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最後一級台階,弗萊輕搖這手裡的煤氣燈看著周圍的環境。昏黃的燈光在空氣中懸浮水滴的反射下,留下了一道慢慢擴張的光束。
其他四人都先一步走到了房間當中,此時都站在了房間的當中。所有的燈光都集中在了房間正中的一個石台之,一時間光滑表面反射回來的閃光讓弗萊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小白臉,來看看這個……”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約翰回頭衝著弗萊招了招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一次我們選對地方了……”
弗萊聽到了約翰的話並沒有加快腳步,但是煤氣燈光柱移動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當暗黃色的光斑劃過了幾乎所有的區域,弗萊也站在了石台的前面。
右眼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眼的大小,左眼的豎瞳也化作了一根細細的綠線。下一刻,弗萊便已經伏在石台。
台面正中,嵌放著一塊金色的方板。
“黃金製成的,這個我可以確認……”約翰對於黃金的認知遠超於絕大多數人,此時他的臉映著金黃色的光芒,手指輕輕劃過方板的表面,“純度非常的高,甚至比一般流通的金幣都要高……真是不可思議……”
“利用黃金的穩定性長期保存信息,聰明的做法……”弗萊將頭偏到一邊,利用光暗的變化細細打量著面細膩的浮雕,“這副地圖……出乎意料的詳細啊……”
“我說你們打算怎麽辦?把它搬出去?”漢克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金板,眼神中帶了了一絲火熱,“雖說我個人不反對這樣的做法,但是這玩意兒的重量可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再加黃金強度太低了,萬一有什麽磕碰,這面的地圖可保不住……”
“我可不建議這麽做……”弗萊拿出筆記本和炭筆,開始對照著金板仔細描繪,“也許是因為經過郭v塊金板下面的術式痕跡還是若有若無地滲了出來……我可不覺得抬著這麽重的東西,我們還有余力對付刻耳留下的機關。”
“真是可惜……這麽多黃金只能扔在這裡……”漢克有些遺憾地嘖了嘖嘴,原本有些激動的神情也變為無聊,“那你趕緊把這東西記下來,我還等著回去喝酒呢……這地方太潮濕了……”
“你急什麽……反正到時候酒又不會少……”弗萊在筆記本的頁腳做了個記號,翻到另一張之繼續寫寫畫畫,“這次的地圖可比之前的詳細的多,萬一記漏了什麽我們可沒辦法再回來……”
“呋……那你繼續……”往嘴裡擱了一根卷煙,漢克開始在房間裡到處走動,“對了,之前那個提爾說要把刻耳那家夥乾掉,你答應了?”
“算是吧……如果力所能及的話……”弗萊並沒有抬頭,而是繼續快速記錄著金板的信息,只有略帶沉悶的聲音暴露了他現在的心情,“只不過這當中……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再一次感到新鮮的空氣,弗萊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
身處在地下空間,並且長時間都處於緊張的狀態,弗萊對於時間的概念已經變得模糊。直到看見天邊已經開始泛白,深藍色的夜幕慢慢退去,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井底待了整整一個夜晚。
與時間概念同時回到弗萊身的還有深深的疲憊。幾乎在走出高塔的一瞬間,弗萊就感到眼皮頓時沉重了起來。
靠著煙草帶來的些許清醒,弗萊幾乎是拖著腳步走回了旅店。勉強設置好了警戒術式,弗萊抽出槍套裡的左輪槍塞到枕頭下,便把自己砸進了床裡。
等到饑餓將弗萊喚醒,已經是接近到了下午兩三點鍾。摸了摸懷裡已經被汗液弄得有些潮濕的筆記,弗萊拎著左輪槍走進了房間裡的浴室。
旅店的房間只有在晚的時候才會用鍋爐供應熱水,不過身的粘膩和慢慢開始炎熱的天氣讓弗萊不再在意這可有可無的細節。草草地衝了一把,弗萊換了一身衣服走下了樓。
“還有什麽吃的?給我一份!”衝著吧台內的老板喊了一句,弗萊扔下幾枚銅幣坐到了吧台邊的高腳凳,“再要一杯麥酒!冰的!”
“聽說了麽?鎮子外面那個廢棄水井出事了!”旅店老板並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把食物和麥酒放在了弗萊面前,便繼續和一旁看去像是居民模樣的客人說起話來,“聽說周邊整個區域都塌了!只剩下一個深坑!”
“這算什麽……我聽說當時的情景更嚇人!”那個客人喝了一口麥酒,湊近了身子故意用壓低了卻可以讓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聽說是地下先有東西冒出來的,把地面的東西一下子拖下去了!”
“哈哈哈……你是不是麥酒喝多了……”旅店老板頓時笑出聲來,他輕輕向後仰了仰身子,搖著頭嘲笑道:“難不成下面還有什麽巨大的異類生物?要是真的有,我們早就被吃了……”
“嘿!我可不是在吹牛!”那個客人重重拍了下桌子,臉色因為激動而漲的通紅,“你也不想想,就算是真的塌方了,怎麽可能一點動物都沒跑出來?要知道那個時候連鳥都沒飛出來一隻!”
“那些野獸可比人類機靈得多,說不定早就跑了……”旅店老板依舊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笑呵呵地又遞了杯酒過去,“肯定是乾涸的地下河道塌了,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弗萊聽著兩人的交談, 輕輕咧了下嘴角。迅速把盤子裡已經涼了的肉餅和麵包掃進肚子裡,他又下意識摸了摸隨身攜帶的筆記,轉身向著樓梯走去。
“嘿……小白臉……聽說了麽?”弗萊剛剛走到樓梯口,就感到一直胳膊攬住了自己的肩膀,“那些家夥已經崩潰了……”
“嗯……剛剛聽說……”把已經指向身側的左輪槍插回槍套,弗萊繼續邁開步子,“出來的時候我就發動了鋼殼炸彈引信的遙控術式,估計那時候那些組織已經到了提爾他們能控制的極限了……”
“對了,你知道下一步去哪兒了麽?”約翰跟著弗萊走樓梯,順手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看樣子盧克那個家夥並沒有已經找到這裡的跡象,也不知道我們這樣找下去到底能不能找到那個家夥……”
“有大致的方向,但是還需要確定一些細節。”弗萊推開了自己的房門,仔細檢查了一下提前設置下的警戒術式,“至於盧克……我相信在我們找到亡者之域的時候,就一定能見到他……”
“畢竟我們只是走的捷徑而已,而像他那樣偏執的家夥……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