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使者們的車隊陸陸續續的離開了萊恩部落。
萊恩部落再次恢復了平靜的生活。
歐克斯身上的傷並不重,雖然還不能馬上痊愈,但是至少能夠拄著拐杖下地行走了,塞格爾打傷歐克斯時並沒有使用鬥氣,這是歐克斯能夠幸運的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在使者們離開後,老酋長當即命令族人們尋找丟失的貢品,可是族人們翻遍了整個部落也沒有找到那一對魔核,歐克斯發下誓言絕不是他監守自盜的,那麽隻有可能是被使者們車隊的人偷走了,老酋長雖然有過懷疑,但是卻不能說出來,一旦是個誤會,他們很可能會得罪整個雄鷹部落。
知曉這對魔核下落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歐柏,另一個就是隨著車隊一起離開的小傑克。
昨天夜裡,魔核被歐柏偷出來後,在傑克的示意下早就被磨成了粉末,然後分別裝在了兩個小皮袋中交給了傑克。
離開萊恩部落後,傑克從塞維拉的護衛那裡領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帳篷。
夜晚扎營之後,小傑克偷偷將那一袋雙頭獵豹的火系魔核粉末和自己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然後成功的在右臂上刻下了第一道魔紋。
魔紋刻畫完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小傑克便漸漸感受到一股灼熱的力量在自己的右臂的皮膚上安靜的流動著,雖然這種感覺十分微弱,但是傑克知道,這是真實的魔法力量,從今天起,無法感應到魔力的自己也有了釋放魔法的可能。
廚子教給他的魔紋有十幾種形態,傑克右臂上的魔紋是一道火焰形狀的魔紋,它由十三根曲線組成,這些曲線覆蓋了小傑克袖子下的整條手臂的皮膚,如同一條跳動著的火舌一般鮮豔,傑克之所以選擇火系魔紋而不是風系魔紋,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覺得這個魔紋的外形非常好看。
第二天清晨,當帳篷外的第一聲烏鴉叫聲響起的時候,塞維拉早已經等候在了傑克的帳篷外。
“你該實現你的承諾了,那個魔法師在什麽地方,我需要盡快見到他,如果你騙了我,我會立即將你和那個小侍女送給我的哥哥,我想他一定會很樂意收留你們”。
塞維拉已經等不及了,在回到雄鷹部落之前,她必須和那個魔法師見上一面,隻有得到對方的支持,她才能讓塞格爾心生忌憚。
雄鷹部落裡的人並不是鐵板一塊,她的父親隻有她一個獨女,女人是無法繼承部落的權利的,雄鷹部落的未來繼承者自然落在了她的幾個表兄弟身上,而塞格爾這位堂兄早就想將她佔位己有,然後進一步控制整個雄鷹部落,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塞格爾的陰謀得逞。
傑克對塞維拉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沒有她,自己和凱瑟琳早已經死了,她是傑克來到光明大陸上後,遇到的第一個真心誠意幫助自己的人。
“十分感謝你救了我和凱瑟琳的性命,願造物主祝福你,心地善良的使者大人”。傑克學著部落人的說話方式,對著塞維拉鞠躬道。
“貧瘠大地沒有感謝,這裡隻擁有交易,你之前說的補償現在到了該實現的時候,如果你拿不出來,我同樣會殺了你,並且殺了你之前,我還會把凱瑟琳送回到我哥哥那裡,你想象不到,為了那個女人,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塞維拉可沒有心情和傑克說些沒有營養的客套話,傑克的恭維只會讓她覺得對方在拖延時間。
面前的女人身材高挑,穿著最華貴的白色袍子,
頭頂的發髻是貴族的樣式,哪怕是帶著面紗,她的外貌也屬於上層之列。 “我能知道你付出了什麽嗎?”
