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怡彬負手而立,平靜地說道:“凌風莫驚,來的這些人都是我的家丁,領頭的那個便是我的管家嚴尚通。”
騎著神行馬的那幫人急速奔馳過來,在彭怡彬十幾米開外的地方,紛紛躍下馬匹,上前單膝跪地匆忙施禮:“見過二當家!”
彭怡彬喝道:“你們這都是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嚴尚通喉結上下抖了一下,吞了口唾沫。焦急的說道:“不好了,二當家的。老夫人的頭風病又犯了。您快去看看吧,她老人家現在疼得不省人事了、、、、、、我們找你都找了一整天了!”
彭怡彬兩個箭步便來到了嚴尚通面前,雙手扶起嚴尚通,然後舉手示意其他隨從都免禮。表情嚴肅地說道:“現在我娘人在何處?”
“已經被大當家的接到了雲際城,約莫現在已經在他的府上。”嚴尚通越說眼眶越紅。
彭怡彬見狀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長了翅膀現在就飛去雲際城。他轉身對著曲凌風作揖,語速明顯快了不少:“凌風賢弟,無奈不巧彭某家中有事,現在得速速歸去。”說完從自己的腰帶上解下了一枚淺綠色的玉佩塞給曲凌風,接著說道:“這玉佩跟隨我多年,彭某一直貼身佩戴,今日多謝賢弟出手相救,這枚玉佩今日便送與賢弟,望賢弟別嫌棄,來日有空記得來我府上做客,彭某就此別過。”說完也不由對方分說,直接塞在曲凌風懷裡,彭怡彬便之身上神行駒,朝雲際城的方向趕回去。
隨從們嘩啦啦地騎上馬緊跟了上去。管家嚴尚通抬頭看了一眼玉佩,再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眼曲凌風,他了解這枚玉佩所賦予的意義,唯一困惑的是眼前這位少年的身份!此時彭怡彬所騎的神行駒的馬蹄聲慢慢遠去,嚴尚通也來不及多想,對著曲凌風拱手作揖,最後一個騎上神行駒,追著人群遠去。這嚴尚通外表雖然五大三粗,可是心思細膩著。要不然怎麽能當上彭家的管家。
曲凌風對著遠去的人群拱手一拜,心想:“這個彭員外肯定不是一般人,從他的見識、言行舉止以及隨行之人的架勢中可見一斑。”隨後低頭打量著這枚玉佩:玉佩大約有半個手掌大,致密純淨,玉石內通體透明無雜質,向外呈現出淺綠色的蠟狀光澤,玉佩正面鑲有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珠子,珠子裡隱約可見一些絲狀物繚繞其內。玉佩背面則是刻著一個‘彭’字。雖然現在夕陽西下光線有些昏暗,但是整個玉佩還是散發著珠光寶氣。
曲凌風定了定神,小心地收起玉佩。抬頭見天色已晚,腳下一發力,朝著越山村的方向疾馳而去。半柱香的功夫,曲凌風便來到了一座山腰上。放眼山下便是一個小山莊,約莫三四百戶人家,此時夜幕已然降臨,天邊掛起了幾顆忽閃忽閃的星星。地上炊煙嫋嫋的農家掌起了燈,零星地點綴著大地,仿佛和夜空的星星呼應著。這裡便是曲凌風的家鄉‘越山村’。
曲凌風的肚子餓得咕咕作響,他的身影走高樓越樹冠,高高低低地穿過茂密的樹林、田地、農舍,沿著村道一路來到了一座房舍前。
整座房舍被一圈籬笆簡單的圍著,推開籬笆門便到了前庭,大概三百平米面積鋪滿了青磚,挨著籬笆的地方留有些空間種著菜。在前庭西南角和東南角各自種著一棵康梧樹,這種樹在靈海星上比較常見,常年枝葉繁茂,樹乾筆直高大,每五年才結一次果實,從樹根到果實都可入藥。越山村有個習俗,哪家添了男丁便會種上一棵康梧樹,
裡面有個寓意:‘希望孩子健康成長,體格高大魁梧。’ 越過前庭便來到正廳,客廳東西走向分別排列著兩間大房和兩間小房。整個建築外牆結構都是由磚石構建,屋頂則是典型的梁木結構上面鋪上土質瓦片。怎一看便很像地球上的中原古建築。很明顯,靈海星上的建築一直保留這經典的中原文化。眼前的這座建築便是曲凌風土生土長的家。
曲凌風幾步並一步走,麻利地推開了籬笆門。屋裡傳來了一陣朗誦:“首孝悌,次謹言,泛愛眾、而親仁、有余力、則學文、、、、、”正在朗誦的正是曲凌風的弟弟曲凌霄。他的五官與曲凌風有八九分的相似,隻是曲凌風的頭髮微卷,而曲凌霄發質纖細柔順,眉宇間多了幾分無邪的神采。年齡上他小了曲凌風四歲,今年十一,剛才朗誦的正是中原文化裡的《弟子規》正文。
曲凌風幾個跨步進了正廳。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曲凌風的母親尉遲映雪。 怎一看她,五官也算得精致,一頭烏黑的亮發在額頭卷著劉海,雙眼皮的眼睛上面有著一對纖細的眉毛,鼻梁高挺,嘴巴精致,脖子上有個暗紅色的胎記,體態有些臃腫。一身灰褐色的上衣,淡黑色的裙子。算得上是典型農家婦女,賢良淑慧,唯一一個缺點就是愛嘮叨。
映雪手裡操持著家務,可是耳朵卻一直注意著門外的動靜,因為這一家四口,隻有曲凌風一個現在還沒回家。她一聽到有人踏著門檻聲,便第一個回頭,一看到曲凌風,她心裡又氣又喜,便吼道:“臭小子,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曲凌霄聞聲也回過頭:“哥哥,你怎麽才回來,我的小肚子都快餓扁了!”
曲凌霄扔下書本便衝向了餐桌,威正坐好等著用餐!
曲凌風的父親曲靖忠正在爐火旁烤著一大串獸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婆子,還不快把碗碟承上來。”
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越山村三四百戶人家,大都是以狩獵為生,獵戶們早晨出去在山林裡一呆就是一整天,早出晚歸那是習以為常。雁蕩山脈綿延六百余裡,山林深處不乏有高級魔獸,一般低級魔獸都分布在外圍,而且數量較多,所以獵戶們一般都是七八個或十幾個人組成一個小隊,每個小隊至少由一名資深的武者帶隊,在雁蕩山脈外圍狩獵。也隻有成群結隊的獵隊才敢在野外過夜。所以曲凌風或曲靖忠每次晚歸,尉遲映雪都很是心急。隻能時不時地站在門口仰望深山,實在耐不住隻能找點家務活來分散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