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鼻子帶上突嘴魚人,我能猜出是為了什麽。
無非是做人質,萬一我這邊搞砸了,他也能憑借人質成功逃離。
倒是,路飛這邊讓我意外,他居然搞的非常狼狽,手和身上都有包扎……開玩笑吧?區區的克利克都讓他受傷了?這種水準跟艾斯比可差的太遠了。
此外,綠毛劍士也渾身都是繃帶,上面還有血滲出,看來被鷹眼砍的不輕。
金毛色鬼也跟著一起過來了,總算沒讓我失望,可他居然也受了傷?半邊臉腫的好像豬頭似的,這就奇怪了。
“別發愣啊!快點把力量武裝借我……”小賊貓催促。
我回神,看看小賊貓的造型,忍不住搖頭。
她的髒亂先不考慮,之前被惡龍撕扯,接著又在地上亂滾,這身衣服早就破爛不堪,腰腿之類無所謂,可她小半個屁股和大半個胸都露出來,就實在太狼狽了。
“喂,路飛他們可是來了,你不整理一下?”
小賊貓低頭看自己,觸電般蹦起來:“呀!你怎麽不早說?”
我一揮手,給她弄到了空間隔,又點燃了燈火,照亮了這個堆積著雜物的空間隔,指點她找到了清水和衣物:“你可以在這裡洗澡,不過要盡量快一點,小心別窒息了。”
這空間隔的面積大概有二十平左右,被我弄的好像某個賓館的房間,不算華麗,但所有家具和用品俱全,只是缺少光亮,哪怕點燃燈火照明,也是影影綽綽的樣子。
用手摸能感覺到阻礙,但四周不見牆壁,向上不見頂棚,向下不見地面的詭秘現象,讓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的小賊貓有些緊張。
她借著燈光,左右觀察著,不時發出驚訝的歎息。
很快,又追問一句:“海牛哞哞在什麽地方?它不會突然跳出來咬我吧?”
“它跟你不在同一個空間隔,沒有打破空間的力量就不可能出得來。”
“那我就放心了。”小賊貓拍打著胸口,說實話,她這裡雖然比第一次見到時要大了不少,可距離豐滿還差得遠呢!跟漢庫克更是完全不能媲美,我隻掃了掃就轉移了視線。
小賊貓正在脫衣服,敏感的察覺到被人窺視,猛地轉過頭來,這才注意到我的分身還在旁邊看著,惱羞成怒的一腳踹過來:“滾,再偷窺揍扁你啊!”
“我要監督你別用我的浴巾……”
提起這個,我們同時想起初次見面發生的事情,面面相覷之余,心有靈犀的傻笑,然而笑沒幾聲,就被小賊貓連打帶踹的趕了出來。
我撇了撇嘴,把分身監視器取消,注意力轉移到空間隔外面。
長鼻子最先走到側門,探頭探腦的向裡面看,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我,以及不遠處昏迷不醒的惡龍,眼睛不由得一亮:“我就知道,什麽惡龍的,根本不是艾倫大哥的對手。”
不等我開口,又屁顛顛的拽著突嘴魚人跑進來:“艾倫大哥你瞧,我乾掉了一個幹部。”
看著長鼻子臉上的傷和血,我嘴角抽搐。
我知道,倘若把我跟這家夥的實力互相調換,不可能比他做的更好,那些抱怨在嘴裡轉悠一圈又被咽下去了。
“乾的漂亮,小子。”我豎起拇指。
長鼻子的眼眶瞬間濕潤了,用髒兮兮的衣袖猛擦,仰天發出大笑:“我,烏索普,會成為一個勇敢的海上戰士。”可惜這宣言聲音發顫,鼻腔發堵,完全沒有氣勢可言。
我揮手,金屬物從長鼻子後腦杓掠過,沒有反應。
唔……突嘴魚人蠕動著睜開眼,剛發出輕微的支吾,就被長鼻子一錘子輪在頭上,原本就重重疊疊的包再次鼓起一個,這倒霉的家夥吭都沒吭再次昏厥。
這小子真不錯,就是不知道那三種武裝那一個比較適合他用呢?
