隱無蹤,不過兩人並未放棄,而是鍥而不舍的繼續追擊。
又追了半響,兩人終是來到了先前魏禁戰鬥過的地方。
戚曼樂見此處滿地狼藉,不由停下腳步,魏禁見狀沉聲說道:“那具乾屍是隨我一同進入密道的夥伴……”
戚曼樂不由想到之前死去的師弟師妹,恨聲說道:“這該死的陰屍門!”
魏禁沉吟一番,最終翻出一個空的儲物袋,將變為乾屍的寧佳玉收入其中,原本高挑的女修如今變成了不足一米的人乾,令人唏噓。
“咦?”
這時,魏禁忽又看到躺在不遠處還有一個人乾,他戒備上前,卻忽的發現此人似乎是先前交手的屠中嶽?
又查看這人乾一番,發現的確是屠中嶽,他奇道:“奇怪,這人怎麽死這兒了?他的師兄妹怎麽逃跑也沒帶走他?”
“這是誰?”戚曼樂也見到了人乾,她蹙眉問道:“這又是誰?”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人應該就是陰屍門三人中的大師兄,叫什麽屠師兄,先前就是他阻攔我等,若不是後來他師兄妹趕來,我們已將他擊敗了!可我記得他當時並未死去,怎麽忽然就死在這兒了?而且屍體也變成了人乾……”
戚曼樂顯然知道此人,她冷聲說道:“哦?此人就是那佩戴紅臉面具的‘大師兄’吧?哼,多行不義必自斃,魔門之輩,向來冷酷無情,毫無人性可言,別說是師兄弟,就是自己師尊死了,恐怕也會這樣不聞不問!別管他,咱們繼續追!”
魏禁點點頭,也覺她說的在理,畢竟是魔門,冷酷無情之輩並不少見。
兩人繼續追擊, 這次再無意外,一路追至先前巨大空曠的山洞中。
山洞中一片寂靜,唯有骷髏座椅上鮮紅的“陰屍門”三個大字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魏禁一指兩側洞口,悄聲說道:“這兒就是陰屍門的大廳,我們就是那邊的密道中發現這兒的,我懷疑那時未寒也是從密道逃走的!”
戚曼樂點點頭,她忽地激出一道劍氣,猛然將那骷髏座椅和上方的牌匾轟碎,嗤笑道:“從今天起,這陰屍門就不複存在了!”
“哈哈,好大的口氣!”
時未寒忽然出現在通往密道的洞口不過奇怪的是,他的肩上竟還扛著另一個毫無知覺的黑衣人。
魏禁握緊斷紋劍,冷笑道:“你不夾著尾巴逃,竟還敢出來,難道就不怕死了麽?”
“怕!怎麽不怕!”時未寒似乎有所依仗,絲毫不覺慌亂,他冷笑道:“不過現在要死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哈哈,我是來給你們送終的!”
魏禁刀眉一挑,他突然想到那死氣,便笑道:“你說的可是那死氣?”
時未寒福娃面具後的臉上閃過一絲訝色,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依舊冷聲說道:“是又如何?難道你以為還能逃得掉?”
說著,他右手一拍打牆壁,洞中頓時一陣顫抖,隨後,四周原本嚴絲合縫的石壁突然裂開數道暗門,緊接著,一隻隻面目猙獰,皮膚腐爛的僵屍竟緩慢從暗門中走出!
“你們不僅害死了我師兄,更是讓我丟了六隻珍貴的飛僵!你們要付出代價!哈哈,死吧,跟著這化骨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