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陽光投影來觸動術式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這個機關也實在太粗糙了……”漢克叼著煙蹲在空洞的邊緣,低頭仔細查看著,“居然是把支撐杆直接抽走讓暗門摔下去……完全是一次性的設計嘛……”
“對於那個年代的機關就不要要求太多了,那時候的技術可不能和現在的相比……”弗萊正在把繩索綁在一塊石頭上嵌入牆上的縫隙,之前攀爬的經驗讓他知道用邊上的階梯作為支撐實在太過於勉強,“我說你蹲在那兒就別抽煙了,下面的空氣不知道封閉了多久,當心被裡面的有毒氣體嗆死……”
“沒事兒……這不到現在也沒問題麽……”漢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蹲在原地沒有動彈,“這周圍植物這麽茂盛,礦物毒素肯定不會太多。而如果是植物**形成的,那我剛剛點煙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的眉毛燒掉……”
“還是謹慎一點,我可不想被當作別人教育新人的例子……”約翰從階梯上跳了下來,從腰間綁著的布袋中掏出剛剛抓來的飛鳥,“等會兒先讓這東西探探路,不然真出了意外想要爬上來可不容易……”
“最多也就是確定一下是不是有有害的空氣,機關之類的防護措施肯定沒辦法探得出來。”弗萊從約翰手裡接過被折斷雙翼的飛鳥,綁在了繩子的一頭放了下去,“不過剛剛暗門砸下去這麽大的動靜,至少可以說明正下方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過了大約一支煙的功夫,弗萊慢慢把那隻飛鳥扯了上來。看著它還在不斷地掙扎,弗萊滿意地擰斷了它脆弱的脖子。
“要是今天我們回不來,至少還有新鮮的肉吃。”弗萊把飛鳥解下塞進了自己的背包,然後甩手將繩子拋了下去,“這次我先下去,術式方面也就我最熟了。接著漢克下去,約翰你殿後,海克斯……海克斯!”
弗萊皺著眉頭看向海克斯所在的方向,卻發現對方正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沒有反應。正在思索接下來安排的弗萊頓時有些不滿,剛剛想要提高音量,突然腦中一道思緒閃過。
“喂……海克斯……”弗萊走到海克斯的面前,原本不滿的表情也變得溫和起來,“就算盧克沒有來過這裡,也不代表我們的方向錯了……要是在下面找到什麽線索,能讓我們更快找到他也說不定……畢竟我們最終的目的地是一致的……”
“但如果他……不……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他!”海克斯臉上的擔憂被堅定的目光衝散,轉身背起放在一邊的背包,“我們現在出發吧,希望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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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甬道裡的空氣比弗萊想象得好了不少,甬道的防水顯然經過了特殊的處理,內部顯得十分乾燥。但是因為長期封閉產生的沉悶的味道和被突然流通的氣流帶起的塵埃,依舊讓他皺起了眉頭。
用袖口捂住自己的口鼻,弗萊和漢克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由於煤氣燈的光線只能艱難穿透不過三五米的距離就被大量的灰塵阻擋,為了防止觸碰機關,他們行進的速度變得異常緩慢。
“謝特!我覺得我的鼻子都要被堵住了!”一邊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地面和牆壁,漢克一邊忍不住抱怨道:“我說小白臉,你什麽時候能不要總是把我們帶到地下轉悠?”
“又不是我發現的暗門……有抱怨的力氣還不如好好看看前面的路……”弗萊翻了個白眼,繼續用右手不斷觸碰著身旁的牆面,“在這種環境裡還開口說話,就不怕吃一嘴的灰?”
“那還不是你定的路線!要不……嗯?這裡怎麽會有這個?”
“什麽東西?”弗萊被漢克的聲音吸引了過去,目光順著漢克手裡煤氣燈光是指的方向,一個閃著銀光的東西出現在他的視野裡,“這是……扣子?為什麽這玩意兒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應該是近期留下的,如果時間長的話,銀製的東西就算在這麽乾燥的地方也不會這麽閃亮。”漢克扯出袖口墊在手指上,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紐扣撿了起來,“嗯?看著有點眼熟啊……應該就是最近……”
“海克斯!過來看看!”弗萊仔細辨別了一下紐扣表面的花紋,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你看看這顆紐扣!是不是盧克留下的?”
聽到盧克的名字,海克斯瞬間激動了起來。她趕緊擠到了弗萊身邊,借著燈光仔細辨別了起來。
“對!沒錯!這肯定是盧克留下的!”等看清了紐扣上的花紋,海克斯的聲音中充滿了喜悅,“這是瓦倫丁家族的家徽!只有瓦倫丁家族的人才會把家徽刻在紐扣上!”
“不過……為什麽會在這裡呢……”相比海克斯而言,蘇利對於情緒的控制力要更強一些,隨著最開始的驚喜散去,他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我們剛剛下來的地方可沒有人進來過……盧克是怎麽到這裡的?”
“肯定是有其他的入口,但這並不是重點。”弗萊下意識摸出煙來,猶豫了一下又放回了口袋,“關鍵是為什麽他會走到這個地方,我們之前經過的甬道上並沒有岔路……”
“這說明我們錯過了什麽,或者說盧克走錯了路。”約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說道:“地上的痕跡都被剛剛的氣流給吹散了,至少我沒辦法確定盧克的蹤跡。現在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一直走下去看看會有什麽發現,要麽馬上回頭,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還是先走下去吧,確定了沒有明顯岔路之後再找線索。”弗萊沉思了一陣開口道:“剛剛我有一個想法,但是暫時還沒辦法給出結論……也許到了那一頭會有什麽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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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確實錯過了什麽……”
看著面前散落的石磚,漢克無奈地說道。
面對這樣的結果,甬道裡的氣氛頓時鬱結了起來。不光是因為面對需要再一次搜索甬道的事實,一行人都知道在術式和機關方面,弗萊和漢克絕對是能力最強的兩個,如果剛才的探索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那麽再一次搜索找到線索的概率也幾乎為零。
“其實……我有個想法……”當眾人都在苦惱的時候,一路上都沒有開口的弗萊突然說道:“也許不是因為我們的能力不夠,而是我們找錯了方向……”
等到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弗萊繼續說道:“在我們剛剛下來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這裡的環境實在太乾燥了。就算在建造的時候做了很好的處理,也不可能達到現在這種程度。要知道當時的技術根本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更何況當初建造的時候肯定是在暗中進行的,就是放到現在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呢?這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麽關系麽?”
海克斯急促地聲音脫口而出。在這五人之中,她是最焦急的那一個,原本還以為弗萊會有什麽線索的她聽到這麽一段毫無關系的言論, 頓時失去了耐心。
“別著急,聽我說完……”弗萊擺了擺手,遞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我的結論是,這裡可能曾經是地下火河的河道。這條甬道本來就不是人工開挖的,只是借用了自然環境而已。”
“所以呢?”漢克這時也忍不住了,他煩躁地踢開腳下的碎石,不滿地說道:“直接說結論吧!理論上的東西現在對我們沒什麽用!”
“地下火河的河道是十分脆弱的,根本不能開鑿。”無奈的撇了撇嘴,弗萊只能加快了語速,“所以我說我們找錯方向了,岔路可能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平面上。”
“你的意思是……在地下?”漢克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地面上我們都檢查過了,我不認為我們會錯過什麽……”
“當然不會在地面,這裡根本不能開鑿。”
伸手向頭頂指了指,弗萊突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是……如果是在上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