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禁排了好一會隊,這才輪到分配他任務。
分配任務的管事接過他身份牌,頭也不抬,直接打入一道神識,說道:“去六十號符籙櫃台。”
之前接任務的弟子他也是這般吩咐的,但魏禁是新人,不免多問了一句。
“這位管事,我是新人,對換取符籙的具體積分不是太了解,請問有手冊之類的嗎?”
他從前都未來過這事物堂,自然不會了解。
那執事依舊頭也不抬:“去了自然會有人告訴你,別擋道了,下一個了!”
魏禁沒想到這人態度這般惡劣,但也懶得同他計較,便自顧離去了。
每個櫃台都有編號,魏禁順著編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櫃台。
櫃台內正站著一個弟子,魏禁上前表明身份,那弟子便笑道:“你可算來了,以後這處櫃台就由我們兩值守了。”
魏禁奇道:“怎麽?這一處櫃台還要兩個人當值?”
那弟子有些奇怪地看了魏禁一眼,說道:“你不知道嗎?這事物堂由於它的特殊性,是全天候開放的,每個櫃台自然要兩個人當值。”
事物堂內有時會發布很多時限任務,為了不影響弟子完成任務的時間,自然要全天營業。
“原來是這樣,我是上個月剛入門的弟子,對這些還不了解。”
那弟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這樣吧,以後我們每兩天換一次白班,今天是我先來的,這兩天就由我站白班,如何?”
“我自然是沒意見,不過我第一次前來,對這櫃台的操作還不是很了解,還要勞煩師兄給我科普一下了。”
那弟子倒也熱心,他已經是第二個月來這兒當值了,已是輕車熟路,這會又四下無人,便給魏禁做了一番介紹。
魏禁被分到的這符籙櫃,是專門兌換成品低級符籙和繪製符籙所需材料的,符籙的品級不高,最高也不過到玄級。
雖然都是低階符籙,可種類也很繁雜,什麽“次級引雷符”、“次級隱身符”、“次級烈火符”、“次級鎮壓符”等等,種類極多,不同類型的符籙,兌換的積分價格自然也不同。
魏禁記憶力極強,隻一個上午的時間便將所有符籙及材料所需兌換的積分都記在了腦中。
在這期間他也學會了如何操作。
櫃台旁有一個專門刷取身份牌積分的陣法,只要身份牌內積分充足,往上一刷便可,就跟刷卡機一樣。
對於如此先進的設備,魏禁已經見怪不怪了,知道肯定又是因為裡面含有奇特陣法的緣故……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魏禁也終於正式輪值上崗了。
他還未坐下,一旁櫃台忽然有一名弟子朝他吆喝起來。
“喂,小子,今晚幫我看守一下這邊的櫃台。”
魏禁皺眉看去,只見叫他那人年約三十,滿臉橫肉,看面相就不像什麽好人,他悄悄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發現是一位凝氣六層的弟子。
這人語氣很是囂張,魏禁眉頭挑了挑,並未搭理他。
那人見魏禁竟敢不搭理自己,一張惡臉頓時怒的通紅,壓低聲音喝道:“符籙櫃台的小子,老子叫你,你沒聽到嗎?”
魏禁冷冷說道:“哪隻豬在叫我?哦,是你啊,有事嗎?”
雖然這段時間到封雲宗都是笑臉迎人,但不證明他是個好惹的主!可別忘了,他在凡間還有一個刺客組織呢!
那橫肉弟子一愣,但很快反映過來魏禁是再罵他,頓時憤怒地翻出櫃台,“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魏禁的櫃台上,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子,你有種再說一遍!”
魏禁一捂鼻,露出一副嫌棄地模樣:“師兄,你是不是今天沒刷牙?嘴巴這麽臭?”
“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懂規矩?新弟子讓老弟子頂班也敢回嘴?”
張猛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倒霉,本來是安排好和一個新弟子當值的,可沒想到這新弟子有些來頭,竟然有個內門弟子當靠山!這樣一來,自己就不能強行讓他幫自己頂班了!只能從別的櫃台抓人來頂班,可沒想到,隔壁櫃台竟然是個刺頭!敢不買自己的帳!
魏禁樂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人欺負的一天!
“我是真沒聽過,要不師兄把弟子規拿來給我翻一遍?”
所謂新弟子給老弟子頂班,不過是老人欺負新人的一種潛規則,不然老弟子們哪有時間跑去外面接那些任務?不過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規矩,弟子規裡自然沒有。
張猛一窒,怒極反笑:“好你個小雜碎,竟敢無視師兄的命令!小心我去執法堂告你一個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可是弟子大忌,若被扣上了這頂帽子,一頓丈刑是免不了得。
這張猛粗中有細,連恐帶嚇,若是一般弟子早就屈服了,但魏禁卻不鳥他。
“我在管事處隻接到了一個任務,就是看守這符籙櫃,憑什麽要聽你安排?難道你是掌門不成?”
張猛滿是橫肉的臉上陰沉地要滴出水來:“好小子,倒是伶牙俐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這一雙伶牙了!”
魏禁冷笑一聲,目光森冷地與他對視,渾身殺氣四溢。
這種豬狗一樣的外門弟子,也敢威脅自己?難道是自己太低調的緣故?
別說這人是凝氣六層,就是內門弟子,魏禁也不可能怕他!
修為高怎麽了?不說他背後有高虞這尊靠山,就算拚個魚死網破,他也不怕!
“你給我等著!”
張猛瞪了魏禁一會,見他絲毫不懼自己,便丟下一句場面話,回去了。
魏禁卻絲毫沒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這種欺軟怕硬的角色,他見的太多了,也殺的太多了。
就這樣一連過了半個月,張猛自從那日威脅過魏禁後就沒了動靜,似乎已經將這事給遺忘了,魏禁也是依舊修煉、上值,該幹嘛就幹嘛。
在碩大的不動峰上,他就不信張猛一個普通外門弟子能掀出什麽浪花來!
這一天,空氣很是悶熱,似乎有一場暴雨即將到來。事物堂內人流眾多,裡面空氣更是渾濁不堪。
魏禁身上有高虞賞給他的法袍,內含散熱聚暖陣法,溫度再高也與他無關,只不過鼻中充實著各種各樣的味道,有些難受。
“給我拿五十張‘初級引雷符’、三十張‘初級隱身符’、五十張‘初級乾坤符’、二十張‘初級防禦符’。”
這邊剛送走一個購買製符材料的弟子,又有一個弟子前來兌換符籙了。
這半個月的當值,魏禁對這兌換工作已經是非常熟悉了,乍聽這人一口氣報出這麽多符籙,不由大喜。
“一下買這麽多符籙,看來這人是要出任務了!嘿,我這個月的兌換任務就快要完成了!”
魏禁的兌換任務是銷售五百張符籙,若完成任務就可獲得額外的宗門積分!這半個月來,他已經完成了盡一半,這人今天一下買一百五十張,讓他又進了一步。
很快,他便將這弟子所需的符籙打包妥當了。
“這位師兄,給你包好了,一共三百積分或者你給三十塊下品靈石。”
魏禁他們這種普通弟子,每月只能完成一個宗門任務,所以只有十積分,也就是一塊下品靈石的工資,這三百張符籙就要三十塊下品靈石,算是比較貴的了。
雖然這符籙貴,但用起來很方便,關鍵時刻說不定就能保命,所以倒也很暢銷。
那弟子也不說話,上下一陣摸索,可摸了半天,也沒摸出身份牌。
他頓時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哎呀,這位師弟,我今天出門太急,忘了帶身份牌了,要不你先記個帳或者……幫我先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