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米的距離,對於弗萊一行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分多鍾的路程。
似乎是特意修剪的一般,在接近山崖附近的范圍,茂密的植被突兀地少了一塊。缺口正對的山崖露出一個岩洞,曾經用於封閉洞口的,看去和山壁毫無區別的石門隨意地開著,似乎對於外人的窺探毫不在意。
“怎麽……這……”即便蘇利將煤氣燈的火焰調到最大,也無法照亮洞口裡一米之後的范圍。似乎山洞中有什麽東西正在不斷吞噬著光線,隻把黑暗留在了原地,“為什麽會是這樣一副場景……已經有人進去了麽?居然一個守衛都沒有……”
“應該沒有,只是刻耳自己把這裡打開了而已……”回頭看了一眼地的痕跡,約翰露出怪異的笑容,“看來刻耳一個人住了這麽多年還是有些寂寞啊……看到來了客人主動開門了……小白臉,該你了!”
“嘁……明明你也可以……”
弗萊往約翰那邊投去了一個不屑的眼神,不過他還是走進了山洞。任由前伸的右手被如同實質一般的黑暗吞沒,他皺著眉頭似乎在摸索些什麽。
“呵……居然是這個……”突然弗萊的手停了下來,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嘲諷的神情,“說實在的,既然開了門迎接我們,何必還這麽遮遮掩掩的……”
隨即,煤氣燈的燈光忽然將他面前的區域照亮。
“只是一些小伎倆,用來驅趕一些不太讓人愉快的意外訪客。”一個男性的聲音突然從山洞的深處響起,這個聲音似乎來自一個年輕人,但如果說是一個老年人也不會讓人覺得怪異,“至於各位,我想……德瑞克的後裔應該不會被這樣的東西難倒……”
一個男性慢慢從山洞的深處走了出來。他穿著合身卻樸素的衣服,身材略顯消瘦。也許是長期居住在山洞中的緣故,他的臉色帶著一抹病態的蒼白。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刻耳,至於姓氏……”那個男人稍微停頓了一下,露出思索的神情,不過很快又釋然,“這並不重要……”
“歡迎光臨……”
“抱歉……這裡只有些簡單的茶葉……”刻耳端來一個茶盤放在石桌,對著眾人做了個歉意的表情,“這裡平時沒有什麽客人,所以我也沒有準備什麽……”
蘇利有些猶豫地端起杯子,看了眼周圍同伴坦然的表情,也輕輕抿了一口。此時的他根本沒有心思去品嘗茶水的味道,內心詭異的衝突感讓他有些不安。
這是一個特意開鑿出來的石室,除了簡單的桌椅之外空無一物。然而即便是這樣,面對孤身一人的刻耳,蘇利還是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蘇利幾次想要拔出手槍,但是刻耳坦然的表情讓他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即便是剛剛一路,刻耳毫無防備地走在眾人身前默默帶路,一行人也像是理所當然一般跟在他的身後,似乎只是拜訪一位老友一樣。
“萊薇.瓦倫丁……我沒有記錯吧?”輕輕放下手裡的茶杯,刻耳看向正直直看著自己的海克斯,“關於你的父親……我很遺憾……”
“刻耳先生……你只是遺憾麽?”海克斯的目光瞬間變得鋒利,高等貴族與生俱來的氣勢漸漸蔓延了開來,“我想如果不是你,我的父親也不會死得那麽淒慘!”
“我不過是散布了一些消息,你的父親並非死在我的手。”刻耳的表情依舊平靜,似乎只是再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父親並沒有能力走到這裡,死亡也只是他試圖做一些超過自己能力的事情導致的結果……”
“倒是你……讓我感到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喝茶的弗萊,刻耳的臉第一次露出感慨的表情,“雖然你得到了這三位的幫助,但能夠走到這裡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得不說,運氣,往往能夠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聽起來……刻耳先生似乎對我們很熟悉……”弗萊還在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苦澀的茶水,“但我有一點不太明白……既然刻耳先生你知道我們,為什麽一路並沒有阻止我們?”
“呵呵……弗萊先生……一個人如果活得夠久,就會知道很多事情……”刻耳笑了起來,他拿起茶壺,又給弗萊添了一杯茶,“了解你們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至於為什麽沒有阻止……就像我說的,運氣往往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弗萊先生,你對永生有什麽看法?”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刻耳突然轉移了話題,“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參與其中,但既然來到這裡,你一定有了自己的看法吧?”
“我?我不過是想賺點金幣而已……”弗萊笑了起來,他對著刻耳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接著捧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至於永生……字面的意思吧……就是永遠活著……”
“呵呵……有趣的看法……”刻耳笑了笑,臉好奇的表情愈發強烈,“那麽弗萊先生,你認為,活著……是什麽意思呢?”
“生理層面存活,靈魂保持原樣……”聽到這個問題,弗萊收起了笑容。他稍稍思考了一下,表情也變得鄭重,“如果能夠保持這樣,我認為這才是所謂的活著。”
“果然……果然……”刻耳臉綻開燦爛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度美妙的東西,“真不愧是德瑞克的後裔……或者說,那個約瑟夫.德瑞克的後裔……”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刻耳猛地站起,他一邊快速來回踱步一邊搓著雙手,似乎難以抑製自己激動的心情。
“弗萊先生!”片刻之後,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刻耳猛地停下了腳步,回頭注視著弗萊,“有一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忙,如果成功了,我就可以把永生之秘送給你!”
“說實話,我對永生沒有什麽興趣……”
在刻耳愕然的目光中,弗萊放下手裡的茶杯,攤了攤手。
“我們只是在這裡等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