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鬥?”
宗門內大大小小十多萬弟子,人一多,就總會有些亂七八糟的矛盾產生,但門內又禁止私鬥,這樣一來,“比鬥”就成了最好解決矛盾的手段。
比鬥也叫決鬥,就是讓有矛盾的人,以武力來解決問題,並且由一或二名修為高深者做裁判,以防傷人性命之事發生。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雖然不是最好的,但卻是最有效的。
秦痕此刻也明白了,什麽掉包符籙一事,肯定是不存在的,這兩人明顯就是想找魏禁的茬,這才想了一個讓人不能調合的理由。
但目前並沒有證據證明這兩人是在找茬,而且魏禁的行為也給了他們可乘之機,他們執法堂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好偏袒任何一方……
那叫江遠的弟子又道:“師兄,弟子剛剛想了一下,這件事的發生,我也佔很大責任,我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很難斷定事情真相,但若就這樣算了,弟子著實不甘,還請師兄做個裁判,讓我同此人比鬥決出勝負,以泄心頭之恨!”
秦痕心中跟明鏡似的,這兩人無非就是想教訓勒索一番,同時讓自己做裁判,乍看之下就顯得公平公正了。但實際這個叫江遠的是凝氣四層老弟子,魏禁雖然是三層,但剛看他身份牌,卻是剛入門的新弟子,這樣一來雖然境界差距不大,但在功法和對敵經驗上來說,江遠贏面很大,所以實則上,這江遠還是佔了大便宜。
“看兩人如此輕車熟路,想來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可憐了這叫魏禁的新弟子……”
秦痕看了一眼魏禁,見他面無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比鬥可以,但在事情未查個水落石出之前,積分賠償什麽的,就緩一步再說吧。”現在這種情況,秦痕覺得自己只能做這些了,他又問道:“高玥,對方要提出與你比鬥,不知你可否願意?”
比鬥自然不是一個人的事,要雙方都同樣才可,不然就另一方是無法強迫的。但除非是修為差距過大,否則一般人都不會拒絕,因為這不僅關乎到面子,更關乎到今後的修行道路。
修仙者需一往無前,若這點小挫折都難以克服,還談什麽尋仙問道?
怎知魏禁卻搖頭說道:“我為何要與他比鬥?這本就是一件莫須有的事情,我若答應比鬥,不就證明我心虛,的確掉包了他們的符籙麽?”
“這……”秦痕語塞,但轉念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那江遠卻譏諷道:“怎麽?你害怕了?你若不接受,那就代表你心虛!”
張猛也在一旁冷笑道:“厚顏無恥的小人!就憑這點心性還想修仙?不如回家養豬吧!”
“我話還未說完,你們著什麽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你說什麽!”
“小子找死!”
魏禁反嘲一句,頓時讓這兩人惱怒不已。
秦痕喝道:“讓他把話說完!”
兩人這才閉嘴不言,但面色依然憤怒。
魏禁無視兩人的臉色,繼續說道:“我與這兩人無冤無仇,但這兩個小人無辜誣陷於我,這口氣,我是自然不能忍的!所以,比鬥,應該由我來提起才是!”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點頭,心中都很佩服魏禁的機智。
秦痕也為魏禁的機智和骨氣暗暗讚許。
魏禁又道:“不過竟然是比鬥,總要有些彩頭,這樣吧,誰輸了,就拿出一千門內積分或幫對方做一件事,如何?”
他又怎會不知道這兩人的花花心思?但他也不是什麽好惹的,
不就是比鬥麽?高他一兩個層次就了不起了?誰贏誰輸,還說不定呢! 此言一出,江遠和張猛自然大喜,但秦痕卻微微搖頭。
“此子雖然機智,但未免有些不識好歹,難道未看出來我是在幫他?不過他竟然敢這樣說,想來也有他的打算……”
有了這番想法,他也就未再開口,算是默許了魏禁的要求。
張、江二人,見秦痕不說話,自然又是大喜,江遠忙道:“好!我答應你!”
說完與張猛對換了眼神,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得意。
江遠又道:“那兩日之後,我們就在外門演武場一決勝負!到時候可別當縮頭烏龜!”
魏禁卻搖頭:“兩日後我還要當值,不如就今天吧!”
“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們?本想讓你苟延殘喘個兩天,沒想到你卻執意找死!”張猛越看魏禁越不順眼,不等江遠開口,他搶先說道:“好!那就今日!”
他這樣說了,江遠自然也沒有異議,反正對付一個凝氣三層的新人,他也不怕。
秦痕卻說道:“楊羊,你隨他們去吧。”
想請他做裁判,江遠他們還不夠資本。
很快,一行人就前往了演武場。
一路上其他弟子見狀,也紛紛跟隨其後,想看個熱鬧,更有好事者擺起了競猜,並以靈石為賭注。在他們枯燥無味的修煉生活中,也只有這點事情可供他們娛樂了。
所謂的演武場,就是弟子們練習功法的地方,同時也有幾處巨大的擂台,每三年一次的宗門比試就會在這些擂台上舉行。
魏禁一行隨意找了個擂台就當作了這次比鬥的場地。
擂台外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吃瓜群眾。
“比鬥就按照擂台賽的規則來,若掉下擂台或自行投降,就算一方為輸,另外不可傷及性命!我會在一旁監督!”
魏禁與江遠相對而立,而之前在秦痕耳邊低語的弟子成為了這次的裁判。
所謂的擂台賽規則很簡單,只要不投降、不傷及性命、不掉下擂台,其他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明白,有勞師兄了。”
江遠呵呵一笑,似乎他已經是個勝利者了。
魏禁也點頭表示沒問題。
“那就開始把!”
