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城市這些生活在戈壁的螞蟥自然是造成不了什麽傷害的,但是有人那就不一樣了。
戈壁環境非常惡劣,相對於其他稍好的環境來說,這裡已經算是能夠逼死不少自然物種的恐怖煉獄了。惡劣的環境孕育生命力最頑強的生命,戈壁生活的螞蟥就是這種生物。
岩石壘砌的房屋它們不會吃,但人類的血肉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返回的螞蟥再次讓守衛鳴響了警鍾,他恪盡職守,但這份責任感讓他再也見不到他會被表彰的那一幕。
僅僅只是小批量的螞蟥群,卻也足以在頃刻之間將那位鳴鍾的守衛吞噬成枯骨,鋒利的尖牙撕碎了他的身體,後續的蟲子吞噬乾淨了他的血髒。
剛以為避開災難從居所之中出來的人們頓時遭到了螞蟥的瘋狂攻擊,一時間,城內極度混亂。
在怪物侵襲之前海涅便交了入城費抵達了城內,趁著獸潮來臨人群避難的功夫,她不僅摸清了法魯儲水之地的分布,也初步掌握了守城衛兵的行動動向,這是作為一名盜賊的優秀職業素養,也是在這一周被強化訓練或者說是被灌輸在腦海裡面的幻夢之戟的企業文化。
——我們不是什麽好人,但我們是有文化講道理有職業素養的一群人。
原本她已經準備好偷水的車輛了,就等著入夜守備松懈的時候把水源偷出來偷偷運出城外。
但誰曾想他娘的這群死蟲子還飛回來的,更好死不死的,不少玩意兒還追著她飛,就跟她身上有什麽它們特別喜歡……
等等!
快速的瞥了眼脖頸上掛著的那枚吊墜,海涅在心裡先問候了一句莉娜她自己都從未見過的親娘。
利維坦這破鱗片!要人命了!
心裡咆哮著要死要死要死,海涅盡可能的靠著星耀閃爍和靈敏的行動擺脫著麻黃尋找著可藏身的地方。
隨著城內之人的回避,不少失去攻擊目標的螞蟥也加入了追逐海涅的大軍,她就那麽帶著螞蟥群在法魯城內亂竄,身後的螞蟥也越來越多。
幾乎是繞遍了整座城都沒發現這座由巨石搭建而成的城市有什麽能給她躲避的地方,心一橫,海涅發動了她強化身體的力量。
“強化,雙腿、靈風加速。”
綠色個光點在小腿位置盤旋,隨著這點點的星光,海涅陡然提高了她奔跑的速度。
宛如戈壁灘之下的魅影,看似幾步騰挪,卻已離開了很遠的距離。
本應受控的螞蟥在利維坦鱗片的牽引下完全無視了原本襲擊城市的命令,大片的黃灰色之雲伴隨著嗡嗡的翅膀扇動聲奔向海涅遠去的方向。
這個壯觀的景色被守備官和不少將士們看在了眼裡,雖然不知道那個紅發的女孩用了什麽辦法將所有的螞蟥吸引走,但他們清楚,這個紅發女孩救了法魯城不少人一命。
然而正在和卡莉坦一起處理未來儲備量的莉娜就不這麽想了,因為海涅是帶著這群餓瘋了的蟲子奔她倆來的!
遠遠的就聽到了那令人頭皮發炸的嗡嗡聲,轉頭看去,莉娜當時就玩兒了命似的大喊了起來。
“鬼魂鬼魂!蟲子!那一大群蟲子來搶我的肉了!快想想辦法!”
鬼魂是莉娜對卡莉坦的專用稱呼,莉娜之外敢這麽喊的基本上都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轉頭瞥了眼那漫天的蟲子,卡莉坦毫不在意的哼了一聲:“你不是一直憋著炸點什麽,現在機會來了,別用神擊破。
” 被這麽一提醒莉娜這才從慌神之中回過勁兒來:“也對,看見有搶食的有點慌過頭了……”
感歎完便開始吟唱應對螞蟥群的咒文。
理論上來說這些東西應該是用火燒比較好的,煙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達到驅趕的效果,而且燒熟了還能充饑……
所以莉娜直接在戈壁灘上吹了一場暴風雪,其冰寒的程度足以在瞬間將那些螞蟥冰封。
極寒地獄的寒風和冰雪是不分敵我的AOE型打擊,海涅自然沒能幸免的被凍成了大冰坨子。為了懲罰她嚇唬自己,莉娜並未直接將她解封,而是給她鼻孔的位置鑽了兩個能夠呼吸的小洞,然後把冰封她那塊冰坨削成了棺材的形狀……
“你直接火燒不就行了嗎,冰封不還要去踩碎了它們……哎哎,給我留幾塊冰,我會去做個簡易的冰箱。”
依言先給卡莉坦搬了幾大塊冰過去讓她用小靈體“含”著,一邊歡快的踩著那些螞蟥聽響,一邊就不用火燒給出了解釋。
“你忘了上次我燒過一次啊,這些破玩意兒那味道可難聞了!”
“難聞你上次不還是吃得津津有味。”白了眼莉娜,卡莉坦繼續處理這最後一頭地行龍。
“別提了成麽,要不是餓極了誰會吃這種難吃的東西啊,又不是正經的螞蟥,關鍵這玩意兒還有毒!上次我可是中毒了三天!”
“吃了三斤中毒了三天真不知道該說你為吃不要命,還是該說你命硬到不可理喻——平常人吃兩三隻就掛了好麽,你看看巴拉德,當年被塞了五隻就去了半條命——哎,直接清理了吧,幫我把這些肉搬回銀耀上面去,我一人不好搬。”
“好嘞!”
每次乾有關吃食的活兒莉娜都是充滿了動力,幫卡莉坦把那一堆肉運回銀耀二型上面之後,莉娜心情不錯的橫著小曲兒回到了塞著海涅的水晶棺旁。
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裡面的海涅,突然一打響指。
“哇——!莉娜你過分了!我不就帶螞蟥過來了麽,明明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怎麽還這麽對我的!”
沒在這件事兒上和海涅糾纏,莉娜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看來法魯城裡面的那個始作俑者不是什麽難對付的存在,連控制力連利維坦的鱗片都敵不過,菜,等下咱們就大搖大擺的進城吧,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哎?發生了什麽事情嗎?之前的計劃呢?”聽莉娜這麽說,海涅突然滿臉的茫然。
“你是不是傻?”踮著腳敲了下海涅的腦門,莉娜一指遠方那座城市,“當我倆剛才在幹嘛,監視啊——你現在可是那座城市的恩人,就這麽返回能剩下不少事情。”
說著,莉娜再次打了個響指。
隨著那清脆的響聲,原本被冰封住的地面陡然向下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