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真相就是:莉娜只會黑魔法。
倒不是說一點白魔法都不會,從最開始的時候,她是被逼著雙管齊下的。
但學著學著,她就發現白魔法這個體系根本不適合她。
簡而言之就是白魔法不能隨著心情的好壞BOOM那麽一下。
而且白魔法分類之下的信仰系魔法,幾乎可以說對她這個公認的魔法天才完全絕緣,所以到最後,她就選擇性的遺忘了以前學過的所有有關白魔法的知識。
用她的話說就是:“反正又沒什麽用,不如全忘了給大腦減輕一些負擔。”
這個邏輯乍一聽還是有那麽些道理的,於是她就因為這個邏輯被勒令“學不會白魔法就永遠不要回村子裡”。
當然,她能夠很快的回憶起白魔法系別的咒文並詠唱使用,這完全可以證明她說的那個理由絕對是屁話。
要是真全忘了,那她根本不可能治好巴拉德被她砸出來的傷,更不可能在剛才的情況下救下整艘船。
了解到莉娜的這些“黑歷史”,海涅了然的點了點頭。
“所以說了這麽說,你就不能學學白魔法嗎……”
海涅的這個總結不止一個人對莉娜說過。
自然,莉娜也有了她基於個人的一套說辭,或者說是解釋。
“人力有限,即便是我這樣的天才,全學也不如專精一條路來的收益大。”
做出了一個祈禱的手勢,莉娜低聲吟唱起了頌歌。
禱告完畢,周圍卻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莉娜這才繼續開口道。
“你看,白魔法系別裡面有不少都是和信仰系沾邊的法術,我和信仰系完全絕緣,所以專精黑魔法才是我應該走的路。”
聞言認真的點了點頭,海涅非常元氣的提出了疑惑。
“你確定你的咒文吟唱對了嗎?”
話一出口莉娜頓時僵在了當場。
沉默了許久,莉娜同樣以非常認真的表情給出回答。
“不知道。”
所以海涅現在是徹底理解了為什麽莉娜能被世人當作“最惡魔女”。
這個人的思維回路問題大到令人發醒!
正常人是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反映的吧!
咒文的推導試驗確實讓莉娜的精神有些疲勞,趁著機會擺脫了海涅的糾纏,她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船艙之中。
本意她是打算去睡個覺休息一番的,畢竟動腦子這種事情極度的累人。
但突然想到巴拉德是去修理那個什麽“推進裝置”去了,頓時那點疲累就被莫名的好奇給驅散了個乾淨。
以前在浮空艇上她就一直想看看這個世界的“科技”造物的內構來著,只不過每次有這個想法的時候,要麽是被巴拉德和其他團員給攔下,要麽就是被其他的事情所干擾,總是沒機會看到。
現在趁著巴拉德忙活又沒有其他人攔著,她覺得自己總算是有機會一睹真相了。
順著船艙甬道內的指示牌來到了鍋爐房門口,還沒推開那扇金屬的大門,她便在外面聽到了蒸汽輪機特有的運轉動靜。
“唔……算是發展到了蒸汽時代嗎……”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莉娜抬手推向了那扇鐵門。
“咦?”
巋然不動的鐵門將莉娜阻攔在了外面,反覆用力推了幾下無果,使勁撇了撇嘴,莉娜卯足了勁頭直接把那扇門給摘了下來。
是的,就是跟拆擋板似的,把那扇足有一個半她身高兩個她厚度的鐵門給“摘”了下來。
門栓崩口的脆響回蕩,螺絲脫扣之聲不絕於耳。
把門板小心翼翼的放在一邊,回過頭,她看到了冒充門板滿臉油漬和灰塵的巴拉德。
以及吃了一記扳手敲擊。
嗙!
“喂!!”
捂著頭頂蹲在地上,不等她把後面或是威脅或是抱怨的話說出來,巴拉德卻率先一步拍著旁邊的一個提示牌,滿心惆悵的說道。
“你不發育也就算了,怎麽練視力和智力都能退化的?沒看見上面寫的什麽嗎!?”
“唔……寫的啥?”
“門向外拉!”
“……”
自知理虧,莉娜強行跳過了這個話題。
指了指裡面,和一頭好奇寶寶似的眼冒亮光的問道。
“那個什麽推進裝置,是蒸汽機嗎?活塞的那種嗎?我能去看看嗎?就看一眼,絕對不瞎摸的。”
這是少見的莉娜的僵屍臉上會出現的匹配物理年紀的表情。
或者說,這是在解散了幻夢團之後,第一次露出了原本屬於她的那個樣子。
久違的樣子讓巴拉德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的他便從回憶當中恢復了過來,把想借著自己發怔的機會偷溜進去的莉娜給拎了出來。
捏著她的脖頸把她拎到了面前,巴拉德義正詞嚴的做出了拒絕。
“你是不是忘了你每次都差點把浮空艇禍害墜毀的時候了,我警告你啊, 這裡是你的禁地,想要安全的抵達利維坦的封印之地,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遠離動力室五百米。”
“那我豈不是得上天才行?”
“我更願意你沉屍海底。”
衝著巴拉德豎了三根中指,莉娜掙脫開了他的束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她也不想有“機械殺手”這個光環的,但誰知道世界就是這麽奇妙,魔法天才的體質天生就和機械犯衝。要不是因為這個,她早就用達姆彈教育這個世界的強盜們了,哪還用得著魔法這麽個費事的東西。
扣下自製RPG扳機時候高呼“毀滅之錘”的畫面……
想想都覺得比讀條扔魔法要帶勁多了!
就在莉娜被轟回去休息的同時,指揮船員們整理好未來幾天的“主食”的海涅,也來到了蜷縮在角落的費舍爾船長身邊。
這位船長此時的表現與他當時所說的截然相反,這讓海涅不得不開始思考這其中是否存在著其他不為人知的隱情。
將他最愛的朗姆酒放在了他的手邊,海涅也坐了下來,直接打出了一記直球。
“船長先生,您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回憶起了一些不想再回憶的事情?”
並未第一時間作出回應,費舍爾船長只是仰頭將那杯朗姆酒灌進胃裡,沉默了片刻,這才點頭道。
“確實有想到一些以往的經歷,不過……”
重重地歎了口氣,把海涅的那杯也灌了下去。
“還是讓我先想想,怎麽才能第二次的與魔女一同航行後活著回去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