裁判示意兩人分開十步,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比鬥正式開始!
“上啊!”
“打啊!”
底下吃瓜群眾也是一陣呼喊,似乎比擂台上的兩個人還要興奮。
江遠嘴角閃過一絲獰笑,他率先動作,身形一閃,化作一陣疾風,朝魏禁衝去,同時緊握成拳的雙手紅光閃爍,火焰升騰而起,竟使周圍的空氣變得有些扭曲。
“黃階高級功法,焰霸拳!”底下有識貨之人喊道。
這“焰霸拳”是黃階高級功法,練至大成者,雙臂都可凝聚出火焰,威力甚強,但江遠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家夥,入門四年才剛剛修行到凝氣四層,這拳法自然也只是修其皮毛。
但台下的張猛卻不這樣想,這江遠可是他特意找來的打手!雖然他修煉了幾年才到凝氣四層,是個十足的“廢材”,但卻比魏禁高一個小層次,而且所習功法甚多,實戰經驗豐富,對付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魏禁目光閃動,他見江遠這一拳有模有樣,不敢輕敵,連忙施展“柳絮身法”快速閃避。
“想跑?”
江遠見狀,腳步一錯,再次欺身而上。
他雖然修為不行,但所習功法卻都是高階功法,施展一個“縮寸步”身形並不比魏禁慢上多少。
魏禁見狀,忽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長劍,反身就是一劍。
這一劍他並未使用“驚濤劍法”,只是附上了少許靈力。
但江遠卻不知道深淺,保險起見並不敢對其鋒芒,他非常謹慎的一個急停躲過這一劍,同時雙拳在魏禁即將收回長劍的霎那一齊轟在劍上,炙熱的拳頭竟將長劍轟成兩段!
長劍雖然被斷,但魏禁也順勢拉開了距離,他看著手中的斷劍,皺眉不語。
兩人第一次交鋒,顯然是江遠佔據了優勢。
“好!”
“好一個空手斷白刃!”
張猛與底下其他弟子見狀,紛紛鼓掌叫好。
江遠聽到底下讚呼,也是面露得意:“小子,現在跪下來磕頭認錯,爺爺還可以讓你少受一頓皮肉之苦!哈哈哈哈……”
魏禁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柄長劍,也不言語,疾攻而上!
江遠目光一凝,冷笑道:“區區凡人武學,也敢拿來對付修仙者?”
他一招就轟斷魏禁的長劍,不免有些自負,見魏禁又拿出一柄凡鐵長劍,還當他只會一些凡間武學。
凡間武學雖然招式精妙,但那是對凡人而言,修仙者的目力、反應力以及身體其他各方面都要強於凡人,所以在精妙的凡間武學,在修仙者眼裡也是破綻百出。而且靈力不同於真氣,強行用靈力催動凡間武學,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
就好像用手槍打氣槍的子彈,並不能達到子彈的威力。
眼見魏禁疾衝而來,江遠在次冷笑一聲,雙拳再凝出火焰,想要故技重施破壞掉魏禁手中的長劍,同時再將其的雙手打斷!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你天真的以為,凡間武學可以用來對付修仙者嗎?給我斷!”
長劍離他還有半米時,他大吼一聲,雙拳猛地再次轟在劍上!
“鐺!”
一聲脆響,長劍再次如他所願斷為兩截!
“呵,說了凡間武學對付修仙者是沒用的!”
眼見長劍已斷,他拳上火焰又升騰幾分,對這魏禁的面門就是一拳!
魏禁自然不會傻乎乎地讓他擊中,面龐微微一側就躲過此招,但發絲卻被拳上的火焰燒焦,冒出一股焦味。
閃過這拳後,他手中斷劍一探,直指江遠咽喉!
江遠第二次震斷魏禁的長劍,早就沒將他放在眼中,乾脆一手回防,一手再次轟向魏禁!
炙熱的拳風迎面而來,周遭的空氣似乎也被燃燒起來!
“哼!”
魏禁冷哼一聲, 體力靈力湧動,斷劍去式一變,“驚濤劍法”悄然使出!
只見原本覆蓋少許靈力的斷劍之上,突然湧出一股無比匹練的劍芒,劍芒森冷,劃破長空,“噗哧”一聲,直接將江遠回防的火拳削斷!
“啊……”
江遠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轟向魏禁面門的那隻拳頭也在瞬間縮回,腳步更是連退,他看著自己被削斷的左拳,心中驚駭莫名。
“怎麽回事?剛剛還軟綿綿的長劍,為何突然爆發出如此強烈的劍芒?”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不止是他,就連圍觀的眾人還有張猛和裁判,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還未完,斷劍銀光再漲,去勢再變,夾雜著比之前更加清寒幽冷的劍光,直取江遠另一條手臂!
“啊……”
江遠斷了一隻手掌,戰意全無,已是無心再戰,他帶著哭聲喊道:“我認輸,認輸!”
劍芒在離他還有一寸距離時生生止住,強烈的劍氣激的他須發飛舞。
魏禁面帶笑容地看著他,轉身對裁判說道:“師兄,他認輸了你聽見沒?”
他自然不會殺江遠,且不說比鬥中明文規定不可傷及性命,光是看在那一千點積分上,他就不會殺人,否則那積分誰來賠償給他?
“聽,聽見了。”
裁判這才回過神來,他也是冷汗直冒,剛剛魏禁如果在他眼皮底下殺了江遠,他也是有責任的!
當下高聲宣布道:“這局比鬥,高玥,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