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後一件道具,我有點鬱悶。
原定的表演流程中,這些道具需要在台上逗留很久,至少還要完成一到兩場大型舞,才會離台,然而她們的得意忘形讓我厭煩,取消了中間的環節,直接踹飛……這就造成表演時間被大幅縮短,和原計劃出現誤差。
經理人簡直要嚇瘋了,在後台入口處衝我玩命的比劃手勢。
不用提醒,我也知道這麽下去不行,好在我夠機敏,召喚分身一號在台上表演簡單的撲克魔術,我自己則偷偷溜回後台。
“聽著,你們這些笨蛋。”
我先是惡狠狠的給道具們定性,接著呲牙威脅道:“等一會,我會用其它辦法讓你們回到台上去,可是,你們這些笨蛋給我聽好了,再有誰不按計劃隻管胡來,我就把她變成一隻咕咕叫的母雞,等宵夜的時候吃掉它。”
道具們在我的威嚴下顫抖,沒人敢發出聲音。
我冷笑,揮手跟分身一號切換,重新回到舞台中間。
這個時候,分身一號幾乎把它能獨立完成的撲克魔術都表演過。雖然,這些魔術都是比較常見的,但由於分身沒腦子,不懂得節奏的藝術,幾乎是用最快速度完成它們,反而讓這些舊魔術技巧煥發新生,也得到了不少歡呼。
“一個驚喜。”我嘟囔著,然後開始了下面的表演。
伸手向將台下某張桌子上的慶典宣傳冊一招,這本薄薄的小冊子,就像蝴蝶般飛起,在觀眾期待的目光中,落在我的手裡。
我翻了翻,然後把裡面宣傳美食的頁面扯下來,展開讓大夥看,接著掏出面鏡子,把繪製著精美食物的紙頁往上一拍,半條手臂就伸進這面鏡子裡,然後端著餐盤出來。
餐盤中間,是一道跟紙片上圖案毫無二致的美食,它甚至還冒著熱氣。
我再接再厲掏出十幾份美味食物,然後把它們逐一放在半空,接著自己也坐在看不見的椅子上,切割一塊牛排塞進嘴巴,嚴格說起來味道還不錯,可惜沒有看起來那麽熱乎。
吃了幾口,我裝出一副無聊的樣子左右看。
然後仿佛想起什麽似的,站起身,用手在面前的空中向外一拽,兩個鏡面空間門被上下疊在一起,再同時打開,下一刻,大量的海水從上面的門中咆哮而出,消失在下面的門裡。
水越流越急,當它們的流速逐漸穩定下來時,就從瀑布型的水流變成了深海洋流。
這道洋流貫徹始終,穩定而平靜,看起來就仿佛存在於一個看不見的屏幕中,又或者是個三維動態的魚缸?總之讓我都覺得充滿了異樣的美。
空間的魅力就在於此。
它們總能製造出匪夷所思的情景,讓觀眾為之讚歎,至於其中原理誰在乎呢?反正,這種現象是我在練習能力時無意中發現的奇觀,現在用出來應急,倒也合適。
這時候,台下觀眾就很清楚的看到有大量海洋生物,在水流中遊動,雖然大多數生物都是順著水流漂流著,可總有一些生性古怪的魚類,喜歡逆流而上。
於是,觀眾們有幸看到了這樣十幾條巴掌大的海魚,頂著水流壓力逆向穿過兩扇門。
瘋狂的歡呼,讓這些貴族叫啞了嗓子,不少貴婦人更是尖叫著昏倒,撲倒她們的男人或者情人身上。
也不知誰第一個喊起我的名字,接著現場上百人大都叫了起來。
經理人幾乎虛脫,渾身大汗的坐在後台口,後怕而慶幸的咧嘴傻笑。
我微笑著向他們招手,看來這個前往魚人島時看來的奇妙景觀果然很不錯,轉變成所謂的魔術後,也沒影響到它的魅力。
一邊想著,我一邊伸手到洋流裡逗弄海魚,甚至還趁機抓到一隻海龜。
用手托著這隻小海龜,我很隨意的關掉了兩扇門,然後反手從未知的地方抓條小魚,熟練的喂到海龜嘴巴裡,趁著它吃的開心,將其往外輕輕一拋,空間門不可見的閃過,將在半空中翻滾的小東西一口吞沒了。
一些水點從海龜身上被甩出來,落在台下觀眾身上。
某個貴族男孩不嫌棄的用手指沾了去舔,然後一臉驚詫的嚷道:“是海水,腥的。”他附近的貴族們都發出哄聲,不少人啞然:“難道真是偉大的魔術?不是什麽惡魔果實能力?”
我暗自冷笑。
就算用惡魔果實能力來變魔術,又有什麽不妥的?白看的家夥也好意思挑肥揀瘦?
