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巴巴在當了一整天的苦力之後終於迎來了解脫,那頭老牛在冬日裡荒郊野外行走了一周之後,突然口吐白沫倒了在路邊,再也爬不起來。
老牛已經很老了,幾天的長途跋涉耗盡了它最後的生命。
傑克在路邊找了個大坑將老牛隨意的埋進了凍土內,避免老牛死後還會被野狼啃食掉屍骨。
接下來的兩天裡,兩人只能依靠步行趕路。
鄉間小路在冬日的雪天裡看不到任何行人,若不是傑克空間戒子裡儲備了足夠的食物,也許兩人除了趕路外還需要擔心食物的來源。
對於傑克擁有空間戒子這件事阿裡巴巴很是羨慕,他曾經提出可以用任何物品來交換傑克的空間戒子,不過卻被傑克一個狠狠的白眼給鄙視了。
在傑克看來,自從阿裡巴巴被自己騙光了所有的銀幣後,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恐怕就是那身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棉袍了。
這幾日的時間裡,傑克其實早就想放了阿裡巴巴這個累贅,傑克是個愛安靜的少年,而阿裡巴巴明顯是個話癆,阿裡巴巴除了想方設法讓傑克放了自己外,剩下的時間就是不停地和傑克套近乎,傑克好幾次都想將他的嘴用布條封起來。
不願意放走阿裡巴巴的其實是蜃,在兩天前蜃就再次醒了過來,之間幫助傑克與影盜的三百個海盜大戰耗盡了蜃好不容易儲存的精神力,蜃不得已只能重新陷入了沉睡,這一次沉睡足足有一周之久,蜃已經明令聲明再也不會幫助傑克隨意的轉換魔核的屬性,沉睡的感覺並不好,特別是耗盡了所有精神力之後。
蜃對於阿裡巴巴的霧系魔法很有興趣,它和傑克私下討論過,如果傑克能夠學會霧系魔法,那麽也許能幫助蜃用霧創造一具臨時的精神載體,那麽蜃就不用一直被困在傑克的思維之中了。
但是從阿裡巴巴身上學會霧系魔法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傑克並不打算告訴阿裡巴巴自己的真實想法,不然這個大盜賊也許會漫天要價,不過在那頭老牛死後,傑克很快便有了一個好的主意。
兩個並不熟悉路的人走在鄉間小道上,很快他們便發現自己迷路了,到底哪條方向是通往維拉斯城,兩人都表示沒有把握,但是卻又固執的不相信對方的提議,冬天的夜黑降臨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快,傑克不得不帶著阿裡巴巴找到了一個臨時的住所度過漫長的一夜。
那是一個不大的樹洞,也許它的前任主人是一頭狂暴的棕熊,又或者是一頭綠色的巨蟒,反正這個樹洞已經被遺棄了,這裡成為了兩人今晚的臨時休息地。
傑克並不打算在阿裡巴巴面前暴露自己是魔法師的秘密,所以兩個固執的少年不得不直面黑夜的寒冷。
傑克還好,手上魔紋的火系力量給他吃撐著源源不斷的熱力,阿裡巴巴則凍得像一隻鵪鶉一樣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裡,樹洞太過狹窄無法生活,樹洞外又飄著大雪,傑克不得不將唯一的棉被蓋在樹洞口處阻擋冰冷的寒風,兩人各靠在樹洞的一端忍受著刺骨的寒冷緩緩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一隻覓食的松鼠溜進了樹洞中,它在傑克身上偷舔了一會傑克衣服上殘留的餅乾粉末,見樹洞內的兩人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棕黃色的小松鼠的膽子又大了一些,開始來來回回的在兩人的衣兜裡翻找起食物來。
首先醒過來的是傑克,他一把抓住了站在他頭頂搗亂的小家夥,小家夥嚇得滋滋的大叫著。
傑克輕輕的摸了摸松鼠的腦袋,將它放回了地上,小松鼠立即飛快跳躍著衝出了樹洞,如同一個好不容易逃獄的囚犯。
松鼠的滋滋聲將阿裡巴巴吵醒了過來,一條晶瑩的鼻涕掛在阿裡巴巴的鼻孔下面,這是昨晚被凍了一整夜的成果。
樹洞內雖然比外面要溫暖一些,但是沒有人願意一直呆在荒郊野外,吃了一些空間戒子裡儲備的肉干後,兩人踩著大雪地開始繼續前行。