“啊!那是路飛麽?”長鼻子怎呼著,調整眼鏡上的焦距遠遠的張望,很快興奮的又蹦又跳:“是路飛,他們終於追上來了。”
“喂——我們在這裡——”長鼻子用力揮手。
遠遠的,被路飛等人看到時,他們也跟著叫了起來,船加快速度逐漸接近。
我們互相打過招呼,長鼻子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講述起他是如何摧毀【惡龍樂園】,乾掉了所有魚人的,當然我也在其中起到了一點小小的微末的作用,但那是在偉大的長鼻子指引下,才僥幸做到的,跟他英勇無畏的雄姿,完全沒可比性。
好幾次,我都想澄清事實真相,可惜都給長鼻子用更大聲音打斷了。
更可惡的是,明明誰都能看出長鼻子在吹牛,偏偏臉上有字的笨蛋還總跟著長鼻子的講述一驚一乍,信的不行不行的。
我真是氣的翻白眼,乾脆坐在旁邊聽,想看看這些笨蛋會被騙到什麽程度。
半晌,路飛見長鼻子沒玩沒了,才打斷道:“所以說,娜美去哪兒了?”
“對哦,娜美去哪兒了?”長鼻子一臉奇怪。
我剛想插口,長鼻子又想起什麽似的叫:“啊!我差點忘了說,我之前曾在可可裡西村遇到了娜美的姐姐諾琪高,她跟我提起過關於娜美的事……”
我氣的直哆嗦,看了眼還在空間隔裡洗澡的小賊貓,這家夥一點都不著急,居然邊洗邊哼哼歌,我真想把她連同洗澡盆一起都丟在長鼻子的豬腦袋上。
“我不想聽。”路飛任性的道:“無論娜美怎麽樣都好,反正我要她做導航員。”
長鼻子被噎了一下。
我暗叫‘活該’,張嘴想開口時,又被金毛色鬼打斷:“呃,我倒是很想聽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點燃了煙卷叼著,噴雲吐霧。
我默默閉嘴,為了以後航海生活的口福,我還是忍了吧!
長鼻子開始講述,巴拉巴拉說的說個沒玩沒了。
路飛乾脆閉上眼睛去睡覺。
綠毛劍士則撐著重傷的身體,走到我旁邊:“關於鷹眼的事……”被我異常平靜的目光盯著看,這小子嘴巴蠕動,終究還是沒有問出那個疑惑,而是轉身就走。
我眉頭一跳,在他身後幽幽的道:“你能活下來跟我沒關系。”
綠毛劍士身形一頓,居然又轉身回來了,一屁股坐下:“鷹眼的境界讓我看不懂,人類要怎麽做,才能變得如此強大?”
我被問的很尷尬,因為對劍道的了解,可能還比不上綠毛劍士呢!