見聞色掠過時鍾,我再次掏出黑雨傘,用它把一直懸浮在高處的帽子勾下來,然後把裡外給觀眾看。確認是空的後,我丟開了這把傘,讓它蹦蹦跳跳的在舞台一邊,特人性化的扭動著,一副被人嫌棄後壞心眼搗亂的樣子,引起不少人的哄笑。
而我歪頭看它的時候,黑雨傘就觸電般僵住,等我轉回去就繼續扭。
台下的笑聲更大,哥亞國王也很喜歡這個我被雨傘戲弄的環節,笑的胡子都翹起來。
正是此時,我突然氣急敗壞的把手插進了帽子裡,然後這隻手就出現在後台,在道具們的驚呼聲中抓住女騙子的胳膊,猛一用力,就把她從帽子這人頭大小的通道裡拽出來,尖叫著在舞台上滑行了幾米,啃屎般撲倒。
無數人在驚呼,其中經理人的慘叫最明顯。
當女騙子的臉離地面不過三指遠時,操作黑雨傘的分身一號適時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硬生生給她了拎起來,等分身的手松開時,她也反應過來。
女騙子除開有點笨,還是很專業的,畢竟也跟我配合了幾個月之久,發現自己回到了舞台,迅速進入表演(犯賤)模式,明明已經能站穩的她,卻偏偏選擇繼續撲倒,只不過換了優美的姿勢,讓自己摔的非常有誘惑力,然後委屈的慢慢爬起來,狗一樣扭動著屁股。
對於她這種反應,雖然表演意味太濃不夠自然,但觀眾的反應還比較熱烈。
一個又一個道具小姐,就好像從帽子裡出現的一樣重新回到舞台,然後在音樂中,熟練的跳起來,她們全無廉恥的扭動腰肢,抖動赤裸的大腿,當然還有幾個道具在拚命抖胸。
總之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就在我和經理人同時松口氣時,一聲轟鳴突兀響起。
巨響之中,一個舞動的道具剛好踩到撲克牌,驚嚇之余腿發軟,整個人打滑摔翻,還連帶著拽倒了身邊的人。
演出事故,就是這麽不經意的出現了,連我都忘了應該怎麽處理。
經理人發出咽氣的呻吟聲,翻著白眼癱倒,就是此時,一陣囂張的狂笑突然響起,順著聲音看去,卻是一個穿著古怪格子衣,頂著個紅酒糟鼻子的家夥,而他站的位置,居然是哥亞王國胡子國王的包廂上面。
侍衛們一陣大亂,護送著國王和特使倉皇逃走,有人在叫:“你是什麽人?”
“什麽?”來人突然就發狂了,怪叫著抽出八柄匕首向那人丟去:“……你敢說我是紅鼻子?”
那侍衛首領狼狽的躲開,氣的哆嗦,大吼道:“我問你是誰?”
“我是誰?”來人哼哼哈哈的怪笑起來,洋洋得意:“我是偉大的小醜巴基船長,是全世界財寶唯一的主人,你說我是誰?”
“海賊?”逃到安全位置的國王皺眉,大叫:“你在窺視哥亞王國的財寶嗎?海賊。”
小醜巴基眼睛一眯:“呵呵,巴基大爺可不是為了財寶,而是……”他突然向我看了過來,在我用見聞色窺視他的想法前,用手指點這我:“為了這個奇怪的魔術師啊!”
我心中一動,眼角余光看向不遠處的國王:“我認識你麽?”
小醜巴基咧嘴大笑,同時用力揮手:“小的們,出來給新同伴看看。”
說話間,無數穿著滑稽的海賊嘍囉嗷嗷叫著跳出來,有的吐火,有的滾球,有的拋耍飛刀,有人在玩雜耍,甚至還有人在馴獸……我傻眼,完全不明白這些蠢貨在搞什麽玩意。
“看到了吧!”小醜巴基怪叫:“這就是巴基海賊團,你的新家,來,加入我們吧!”
我失神,而後氣得大叫:“我才不要加入馬戲團,你快點死心吧!”
