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田千夏明顯不屑,“覺醒的早實力就一定會強?靈能力靠睡覺增長的嗎?”
...這毒舌有點千葉雪的風范。
余白越來越好奇了,千夏雖然對他這個哥哥稍微有些暴力,但平時也是個平和的人,並不難相處,怎麽會這麽討厭千葉雪?
“哢嚓。”
他剛想開口詢問,玄關處傳來一聲鑰匙開門的聲音。
淺田千夏站起身,聲音有些驚喜,“母親回來了。”
母親?她回來了?余白的眉頭微微皺起,自己這個母親從他穿越來就沒出現過,他都差點要忘記自己還有個母親的存在了,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希望自己這個母親永遠不要出現的好。
不過回來也好,有些問題早晚要解決。
余白臉色平靜的看著客廳通向玄關的轉角處。
“咚咚~”
平緩而沉穩的腳步聲漸漸走近。
一個面色沉穩的女人出現在他面前。
正是他的母親,淺田美和子。
果然不虧是能生出余白和淺田千夏的女人,淺田美和子無疑也非常的漂亮,雖然歲月留在她臉上的皺紋已經遮掩不住,讓她整個人顯得有些老態,但這種老態,又給人一種端莊穩重的感覺。
余白的注意力卻在她的衣服上。
她身上穿著日本傳統的黑色無花紋和服,頭髮也被盤起,看上去非常的正式。
是去參加葬禮了?這種是一般只在葬禮上使用的喪服。
“母親。”淺田千夏微低著頭,恭敬的迎了上去,伸手接過她手上的黑色小包,替她掛起。
“嗯。”淺田美和子衝著她微微點頭,一般把手上的包遞給她,一般轉頭,打量著客廳的情形,目光稍稍在一旁直愣愣的站著的余白身上停留了片刻。
余白也沒回避她的目光,平淡的和她對視著。
這明顯和以前不同的反應卻並沒有讓淺田美和子臉上露出異色,她平靜的移開目光,看向客廳餐桌上還未吃完的午飯。
“在吃飯嗎?”像她人一樣,沉穩的沒有起伏的聲線。
“是,母親,您吃了嗎?”
余白算是知道之前淺田千夏身上那種穩重感覺是哪裡來的了,兩個人現在簡直就是個翻版。
這完全不像是女兒和母親的對話,和家人說話竟然還用敬語。
“吃過了。”淺田美和子輕輕搖頭,“我先去換件衣服。”
她走向客廳旁邊的臥室。
“真累。”
她一消失,余白就忍不住的譏諷著。
老實說,雖然在這個家裡生活了這麽多年,但他還真是第一次有意識的去觀察淺田千夏和淺田美和子的相處方式,以前的他在家裡從來不敢抬起頭看人的。
淺田千夏皺起眉頭,看著他,張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卻又什麽都沒說。
沉默了兩秒,她開口,轉移了話題,“我等會和母親說你覺醒的事,你如果想當陰陽師的話,問母親也可以。”
“哦。”余白隨意的點點頭。
淺田千夏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之後,坐回餐桌上,繼續吃著自己的午飯,不過樣子明顯比之前要斯文的多,細嚼慢咽的。
余白聳聳肩,滿不在乎的坐下,也繼續吃著自己的飯,吃相和之前一樣。
余白母親很快就換好衣服出來了,同樣是非常正式的一套衣服,黑色外套加深色長褲。
“我不在這幾天有什麽事嗎?”她在沙發上坐下。
淺田千夏輕輕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有幾件事。”
淺田美和子轉頭,看著她輕嗯了一聲,示意她說下去。
“悠覺醒了。”
“嗯?”
可能是剛覺醒眼睛顏色太淡的緣故,淺田美和子壓根就沒發現余白覺醒了。
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余白這裡。
余白卻根本不搭理她,繼續埋頭吃著自己的飯。
這麽明顯的對抗行動,淺田美和子臉上總算有反應了,眼神有些冷冷的看著他。
淺田千夏有些著急,“哥哥!”
余白不緊不慢的抬起頭,聲音滿不在乎,“怎麽了?”
“給母親看下你的眼睛。”
“這個有什麽好看的。”余白繼續滿不在乎。
淺田美和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說話。
“哥哥!”淺田千夏明顯生氣了。
余白卻還是不緊不慢,他把碗裡的飯扒完,才放下碗筷。
“剛好,我也有個事想跟你們說。”
淺田千夏疑惑的看著他。
“我打算搬出去住。”
這是余白早就決定好的,有個這樣的母親,這個家裡怎麽還會呆得住,以前沒能力是沒辦法,但現在自己有能力,還過著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那就沒意思了。
天天靠著這個所謂的母親養著,他說話也不硬氣啊。
“你要搬出去。”淺田千夏明顯大吃一驚,顯然根本沒想過這種事情。
倒是淺田美和子一點都不吃驚,可能是以為余白覺醒了,自認為翅膀硬了吧。
“對,我會盡快找好...”
“你現在就走吧。 ”
余白皺起眉頭,看向自己那個所謂的母親。
淺田千夏急了,“母親!”
淺田美和子臉上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既然打算搬出去,趁著現在搬不好嗎,不需要再等以後了。”
“你現在既然已經覺醒了,也有養活自己的能力了,我也沒義務再養著你了。”
嘖,余白咂咂嘴,拍拍手起身,灑然一笑,“也行,確實該這樣。”
情形這樣的急轉直下,淺田千夏又急又怒,連對淺田美和子的敬稱都顧不上了。
“哥哥,母親,你們在說什麽呢!”
余白衝著她微微搖頭,報以安慰的一笑。
“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也沒自取其辱的再去拿什麽衣物,直接扭頭就走。
“哥哥!”淺田千夏想攔住他。
“千夏。”
淺田美和子冰冷的聲音讓她僵住了身體,一副想攔又不敢攔的樣子,眼睜睜的看著余白走出房門。
......
就這樣離開了。
余白回頭看了眼身後漂亮的小屋,咂咂嘴,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原來按照他的預想,只是打算搬出去住,並不是打算弄的像這樣斷絕關系一樣僵的,畢竟那個所謂的母親他不在乎,但對於那個喜歡對自己使用暴力的妹妹,他其實還是很喜歡的。
母親?
呵,還真是一個好母親啊!
余白手掌緊握,尖銳的指甲扎在手掌上有些刺痛。
自己,這算被趕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