躊躇半晌,我故弄玄虛的開口:“但凡劍士,要成為劍豪或者大劍豪,都需要走出隻屬於自己的一條路,通常我們把這條路稱之為——劍道。”
綠毛劍士被忽悠的認真起來,坐直了身體。
我拿出了從多嘴劍士、從野豬王、甚至是鷹眼和紅發那裡道聽途說的東西,總結歸納再通過臆想補充完善,最後得出一個可能偏離事實無限遠的結論:“劍道,並不是固定不變的東西,一千個劍士就有一千種理解,想領悟,想超越,其它劍士的經驗中是沒有答案的。”
“這個答案,只能問自己,問自己的心。”
綠毛劍士若有所思。
我偷笑,保持臉上的莊重繼續忽悠:“所以我不會給你一個具體的答案,劍道後面有什麽境界,它們是怎麽達到的這些,我都不會直接告訴你。我能做的,就是揮出這一劍,你能從這一劍中看到什麽,學到什麽或者領悟到什麽,全看你自己。”
綠毛劍士臉上神色肅然:“請賜教。”
我左右看看,也沒去拿空間隔裡的劍,而是從旁邊的廢墟裡抽出一段木條,這玩意似乎是裝修時用來給家具貼邊的裝飾,又窄又細不說,被風一吹就打彎了。
“……要不你用我劍?”綠毛劍士傻眼。
我搖頭:“你仔細看著就行了。”
是不是劍對我沒有區別,反正我也不懂狗屁的劍道,可架不住我會裝樣子啊!拿著破木條站穩,屏氣凝神後,突然將其向外揮出。
精神觸手被順勢甩出,悄無聲息的落在廢墟上。
這一刻萬籟寂靜,似乎發生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建築廢墟依然如故,仿佛只有那根破木條被抖直了一瞬間,然後整個崩碎成粉碎狀,隨風消散了。
我拍拍手,留下了一句:“自己琢磨吧!”就走開了。
綠毛劍士一臉懵逼,繞著建築廢墟走了幾圈,也沒看出它有什麽變化,不覺茫然,可他又沒有察覺被忽悠,乾脆一屁股坐在廢墟前,死死的盯著它努力悟。
我溜走,見聞色從空間隔裡一掃,發現小賊貓終於洗完了,正在拿我的衣服往身上比。
我比她高了何止一頭?況且,這裡的衣服不少都是我體型改變之前準備的,我現在穿都又肥又大,何況是這隻乾巴瘦的小賊貓呢?
不過她也算心靈手巧了,翻出剪刀和針線,很快就給衣服修改到大致合身,然後穿上。
那邊的長鼻子說的口乾舌燥,意猶未盡的停下來,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被魚人抓到這裡的時候,就沒看到娜美,後來引著魚人幹部到外面乾掉,再回來還是沒有看到娜美,我覺得她很有可能是被惡龍給殺害了……”
金毛色鬼怒視。
長鼻子也覺得失言,連忙改口道:“當然,更有可能是她走小路去可可西裡村,所以我們都沒碰到。”
金毛色鬼把煙蒂彈進海裡,看著它熄滅:“那還等什麽?我們馬上去可可西裡村啊!”
長鼻子終於想到我,轉頭問道:“話說艾倫大哥一直都在這裡,有看到娜美嗎?”
我一揮手, 把剛穿戴整齊的小賊貓從空間隔拽出來:“你是說這家夥?”
小賊貓和長鼻子相距不過兩尺遠,大眼瞪小眼,然後同時嚇的往後一跳,小賊貓歪斜著撞進我懷裡,長鼻子則腳下一空落入大海。
唔嗷嗷嗷嗷——
色鬼的眼睛裡海量的紅心亂噴,怪叫著撲上來:“噢!美麗的娜美小姐,你穿著男人的衣服也是那麽的美……”僵硬,瞬間恢復正常,一臉的難以置信:“男、男人衣服?”無法抑製的悲痛,徹底擊垮了色鬼的神智,他抽泣著用體前屈的姿勢撲倒:“天啊!我才剛剛遇到愛,就莫名其妙的失去它了嗎?這世界對我太不公平了。”
小賊貓額頭青筋亂蹦,一腳給色鬼踹飛。
長鼻子剛爬上岸半截身子,就給砸中,嗷嗷叫著再次墜海。
看到長鼻子倒霉,真是讓我開心的不行不行的,咧嘴傻笑了沒幾聲,卻給臉色陰沉的小賊貓盯著心虛:“怎麽了這是?”
“你在外面也能看到空間隔裡面的事情?”
“啊!”我點頭,然後察覺到不妥,又改口道:“看不到,能感覺到個大概……”
“你以為我能相信?”
“就算能看到,我也是怕你窒息才盯著的對不對?”我辯解。
小賊貓呵呵冷笑著,摩拳擦掌,一副要揍我的樣子……我真是好委屈,爭辯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應該理解我,以你的魅力怎麽可能讓我有想法呢對吧?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你說我就盯著看了又能看什麽玩意啊?”
一拳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