巴基還沒開口,哥亞國王卻被我用精神力干擾著爆發了,他衝著衛兵大叫道:“他們是一夥的,快把他們抓起來。”
巴基一臉蠢樣:“這白癡耳聾麽?你明明拒絕我了。”
我偷笑,倘若海賊不出現,我還沒想到更好的辦法呢!現在有了哥亞國王小心眼,又有了海賊們的亂入,所有條件都滿足,簡直不能更符合我的心意了。
“嘿,摸是白癡聾子嗎?我明明拒絕他了。”我也大叫。
“你們這些該死的海賊別想活著離開我的王國。”哥亞國王更大聲的咆哮。
“我們乾掉他,然後搶走這國家所有錢吧!”小醜巴基提議道。
我沒好氣的用白眼翻他,最討厭這種亂來的演員了,一點都不懂得配合,伸手一招,哥亞國王就轉移過來,給我揪著脖子拎在半空:“你沒聽清楚嗎?我說了我不是海賊。”
哥亞國王嚇的魂飛魄散,拚命的掙扎卻無能為力,趕來救人的衛兵,也給巴基海賊團打的潰散。
說起來,東海這些王國根本沒多少稱得上實力的高手,他們對付海賊的依仗,大多都是港口的巨炮和更多的數量,此外當然還有海軍的支援。
可惜,當膽大包天的海賊摸到近處時,這些依仗都派不上用場,於是他們就抓瞎了。
面對我的喋喋逼人,哥亞國王眼看就要慫了,卻在精神力干擾下硬撐著道:“就算以前不是,在你挾持一國之君的現在,也已經是了。”
我認同的點頭:“可我是被你一句話給逼成海賊的。”
歎口氣,用詠歎調說著憂傷的台詞:“我是多麽無辜啊!明明自己畢生的心願,就是成為偉大的藝術家,把神奇的魔術帶給全世界的人,讓他們感受到和我一樣的快樂……”轉頭盯著國王,憤怒的咆哮道:“……可就因為你的誣陷,讓我無法達成心願,還將成為一個被人通緝的海賊,你說你虧不虧心?”
哥亞國王已經被我掐的要斷氣了,偏偏還在精神力干擾下,硬氣的譏諷:“誰讓你冒犯王者尊嚴?活該去死。”
“然而是你先冤枉了我,我才冒犯你的。”
我努力辯解著,這種‘軟弱’讓哥亞國王更囂張,他肆無忌憚的道:“那又怎麽樣?不怕直接告訴你,哪怕這些海賊沒出現,我也會找借口送你去監獄,沒準還會轉賣給那些世界貴族,誰讓你是有名的魔術師,還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呢?”
“你好過分。”我咬牙。
哥亞國王獰笑著:“現在我改主意了,賣給世界貴族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死。”
“你……”我氣急敗壞的要揍他。
哥亞國王猖狂的繼續說道:“你敢殺我嗎?成為海賊,說不定還有機會成為藝術家,可別說殺一位國王,就算你敢打傷我,也永遠也想達成自己的心願,哼哼哼,還不放手?”
我哆嗦,松開了手指。
哥亞國王得意的大笑起來:“所以說,你們這些螻蟻就應該跪在我面前祈求原諒,而不是反抗,乖乖的成為一件商品讓我去討好世界貴族,才是你最好的出路,現在後悔了吧?”
我轉身就跑,邊跑邊頭也不回的大叫:“我絕不後悔,哪怕被你誣陷海賊也好,被通緝懸賞也好,我永不屈服。”
身後不遠處,回過神來的哥亞國王剛想說點什麽,就被小醜巴基一腳踹翻。
倒霉的國王甚至沒明白剛剛發生過什麽,就捂著肚子滿地打滾,痛的淒慘哀嚎,還得強撐著尖叫:“衛兵……救命……”
小醜巴基抽出了腰刀,興奮的舔著嘴巴,但在精神干擾下有些恍惚,沒有砍哥亞國王的脖子,而是一刀戳在他尊貴的屁股上,國王的慘叫越發驚人。
巴基狂笑著丟開他,帶著手下向我追過來:“嘿?我們巴基海賊團最適合你了。”
巴基沒追到我,因為我在擺脫他們的視線後迅速換了衣服,出現在滿是人的廣場上。
廣場一側是塊巨型的屏幕,正在直播我剛剛那出自導自演的情景劇,無數哥亞國民傻傻看著,親眼目睹了他們國王的表演和下場,幾乎都快瘋了。
聽著他們對黑化國王的指責,對被逼成海賊的我的同情,我忍不住笑。
等這件事傳出去,哪怕我成為海賊,也不會被人當成窮凶極惡的壞蛋而厭惡。
正想著,見聞色就發現巴基海賊團又逃回來,後面追著大群衛兵,最早出現的炮擊再次出現了,比印象中更誇張的爆炸幾乎推平了這些追兵。
然而更多的追兵湧出來,缺乏勇氣的海賊們被攆的雞飛狗跳,不得已,海賊們只能在舞台建起防線,和海量衛兵武裝對持,雙方很快打成了一團。
道具小姐們和其她表演者早就逃之夭夭,只有癱軟在後台口的經理人,成為了海賊的人質,然而王國衛兵根本不在乎,經理人同樣也沒有為國捐軀的美德,總之這家夥迅速明白了眼下的局勢,並主動為海賊們獻策,憑借對環境的熟悉引領著這些海賊逃生。
小醜巴基很欣賞經理人,居然在逃命的百忙之中,還接受了這家夥的入夥申請。
“臭味相投?”我有些好笑的搖頭,隨即把這些人拋之腦後,現在更重要的,是接下來的幾個月應該去哪裡玩?
唔,我有點想漢庫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