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翼沒說實話!
要是直接告訴她你不跟我走地球就要爆炸了,咱們誰都活不了……這話說出來她信不信的倒在其次,萬一把她嚇著,在這裡吱哇亂叫喚怎麽辦?這是客場,旁邊全是大喬的人,到時候她們為了保護主子來個寧可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個怎辦?自己都特麽沒地方喊冤去!
所以啊,還是先說點假話,連蒙帶唬把大喬先騙去,然後再一點點把實情灌輸給她,到了那個時候木已成舟,就算她不答應也肯定回不來了。
……
就是這麽想著,齊翼東拉西扯編了這麽一個理由。
大喬則是半天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她一笑:“齊先生,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齊翼一臉嚴肅:“玩笑?我沒開玩笑!”
大喬搖頭:“齊先生,您是仙人,我乃一介凡夫俗子,又有何德何能跟隨您去仙界遊覽?而且還是一年那麽長的時間,唉,齊先生,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還是說說生意上的事兒吧!”
得!
大喬根本就不信!
齊翼一聽,這哪兒行啊?你要是不去的話地球可就真爆炸了,不行不行,必須把她弄走。轉了轉眼珠,齊翼道:“一年……我說的是這裡的時間,難道你沒聽過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的說法嗎?其實就是帶你上我那裡玩一圈,這是我們給客戶的福利。當然,你要是不去也行,我不強求,不過我連客戶都請不動,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職,這個給你送小棍棍兒的差事沒準兒就得丟了,以後我可未必能來了啊,今天算是咱倆見的最後一面,希望你能好好保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聽齊翼這麽一說,大喬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齊先生,您是認真的?”
“當然了,要不我在這兒跟你扯半天圖啥啊?”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大喬沉思良久,忽然間盈盈下拜,竟是給齊翼行了一個大禮:“齊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
“???”大喬一句話直接把齊翼說蒙了。
不過他這個人能裝,沒有戳破,而是將錯就錯的問道:“那你跟我去嗎?”
“去!”大喬這次回答的異常堅定,然後又是急著道:“齊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最好現在就走,免得夜長夢多。”
這下子,齊翼更是懵逼加三級,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瞧這意思怎麽比我還急呢?
大喬對齊翼做了一個低調的手勢,然後拍拍巴掌,把外面的尼姑女兵叫了進來,吩咐道:“你們幫齊先生把錢抬出去。”
“是!”
四個尼姑女兵抬著裝滿錢的壇子,往外面走了。
大喬也是一副很自然的模樣往外走,齊翼在後面跟著。
到了五菱之光旁邊,齊翼打開車後蓋,讓尼姑女兵們把壇子放到車裡,而這時,大喬看了看周圍,一皺眉:“哎呀,齊先生,有件事兒得跟您說一下。”
齊翼心領神會,也是看了看周圍:“那咱們上去說吧!”
說著,他就拉開車門,和大喬坐了進去。
“齊先生,快走!”大喬關上車門就立刻說道。
齊翼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大喬要跟自己回去,今天這事兒就算辦妥了,所以他也沒多想,直接踩油門發動車子,而在這個時候,忽然從綠竹禪院的門裡衝出一隊人,帶頭的正是那位名叫花枝的尼姑女將,看見齊翼的車輪轉動,
一副要走的樣子,她大驚,立刻揮手吩咐:“快,攔住他們!” 她身邊的幾個尼姑女將立刻衝了過去,攔在車的前面。
花枝則是小跑著到了五菱之光旁邊,大喬坐的副駕駛那一側,梆梆梆的開始敲窗戶:“喬夫人,喬夫人,你這是要去哪兒?”
齊翼看了看大喬,在她點頭之後,齊翼幫忙把車窗搖了下來,大喬說道:“哦,沒什麽,我去齊先生那邊看看,這不我在跟他做生意麽,後續可能要擴大供貨量,所以我得先去看看他那邊的情況。”
花枝拱手道:“喬夫人,這種事情何必勞您大駕,我替您去就行了。”
“那多不好啊,還是我親自去吧!”大喬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花枝啊,你帶著姐妹們好好看家,我過些日子就回來。”
“夫人,還是我替您去吧!”花枝在堅持。
大喬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花枝,咱們這兒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我要去哪兒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花枝臉上顯出幾分惶恐,當時就跪下了,仰頭道:“夫人,這是主公的命令啊!”
“我當然知道是仲謀的命令,也知道這個命令是下給你的,可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是去起兵反叛,只是去齊先生那裡看看而已,怎麽,難道因為這點事情你就敢把我殺了?”
這句話說的太誅心了,嚇得花枝連聲道:“卑職不敢, 卑職不敢!”
“既然你不敢,那好,閃退一旁,我走之後你好好看家!”
聽她這麽一說,花枝默默的站起來,但是沒有退到後面,而是走到了五菱之光的正前方,張開雙臂。
大喬立刻把頭探出去了:“花枝,你要幹什麽?”
花枝道:“夫人,我是您的屬下,您對我恩重如山,我就算死一萬次也報答不了您對我的恩情,可是您經常教導我,人生在世要講忠孝二字,敬天地,忠君主,孝父母,這才不愧一世為人,現在主公有令,讓我看守在此,不許您離開,您又一定要走,唉……那就請您從我身上撞過去吧!”
“花枝,你……”
大喬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過去一把抱住花枝,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花枝啊,我的傻妹妹,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就是一個牢籠啊,如果我不走的話,我,你,還有這裡的所有人都注定難逃一死,只是時間早晚之分,而且還會被人玷汙名聲,成為不忠不義之人,花枝,你這麽聰明的人,難道你就真的不懂嗎?”
花枝也是飲泣:“夫人,這些我都懂,可我也知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的道理,要不這樣……”
忽然,花枝眼中閃過一抹決然,猛地推開大喬,抽出她隨身佩戴的寶劍,反手一劍便是刺進了自己的小腹之中,再一拔劍,血滋的一下竄出去多遠,單手持劍,單膝跪地,一手捂著傷口:“喬夫人武力闖關,花枝力戰……不,不敵……”
還沒說完,她就眼一翻,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