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還是自己的家,床還是自己的床,隻是一個夢!
但是,對於現在的齊翼來說,夢也不完全是夢,隻要夢見那位白胡子的九爺,夢也就跟真事兒沒什麽區別了。
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晚上九點十九分。
“好吧!”齊翼從床上起來:“現在哥們兒我是奮鬥的階段,苦逼一點就苦逼一點吧,少睡一會兒死不了!”
先去洗了把臉精神一下,齊翼就拿起鑰匙出了門。
開門上車,齊翼直接打開車載收音機,一看……果然,原本收聽電台的FM波段下面竟是出現了一個新的選項條,很簡陋,就是一條直線的樣子,而且上面的選項很少,隻有中間靠前兩個相鄰的地方有倆詞兒,第一個:三國。第二個:西晉。
而在上面還有一個紅色的小指針,正指在三國那倆字的中間。
“唉,果然是因為這個……”齊翼歎了口氣,擰了擰手邊的旋鈕,隨著他的扭轉,指針開始移動,指在了西晉的位置。
“這次應該差不多了吧?”
齊翼嘀咕著,踩了油門,從樓下離開。
先是開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狠踩油門加速,50.60,70……120!
白光一閃,齊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成功了!這次穿的地方不是三國!
而在此時,車裡的機械聲音也很恰到好處的說道:“歡迎來到西晉時代,快去跟你的客戶做交易吧,你的身份憑證就在副駕駛上……恭喜發財喲!”
齊翼側過頭去,果然看見副駕駛上多了一個東西……還是那塊髒兮兮的木牌,同樣的顏色,同樣的大小,甚至連上面的花紋都是一模一樣!
齊翼納悶了:“這東西成套的?之前那個不是被大喬拿走了嗎?怎麽又冒出來一個?”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隻要能證明自己身份就行唄!
然後,齊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裡很黑,看上去也是夜裡了,而且看不到什麽燈光,也沒有人,後面是荒地,前面是一個山坡,樹木挺密,看上去就是一片非常原始的深山老林的模樣。
“這哪兒啊?我靠,不會把我扔大山裡了吧?”齊翼越來越覺得這個穿越的事兒不靠譜了,就算年代對了,地點不對也不行啊,怎的,讓我開著五菱之光馳騁在西晉這片熱土上尋找劉伶啊?
喂!就是一壺酒而已唉,費這麽大勁我犯得上嗎?
這到底是啥地方啊?找個人問問路都找不到人!
齊翼正犯愁呢,而在這時,忽然聽見在前面的山坡遠處,傳來一聲長嘯:“嗷~~嗷嗷嗷嗷~~”
狼嚎似的,齊翼嚇了一跳,心想這裡要有野獸的話,自己還是別耽擱了,趕緊閃人,哪兒安全去哪兒,實在不行就去睡覺,穿越的事兒弄不明白就問九爺唄。可是當他透過車窗往山坡頂端看去的時候,卻是忽然發現在那裡有一點昏黃色的燈光一閃一閃,看樣子很像是……燈籠!
“是人!”
齊翼激動了,能見到人就好,問問他這是什麽地方,再問問他附近有沒有住戶,裡面是不是有個叫劉伶的,認識最好,如果不認識的話,自己再想辦法,不管怎麽說都比自己一個人在林子裡胡亂懵逼的強。
想到這裡,齊翼就想踩油門過去了。
可是很快的,他就發現自己這個想法不靠譜。
山路太崎嶇了,
五菱之光根本就上不去! 無奈,齊翼隻好下車,步行往山上走,而一邊走,他一邊從耳朵眼兒裡取出電棍,恢復成正常的長度,拿在手裡。
嗯,必須小心一點兒,誰知道山坡上那個學狼嚎的是好人還是壞人啊,萬一是個住在深山裡的強盜怎麽辦?萬一他想劫財劫色怎麽辦?自己沒有這個年代的錢,貞操也不想隨便給,所以,必須要將電棍隨手拿著,以防不測。
好在,這個山坡不是太陡,也不是太高。
爬了幾分鍾就爬到頂了。
果然,山頂上一棵大樹下面有個拿著燈籠的人,而等齊翼看清這個人的模樣的時候,頓時就皺眉了。
“特麽的,怎麽像個瘋子似的?”
只見這人也就一米四多點的身高,挺瘦挺瘦,好像雞骨架成精了似的。古人常有的長發,沒綁沒扎,而是披散下來擋住了他的半邊臉,這張臉也很有特點,顴骨很高,鼻子很塌,嘴挺大,嘴唇上稀稀疏疏的幾根胡子顯示出他雄性的身份。一件髒兮兮不知多少年沒洗過的長袍,衣襟扯開,露出肋骨清晰的前心,而最要命的是,這哥們兒下面竟是穿了一條開襠褲!
對!就是小孩兒的那種開襠褲,無遮無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下面晃晃蕩蕩。
齊翼看到他,他也看到齊翼了。
但是很顯然的,他對齊翼沒有任何興趣,隻是瞥了一眼,然後便是轉頭,一手拿著燈籠,另一隻手攏在嘴邊開始朝著山下叫喚:“傲~嗷嗷嗷嗷~”
齊翼很尷尬,好不容易見到個活人居然還特麽的是個瘋子。
這怎辦?
唉……沒招兒,就算是個瘋子自己也得問啊,萬一能跟他正常對話呢,有的瘋子雖然瘋,但是瘋的不徹底,你要跟他好好說話還是能聽懂幾句人話的。
齊翼很客氣:“勞駕,請問……”
剛說到這兒,瘋子卻是不耐煩的揮揮手:“去去去,俗人遠走,莫要擾了我長嘯的興致。”
說完,他又開始嗷嗷嗷了。
齊翼很無奈的在旁邊聽著,這尼瑪的是什麽毛病?大半夜的在山上亂叫喚,你不怕把狼給招來啊?
可是沒辦法,等他吼完的吧,這裡荒山老林的,除了他就再也見不到別的活人了。
“嗷嗷嗷~~~”
“嗷嗷嗷嗷嗷~~”
這哥們兒顯然是吼中一霸, 喊麥的翹楚,就是單單純純這一個音節愣是被他喊出了N多花樣,齊翼在他旁邊聽的一身都是雞皮疙瘩。
終於,他喊累了,不喊了,撫弄了一下面前的頭髮,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轉頭,他看到齊翼了,臉上竟是露出驚訝的表情:“你還沒走啊?”
“……”齊翼不知道該說啥。
我特麽的一直就在你旁邊不超過兩米的地方,我走沒走你不知道啊?是不是瞎?
但是,這話太沒禮貌了,作為一個有素質的人,齊翼覺得自己不能那麽說話。
抱了抱拳,問道:“勞駕,我想問一下,那個……這兒附近有個叫劉伶的人嗎?”
“你誰啊?你找他有事兒?”
喲!齊翼一聽,有門兒啊,聽這話的意思這人認識劉伶。
太好了!
於是,齊翼實話實說地道:“我是來給他送酒的!”
“送酒的?酒呢?酒在哪兒?”這個瘋瘋癲癲的哥們兒就像做了病似的,本來對齊翼沒啥興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但是一聽說“酒”這個詞兒,他眼鏡頓時就亮了,一個勁兒的在齊翼身上掃來掃去,就像一個色狼在用目光當武器,在精神上猥1褻良家婦女似的。
“呃……酒在山下。”
“快帶我去!”
“您是?”
“我?”瘋子哥們兒很誇張的仰天大笑,雖然瘦骨嶙峋都快沒人模樣了,卻是頗有幾分豪邁之意:“我就是劉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