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木伊手中的長劍穿透過最後一個活著的獸人胸膛,看著滿地都是屍體喃喃道。
“清理人員,列隊”。
韋多爵士高昂的聲音在戰場中響起,貴族騎士們互相攙扶著從四面八方走了回來,他們身下的戰馬基本都在戰鬥中被獸人撕碎了,還有兩個騎士被獸人拖入洪流後,再也沒有回來。
“海洛騎士”。
“到!”
“班瑪格爾騎士”。
“到”。
“海菲兒騎士”。
“到”。
……
平原上,只有九個騎士做出了應答,韋多爵士似乎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繼續對著荒野中大喊了好幾次兩個沒有回應的騎士的名字,直到他的喉嚨變得有些嘶啞,他才紅著眼睛停了下來。
這些騎士們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兩名他們的同僚犧牲了,他們連屍體都無法找到。
不多時,從遠處歸來的傑克從沼澤百米外的荒野裡拖回了兩副帶血的空鎧甲,這是屬於那兩個消失的騎士的裝備,如今上面只剩下了鮮血和碎肉。
“我們去殺光這群畜生,不怕死的跟我來”。
叫海洛的騎士抱著帶血的鎧甲哭泣著、周圍的騎士在他的慫恿下紛紛走了過來,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韋多爵士走上前去,一言不發的給了這名叫做海洛的騎士一個耳光,狠狠的說道:
“戰場才是騎士的最終歸宿,這是他們的榮耀,我們應該為他們感到自豪,收起你們的軟弱,都給我記住,你們是卡裡奧公爵府的榮耀騎士,不是雜牌軍”。
在韋多爵士的安排下,年輕的騎士們挑了一處乾淨的地面開始短暫的進食和休息,他獨自走向了公主馬車的方向,向公主匯報當前的情況。
不遠處木伊正給胖子包扎著傷口,騎士衝鋒的力量雖然巨大,但是胖子還是被一個偷襲的獸人咬傷了後背,一大塊血肉被獸人撕了去。
木伊不但是劍舞者,還是一名軍隊醫師,給胖子做了簡單包扎後,他後背的鮮血終於止住了。
這場戰鬥唯一沒有受傷的反而是衝的最前面的傑克,那些獸人們只顧著衝擊,並沒有多少人去圍攻傑克,反而讓傑克安全的活了下來。
將兩副帶血的鎧甲找回來後,他第一時間來到了胖子二人身邊,檢查兩人的傷勢,在他心裡,這個車隊只有胖子和木伊才是自己真正要保護的人。
看到胖子後背那個巨大的傷口,傑克皺了皺眉頭,對著胖子道:
“這個傷口太大了,而且獸人的牙齒往往帶有毒液,傷口一旦感染,很可能會影響你的行動力,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必須處理好這個傷口”。
胖子忍著後背的劇痛,嘶著涼氣道:
“沒事,這點小傷胖爺還扛的住,這不是有娘們包扎過了,過了明天胖爺又是一條好漢了”。
“哎喲!”
木伊聽到胖子的話,重重的踢了他一腳,胖子立即發出了一聲疼痛的哀嚎聲。
“我說你能別這麽用力嗎,停!停,我服輸了”。
“聽著,我有辦法治好胖子的傷,木伊,和我一起把他扶到那顆大樹後面去”。
傑克小聲對著木伊吩咐了一聲,兩人扶起了胖子繞到了不遠處的一顆一人粗的大楊樹後面。
接著,傑克讓胖子在原地坐好別動,在木伊的注視下,傑克舉起的右手指尖亮起了米粒大的白色聖光,這些聖光觸碰到胖子背後的傷口後,
胖子後背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著,沒多久,傷口上已經結起了厚厚的黑痂。 兩人雖然已經知道傑克成為了羅蘭女士的弟子,而且變成了一名魔法學徒,卻沒有想到傑克居然修行了光明魔法,這不是只有那些教廷的神官才能擁有的能力嗎?
木伊沒有多問,胖子倒是想要弄個清楚,不過在傑克指了指遠處的那些騎士們並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後,胖子心領神會的選擇了閉嘴。
這種好東西胖子可不打算和那些貴族騎士們分享,而且他也知道魔法師的魔力並不是無窮無盡的,一個魔法學徒的魔力可不多,胖子還打算多享受幾次這種光明神的信徒才有的待遇呢。
韋多爵士收攏好隊伍後,他敏銳的發現受傷的胖子似乎精神好了許多,而且對方破裂的鎧甲下的傷口隱隱已經結上了黑色痂,他立即迎上前來詢問幾人道:
“幾位,你們身上是不是帶了魔法治療卷軸,如果有的話請賣一張給我們,偌佩兒小姐在剛才的戰鬥中魔力透支過多,現在的狀況很不好,價格方面請你們放心,我願意付出用雙倍的價格向你們購買”。
韋多爵士從剛才的戰鬥中已經看出三人中不可能有光明法師的存在,所以他猜測幾人身上可能帶著聖光術卷軸。
傑克向胖子和木伊使了個顏色,然後站出來說道:“對不起,我們沒有多余的卷軸,不過我們可以先去看看偌佩兒小姐的情況,我們隊伍裡有醫師”。
“幾位這邊請”。
韋多爵士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經過今天的戰鬥,韋多爵士對這幾個奴隸團的守衛者明顯高看了一眼,醫師雖然比不上光明法師,但是為了偌佩兒的身體狀況,韋多爵士還是打算試一試。
“醫師能起到什麽作用?三小姐現在是魔力透支又不是受了外傷,一群什麽都不懂得鄉巴佬,如果他們舍不得拿出光明卷軸來,我看不如派人去從最近的城市請教廷的神官來,小姐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海洛的騎士已經清醒了過來,他剛才恰巧聽到了幾人的對話,在一旁冷冷的提議道。
“他們不過是雜牌軍,我們騎士團完全可以征用他們的戰備物質,搜一搜就知道他們到底還有沒有光明卷軸,小姐的身體要緊”。
另外一個騎士站在了海洛騎士的身後, 冷冷的看著三人,他根本不相傑克他們剛好隻帶了一個光明卷軸,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不可能不留著救命之用,反而將它用在了隊員看起來並不嚴重的外傷上。
“你可以試試”。
傑克聽到此話,從袖口中伸出了匕首,冷哼道。
奪權這種事情在戰爭時期並不是沒發生過,卡裡奧公爵府和雄獅公爵府本身就是貴族士兵與平民士兵的對立的兩個陣營,理論上由貴族組成的騎士團本身就有權指揮任何平民士兵。
看到傑克的動作,胖子也將地上的巨盾舉在了身前,木伊則繞到了幾人的身後,佔據了有利的位置。
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騎士們已經紛紛抽出了利劍,剛才還並肩作戰的兩方轉眼之間變成了敵人。
“你們想造反嗎?奴隸永遠都是奴隸,一群養不熟的狼崽子”。
一名騎士無比憤怒的大叫道,在他們眼裡,奴隸對貴族騎士拔劍,本身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何況他們可是卡裡奧公爵府的守護騎士,比這些奴隸守衛者的身份不知道高貴了多少。
“我們的任務是負責保護你們,包括你們這些沒見過血的貴族花瓶騎士,我們不屬於卡裡奧公爵府,所以你們最好收起那副討人厭的嘴臉”。
傑克冷著臉哼道,他並不懼怕眼前的這些人,特別是在對方唯一的魔法師偌佩兒已經失去戰鬥力的情況下。
或許傑克他們無法在短時間內殺光這些人,但是如果他們想要走,對方可留不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