看著面前的塞維拉,小傑克猶豫了一會,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對方救了他和凱瑟琳,那麽肯定付出了不輕的代價,他希望自己拿出來的東西能夠足夠彌補對方的損失。
“這個不是你該知道的,我只需要你履行承諾,之後我們便互補相欠”。
塞維拉冷冷的瞪視了小傑克一眼,她已經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的愚蠢了,對方一再拖延的態度讓她覺得自己可能被騙了,她覺得自己真應該早點醒悟,不然也不會讓事情變得如此複雜。
“但是我得需要知道你付出了什麽,才能考慮補償同等代價的東西,要知道一位魔法師並不是那麽好見的,特別是如果你還有求對方的話”。
“你聽好了,塞格爾要我的身體,這就是代價,你覺得你能承擔的起這個代價嗎?如果你口中的魔法師大人無法庇護我,那麽我便隻能履行承諾屈服那個惡心的男人,現在你滿意了嗎?”
塞維拉背後身去,低聲顫抖道。
在貧瘠大陸上,女人的身體本身就是一種可以交換的物品,就算像塞維拉這種高高的使者也是一樣,但是小傑克沒想到,那個作為塞維拉哥哥的男人居然會如此的變態。
“他不是你的哥哥嗎”?
“他是我伯父的兒子,我的堂兄,不要再繼續拖延了,不然我會忍不住殺死你”。
塞維拉已經失去了耐心,當她將這件醜事說出來的時候,她忍不住因為羞怒而全身顫抖。
小傑克長呼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著身體內部的火元素流動,他嘗試著將火元素的力量從身體裡聚集起來,然後通過魔紋的力量一直延伸到手掌上。
就在塞維拉以為自己受騙而絕望的時候,小傑克緩緩的舉起了右手,在他的食指上,一簇藍色的火苗憑空冒了出來,雖然那簇火苗微弱的好像隨時會熄滅一般,但是那種火元素的狂暴氣息,卻讓塞維拉驚嚇的後退了一步。
“天啊,你是一個魔法學徒”?
塞維拉捂著嘴驚訝道,那雙清澈的眼睛似乎會放出光來,她盯著小傑克食指上的火焰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之前的憤怒與沮喪感瞬間消失了,現在她滿腦子裡裝著的都是不敢置信。
在貧瘠之地,魔法師的數量非常稀少,幾乎屈指可數,任何一個部落的魔法師客卿對於其他部落都是一種強大的威懾力。
要知道魔法師這個職業本身就是貴族的代名詞,隻要在魔法協會注冊過的魔法師,都會由所在的國家自動授予男爵的貴族身份,所以幾乎很少有魔法師會願意居住在貧瘠之地這片詛咒過的大地上。
“魔法學徒?”
小傑克對於這個稱呼還不習慣,但是他沒有立即開口否決,這讓塞維拉更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一個魔法學徒的身份本身就代表著力量,沒有魔法學徒是天生就會魔法的,也就是說每一個魔法學徒的背後必然有一個魔法師的老師的存在。
塞維拉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撿到寶了,接著卻悲哀的發現,自己居然膽敢讓一個尊敬的魔法學徒做自己的奴隸,這要是被任何一個魔法師知道,自己的部落一定會承受滅頂之災,這絕對是對法師聯盟赤裸裸的侮辱,於是她用盡量真誠的聲音說道:
“尊敬的傑克先生,首先我並不知道你是個魔法學徒,介於你的身份,你現在自由了,不再是我的奴隸,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希望能夠當面拜訪您的那位魔法師導師,要知道,之前的交易並不能因為您隱瞞的身份而抹除”。
塞維拉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變化,在這一刻,她一想到小傑克身後的那位法師,塞維拉就有一種無力感。
一位能夠獨立教導魔法學徒的魔法師,至少也是二級以上的魔法師水準,那麽她想和對方合作的念頭隻能打消了,一位二級魔法師大人是不可能願意和她這個小部落合作的,更何況她還是個不能繼承部落權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