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會瞬間消失?”
這一現象頓時讓魏禁百思不得其解,心念在動,又一次掃視了空間,依然不見葛閑身影。
沉吟一番,他還是決定將意識收回現實。
一回到現實世界,那種被荊棘毒素刺激的眩暈感又來了,不過令他驚訝的是,原本粗壯纏繞的荊棘竟然都枯萎了!
“這是……”
他又看向葛閑,只見原本端坐在陣外的葛閑也不知何時倒地不起,臉上還帶有一絲恐懼之意。
“這葛閑為何會在閃電轟擊之下回到現實中來?還有這陣法為何又沒有效果了?”
心中帶著詫異,他緩緩掙脫身上的枯萎荊棘,一步一步地走向陣外。
不管怎麽說這陣法失效都是好事,他得先逃出來再說。
掙脫間,他又看到了一盤被荊棘包裹住的刀恨水,同樣咬牙為他挑開滿身的荊棘,卻見其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刀師兄,刀師兄!”
拍了拍刀恨水的臉頰,他毫無反應,又探了探鼻息,還好,還有些微弱的鼻息!
“沒死就好!”魏禁趕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粒丹藥塞入他口中,又灌了些水,躊躇一番,這才緩步走向葛閑。
不是他不顧刀恨水的死活,而是在沒搞清敵人生死之前,他自然要謹慎一些為妙。
但直到他走到葛閑身旁,這廝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手上捏著一張中級引雷符,魏禁用腳輕輕踢了他一下,但葛閑被他這麽一踢,頓時如同木偶般動了一動。
“死了?”魏禁皺眉暗想。
他不是第一次殺人,對這種情況再熟悉不過了。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給自己身上貼了一張防禦符:“這廝詭計多端,我需謹慎一些為妙。”
帶著這種想法,他又狠狠踹了葛閑一腳,見他還是沒有動靜,這才敢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沒有絲毫動靜,真死了?”
可看著葛閑的屍體,魏禁怎麽也想不通這人到底是如何死亡的。
“他身上除了之前中的引雷符造成的傷痕外,幾乎沒有新的傷痕……可是我在神識之海中的確對他進行了雷電攻擊啊……”
摸著下巴,魏禁陷入沉思。
半響後,他才猛然想道:“難道說我神識之海中出現的,也是他的神識?在我的攻擊之下,他的神識被我泯滅,這才導致肉體的死亡?”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因為他實驗過,任何活物包括花草都是不能進入神識之海的,這葛閑也沒有可能成為特殊體,況且他在神識之海中的的確確對他進行了攻擊,如果是肉身進入的話,恐怕早就體無完膚了!
“一個人的神識就是自己的靈魂,這麽說來的話,應該是我直接泯滅了他的靈魂,這才導致他肉身死亡……我靠,我只是想用精神力攻擊一下,怎麽變成直接吸人魂魄了?”
所謂靈魂其實說白了就是人的意識、精神,普通人的靈魂由於沒有經過靈氣和功法滋潤鍛煉,所以相對來說比較薄弱,往往死後就會直接失去意識,不能停留,除非受到極大怨念或其他刺激才能短暫逗留於世間。
而修仙者的靈魂力則恰恰反之。
其實修士修煉所謂的神識、精神力都是靈魂強大的一種表現,而當靈魂足夠強大時,就有另一種叫法,那就是元神。
不過想要擁有元神還有些過於遙遠,這裡先按下不表。
修士們經過功法或靈氣的滋潤後,靈魂力就足夠強大,弱一些的能隔空取物,強一些的則可開辟識海,而魏禁現在就處於開辟識海的狀態。
所以他才能成功吞噬靈魂比他弱小的葛閑,但倘若他遇到一個靈魂比他要強,或者意志力堅定的人,那麽就很難像今天這樣成功吞噬擊殺,如果運氣不好,恐怕還會被反噬……
雖然搞不懂其中的具體變化,但此刻魏禁對自己精神力的變異感到非常滿意!
“這麽說來,我今後豈不是可以直接對敵人進行靈魂鎮壓?豈不是不用管他們耍的任何飛劍法寶符籙?”
不過這種想法剛起他就搖了搖頭。
“恐怕不行,且不說當我進入神識之海就不可操控肉體,如果遇上比我強大的神識恐怕死的就是我了……所以這招雖然是殺招,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還是不能使用!”
“咳咳……”
這時,倒在一旁的刀恨水突然咳嗽一聲幽幽轉醒,魏禁趕忙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
荊棘的毒素並非什麽劇毒, 只不過是讓人昏迷麻痹的普通毒藥,如果沒有持續的注入,很難對肉體被靈力滋潤過的修士造成影響。此刻魏禁除了腿腳還有些麻痹外,大腦清明了很多。
“刀師兄你醒了?”
刀恨水渾身衣衫都別荊棘撕裂,臉上、手上也都是尖刺勒出的血痕,他整個人面色蒼白,嘴角還有絲絲黑血溢出,顯得很是狼狽。
刀恨水有些吃力地睜開雙眼,意識還有些模糊,他眼睛半遮半閉,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虛弱地說道:“高師弟……葛閑呢?”
“葛閑已經死了。”
“死了?”刀恨水虛弱的臉上顯得有些驚訝:“怎麽死的?”
“嗯……他與你戰鬥中靈力消耗過大,無法控制太多的荊棘,被我用銅鏡法寶和符籙偷襲,這才敗下陣來。”
魏禁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神識之海,所以就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雖然是隨便找的借口,但真中帶假,刀恨水此刻又極為虛弱也就沒有多想:“咳咳……如此最好了。”
“你別說了,好好恢復一下,等你恢復好了我們就啟程回宗門!”
刀恨水聞言卻搖了搖頭:“不了,你一個人回去吧!”
魏禁眉頭微皺:“為何?”
刀恨水苦笑一聲:“我這‘赤炎毒火’雖然霸道但反噬力也極強,剛剛我又強行使用,導致筋脈寸斷,如今已是毒火攻心無力回天了。”
這種功法其實非常多見,在凡間時魏禁就屢見不鮮,只不過他不解的是,為何封雲宗中也會有這種邪門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