“你不是會魔法嗎?能不能變一頭馬出來,這樣不知道得走到什麽時候”。昨夜的大雪下了一夜,地上的積雪已經蓋到了兩人的大腿,傑克拋出了誘餌抱怨道。
“我擅長的是霧系魔法,你覺得一頭霧氣所化的馬你能騎到維拉斯城去嗎?”阿裡巴巴不屑的鄙夷道,一個什麽都不懂得武者,他覺得和傑克討論魔法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原來你的魔法只能嚇唬人,我以為每一個魔法師都是那種能生出火焰的強者,原來還有你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
傑克鄙夷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插進了阿裡巴巴的心臟,阿裡巴巴憋的滿臉通紅,又無法反駁,是的,如果他不是一個最沒用的霧系魔法親和力者,一個魔法師又怎麽會淪落到去做一個被通緝的盜賊。
“也許……”
傑克欲言又止的說道。
“也許什麽,你說的沒錯,我的魔法只能用來嚇唬人,我是個沒用的魔法師,連魔法工會的同行都瞧不起我”。
阿裡巴巴歎了口氣說道,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自信,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在前面艱難的前行著。
“我相信每一種魔法都會有他的用途,你會成為一個偉大的魔法師的,也許你現在可以變出兩具雪橇來,只要霧氣被凍結後,我們就有了一具雪橇了”。
傑克追上阿裡巴巴鼓勵道。
“一具用冰做的雪橇?什麽時候一個受人尊敬的魔法師只能將魔法用於戲法這種雜耍了”。
阿裡巴巴的頭低的更低了,他頹喪的繼續走著。
半個時辰後,兩個踩著冰質雪橇的少年在雪地上飛速前進著,月光城的影子已經出現在了遠處。
“噢,等等我,傑克,你這個混蛋”。
阿裡巴巴大聲叫喊著,對於這種需要平衡性才能駕駛的道具,傑克顯然比他更有潛質使用。
“快些,馬上就進城了,該死的冰雪橇,把我的腳底都凍住了”。傑克不滿的抱怨道,半個時辰前,阿裡巴巴終於使用霧系魔法創造了兩雙雪橇靴,很快霧氣就被冷空氣凍成了冰,兩人穿著冰雪橇靴一路劃行,速度快了幾倍不止,同時傑克也偷偷的記下了阿裡巴巴吟唱的咒語,打算等到一人獨處的時候與蜃一起試驗一番。
踩著冰雪橇靴可不便於行走,城下的衛兵正在警惕的看著這兩個糟蹋的少年,兩天沒有洗澡,晚上住在野外,兩人的頭髮已經變得散亂,衣服上全是冰疙瘩和枯葉,阿裡巴巴的肩膀上還有一個昨天夜裡蜘蛛織出來的小網子,怎麽看兩人都像是逃難的乞丐。
月光城可不允許難民進入,因為難民往往代表著麻煩與危險,這些餓著肚子的人會比野獸更加可怕。
大雪封住了官道,月光城入城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傑克和阿裡巴巴是今天第一個抵達月光城的人,不過守門的衛兵並不打算將兩人放進去。
“站住,你們從哪裡來的,月光城不歡迎乞丐”。
大胡子士兵喝住了兩人,然後冷哼道。
“我們是乞丐”?
傑克和阿裡巴巴互相看了一眼,好像對方說的沒錯,兩人的衣著打扮比起乞丐好不了多少,不過傑克很快就用行動證明了自己不是乞丐,一個亮閃閃的銀幣出現在了傑克手中,然後在半空劃出了一道弧線,準確的又落回到了傑克的手心裡。
“銀幣”?
大胡子士兵聽出了銀幣傳來的獨特聲響,那種脆耳的聲音比世界上最美妙的歌聲更讓人心醉。
“這是我的”。
阿裡巴巴大聲抗議道。
“現在是我的了”。
傑克拍開阿裡巴巴想要搶奪銀幣的手,然後將銀幣遞到了大胡子士兵的手裡,大胡子士兵將銀幣放在嘴裡咬了咬,直到感覺到牙疼才將銀幣收回了衣兜裡,他終於相信面前的兩個人不是難民了,難民可不會這麽大方的送出銀幣。
“進去吧,記住別惹事”。
大胡子士兵讓開了路,將傑克和阿裡巴巴送進了城門才返回去,並且告訴了兩人城裡最近的旅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