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把爆裂系的魔法作為打響慶典的禮炮的,放眼全大陸也是屈指可數,而還順路炸了兩頭魔神,可能真的只有無名村這一家。
講道理,望著遠方的那兩朵蘑菇雲,要不是巴拉德在旁邊幫著解說,海涅還得以為又是哪個魔神跑出來而不是特意被放出來挨炸兩下就為了歡迎她這個新到訪的外人的。
所以也是在這個時候,海涅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莉娜能那麽沒心沒肺的把大陸的安危不當回事。
當啥啊?
這一村子的人個頂個的都是傳說之中的勇者,就連那邊吸溜鼻涕的小孩都大概率是翻手就滅一個國家的怪物,還擔心魔神入侵?
那些魔神死乞白臉的浸入世界估計換個視角是這麽回事。
——人家就是想來解救一下自己邪惡勢力關押多年的同胞,在人家那裡,說不準現在還在選拔討伐這座“魔王村”的“勇者”呢。
當真是聞著傷心聽著落淚。
兩發禮炮過後便是會持續一整天的“盛大”慶典。
這個村的慶典和別的地方還不太一樣,應該是民風問題,這些熱情好客的村民給海涅這個外來人展示的最大特色就是他們怎麽虐待魔神以及次一級的存在。
就比如眼前這盆看起來像是紅燒肉、冒著香噴噴熱氣讓人看一眼就食欲大開的燉肉。
要不是知道海涅心大,巴拉德肯定是不會告訴她這是魔龍王的尾巴肉的。
還有旁邊用巨大盆盛著的燒魚,這條魚的老子有個挺響亮的名字——弗內烏斯。
是,就是那個精通嘴皮子,光靠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就能噴的人從仇敵變成好友的那個弗內烏斯,你先別管成為朋友的兩人會不會突然背後捅刀子還美其名曰為朋友兩肋插刀,反正他的子嗣是被燒熟了端上桌了。
諸如此類的菜肴還有很多,對於這座並不富裕的小山村來說已經算是最頂級的待遇了,上次舉辦這個級別的宴會的時候還是巴拉德他們作為新人來到這裡的時候。
所以能再次吃到這些尋常人永遠不可能品嘗的美味,巴拉德反正是挺開心的。
有人開心自然就有人鬱悶,塞法利安礙於種族問題吃不了這些美食佳肴,不過很快她的鬱悶便被村長的一句話給打消。
“機械族的那個小姑娘。”
“……?”
“後山那新挖出來的魔晶礦脈你還沒挖乾淨吧?”
塞法利安閃了閃她的核心:“回村長先生,是的,畢竟是有主人的礦脈,我只是補充夠了躍遷到這裡的消耗所需便沒繼續挖掘。畢竟我的主人貪婪,我不能學她一起把這個劣根性發揚光大。”
“嗨嗨嗨,塞塞你怎麽說話呢?我好歹也是你的主子對吧?”
面對莉娜的不快的反駁,塞法利安微微一笑。
“幻夢之戟倒閉了……”
“我錯了還不行,我哪兒都錯了!”
見莉娜竟然能被管的這麽老實,老村長臉上的褶子都笑到了一起。
“不錯不錯,機械族的那個小姑娘,那片礦就歸你了,以後莉娜這個敗家丫頭還得多靠你照顧。”
“如您所願。”
莉娜當然想暴起懟一下這個死老頭的,至少得讓他明白明白什麽叫“喊她敗家丫頭”的淒慘下場,具體的行徑就是薅老東西的胡子,雖然全村可能真的是莉娜本人實力最差,但論起薅胡子這項技能,莉娜絕對敢拍著史萊姆說她是繼她老媽之後唯二能薅到的天才。
……
你說自豪這個她也不嫌丟人。
總算在廚房找到存在意義的卡莉坦自然是不會不開心的,反倒對她來說此時的辛苦令她愉悅。
尤其是在沒人礙事的情況下分裂出一大片自己去做飯,那種感覺……嗯,驚悚的不行。
你見過滿廚房飄著“幽靈”的場面?
反正不少沒見過卡莉坦的年輕村民是被廚房的壯觀景象給嚇得差點炸了廚房。
慶典之後的詳細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無非就是興致來了炸一炸魔神,喝高了炸一炸魔神,打賭或是掰腕子輸了不爽再去找魔神發泄一下……
總的來說對於封印在此地的魔神來說,今天的慶典就是受難之日。
不過還好,這一天過去的很快,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也到了幻夢該離開的時間。
自然本來是不需要這麽著急走的,德蘭原話:想找星之空島要隨緣碰運氣,我就算給你們當時我上島的路線,現在的空島也未必在那個地方了。所以這段很漫長的旅程並不著急在一時。
連夜要走主要還是因為莉娜,她受夠了晚上挑燈夜讀困在題海的待遇,能早走一秒對她來說都是解放。
而且她這次走還有特別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警告你們啊,飛行魔法對於外界來說很重要,既然完整版的我創造出來了,那我就得第一時間刻印在我的象牙塔上面,法瑞姆的大圖書館距離這裡很遠,再讓塞塞跳躍一次她的身體絕對會崩潰的,所以越早走越對整個世界都好。”
莉娜這話說的在理,於是蒂娜也就沒強行留下她繼續讀完她沒有讀完的中學課程。
當然,也是莉娜真的天縱奇才,一宿的成果足以高中畢業……
臨走的時候幻夢的其他成員又被送了一大堆鑒別禮,理由還是那個:以後多照顧照顧莉娜,她還小,不懂事,惹你們不高興就看在禮物的份上遷就一下她。
海涅是那個重點關照的對象,原本速龍王套搖身一變直接進階成禍星龍一身……
大概就是那麽個意思,領會精神就行,別較真。
那人家手短,所以海涅也就信誓旦旦的當著眾村民的面做出了保證。
“放心吧,我一定盡力不死在莉娜的坑害之下!”
聽到海涅能這麽保證,村民們也就放心了。
你瞧瞧,多麽感人至深的一幕,別人出門都是保證照顧好莉娜,放這邊是保證不被莉娜坑死。
於是乎,直到回到“外面的世界”並啟程前往魔導士之都“法瑞姆”的時候,莉娜的臉色都是黑得如同她的帽子。
沉默了許久,莉娜總算是開口問出了讓她難受了一宿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