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涅會有上島尋寶的念頭很正常,盡管塞壬所在的海域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人來主動“光顧”了,但以前積壓下來的東西肯定還是有的。
而且未必想繞路就能繞得開,就和莉娜因為貪嘴炸章魚,結果把鯨魚給釣了上來,最後被它製造的海嘯送過來一樣。
屬於海的子民的塞壬,總是會隔一段時間受到她們的“母親”的照拂。
就是有倒霉的家夥們會因“海難”被送過來。
所以不管怎麽說,群島之中、或是海底,肯定會有前人留在這裡的財寶器物,等待著不怕死的有緣人去發現它們。
做了那麽多年強盜殺手,莉娜自然明白海涅說的這些,於是在思考了片刻之後她表示拒絕。
“要去你自己去。”
“唉——為什麽啊,莉娜不也是對財寶很感興趣的嗎?”
莉娜不留余地的拒絕讓海涅頓時蔫兒了下去。
不過她沒有輕易的放棄,因為她堅信莉娜作為寶藏尋覓者,肯定不會放過任何發財的機會的。
如果趕上以前的莉娜,現在兩人估計已經飛到其中的一座島嶼上面了。
現在?
莉娜想要說的就只有倆字。
“沒興趣。”
原本她是想說“我懶”的,考慮到形象問題,她這才換了個詞。
“咦?莉娜你不是……”莉娜的堅決讓海涅驚訝的挑起了眉頭。
瞥了眼化身成為了好奇寶寶的海涅,莉娜輕輕地歎了口氣。
“和傳說之中的不相符是吧。”
海涅點頭。
“那就不相符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說完莉娜便扭頭就走,全然不顧滿心期待結果聽到的卻是這種回應的海涅現在是怎樣一種糾結的表情。
——大概和一口氣吃了三斤黃連裡面還摻了半斤砒霜的架勢差不多。
用比較現代化的描述就是:褲子都脫了結果莉娜跑路了。
石化在原地愣了半天,直到她看到莉娜那根常年不離手的法杖她竟然忘了帶回去,她認為自己總算又找到了和她套近乎的機會。
從水手堆兒裡面取來了那根用來讓他們閉嘴的法杖,木棍入手,哪怕不是魔導士,海涅也察覺到了這根法杖的與眾不同。
她仿佛覺得拿著它,自己都能冒充一個入門級魔導士了!
順應這個念頭,海涅來到船舷,舉起了法杖。
將心境平靜下來,認真的回憶一下莉娜曾經用過的咒語,然後在心中反覆默念了幾遍。
覺著差不多熟悉了,睜開眼的同時高聲吟唱。
“光啊!集於我身,綻放吧!”
海涅念出了咒語但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光啊,集於我身!綻放吧!”
海涅念出了咒語,依舊什麽都沒有發生。
於是海涅開始反覆念起了咒語。
當第二天的清晨降臨,巴拉德來到甲板上的時候,海涅還在鍥而不舍的喊著那句“裂光咆”的發動咒文。而值夜班的費舍爾船長,則保持著從震撼到想笑,再從想笑到麻木,最後化為了心疼智障的樣子。
見巴拉德來換班,船長先生趕緊跑了過來。
“老爺,您還是勸勸那位小姐吧,一宿了,就沒停過,我想打個瞌睡都不行。”
巴拉德相信最後的那半句才是費舍爾有痛心疾首表現的真正原因。
示意他去休息,巴拉德一邊伸著剛才沒伸完的懶腰,一邊晃悠到了海涅的身邊。
“你……”
“光啊……別打擾我,沒看我在……哎?巴拉德先生早啊。”
從這反應來看就能知道費舍爾船長昨天夜裡沒少勸過她。
總算是暫時停下了手頭上的折騰,海涅眨了眨那布滿了血絲的眼睛。
再度開口之時,言語之中充滿了對自己過於愚鈍且沒有天賦的苦惱和自嘲。
“嘿嘿……我就是感覺這個法杖好像有什麽加持一樣,一時興起就想試試能不能拯救一下我可憐的天賦……”
“你想學魔法嗎?”
沒管她後面的解釋,巴拉德單刀直入的切中了要害。
靠在了船舷的扶手上,偏頭看向遠方的海平線。
“是不是有人和你說過什麽魔導士要看血脈和天賦,還要看什麽親和性之類的話。”
聞言海涅點了點頭。
見海涅確認,巴拉德笑著攤開了手掌。
“從現在起你可以把他們說的話當作是放屁了——火的精靈啊,歡呼吧,雀躍吧,以沙拉曼達之名,給予你們現界之光。”
隨著咒語的吟唱結束,手掌之中便亮起了一撮微弱的火苗。
火苗看似很弱不禁風,卻在晨間的海風之下緩緩地壯大著,最終成為了一隻非常活躍的“小家夥”。
火精靈在巴拉德的手掌之中歡快的跳動著,仿佛在慶賀它自己的降生。
將火精靈推到海涅的眼前,巴拉德輕笑了一聲道。
“我曾經也是被高塔的魔導士們界定為‘與魔法絕緣之人’, 但你看我現在,還不是很輕松的使用咒文。”
和自己打招呼的小家夥那可愛的樣子戳中了海涅的萌點。
剛想湊近看兩眼,巴拉德卻反手一扔,將那個小家夥扔到了海裡。
“哎!?”
趴在船舷瞪著海中那升起的一縷青煙,海涅當時嘴角哆嗦的跟肌肉痙攣似的。
沒管海涅此時的反應,巴拉德指了指從船艙裡面鑽出來,也在伸懶腰的莉娜。
“想學的話,為什麽不問問神奇的莉娜小姐呢?”
“不教,不要想了,不可能的。”
即便是不清楚兩人聊天的全部內容,光憑剛才巴拉德扔火元素的那一手,莉娜也能猜到他說的是什麽。
“教你這種蠢貨已經夠氣人了,教她?你不如一刀捅死我。”
“我哪有那麽笨的!”
自然,莉娜這毫不客氣的拒絕之詞引來了海涅的不滿,但莉娜會這麽說肯定有她的理由。
比如……
“你還不笨?念了一宿的咒文愣是沒發現咒文是錯的,你跟我說你這不是笨?”
剛說完,莉娜猛地一晃腦袋。
“抱歉,你這不是笨,是智商堪憂。”
巴拉德是很清楚關系稍微拉近一些之後,莉娜那張不饒人的嘴是賊惹人煩的,不然倆人也不至於動不動就因為她這張嘴而吵嘴架。
但他清楚並不代表海涅也了解莉娜這種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好在,莉娜在下一秒展現出了分離的這段日子裡她有的那些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