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不知道她在這裡?”
維斯奇愣住了,然後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兩巴掌,自己居然愚蠢的把女神的行蹤透露給了自己的一號情敵,這種事怎麽可能發生在偉大的吟遊詩人維斯奇的身上,維斯奇悄悄松開了擰住傑克衣領的手,然後一把挽在了傑克肩膀上,露出了無比真摯的笑容道:
“今天天氣不錯,我剛才說什麽了嗎?朋友,你一定是聽錯了,對了,你來了羅斯城,為什麽不去驛站找我,是不是看不起我,今晚飄香閣我請客,咱們不醉不歸,帶你好好見識見識羅斯城的繁華景色”。
“飄香閣是什麽地方?有好吃的嗎”?傑克看著對方,呆呆的問道,傑克聽到不醉不歸,以為維斯奇說的是一間酒館的名字。
“回稟殿下,那裡是羅斯城最有名的妓院,最便宜的姑娘都要十個金幣一晚”。
憨牛慌忙爬了過來,恭敬的回答道,帶一位皇子殿下去妓院,而且還是陛下最疼愛的私生子,這要是被陛下知道,憨牛敢肯定陛下一定會把他大切八塊,然後扔進獸園裡喂野狗。
“妓院是什麽地方?”
傑克看維斯奇臉上的奸笑的表情,那裡似乎是了不起的地方,傑克第一個想的是會不會很貴,自己沒什麽錢,唯一的一筆收入還是用命在奴隸團的競技場拚出來的。
“少爺,咱能不胡鬧了嗎,您看在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未滿月的嬰兒上,行行好吧”。
整個帝國不知道妓院是什麽的估計就這位私生子殿下了,憨牛越發肯定傑克的身份。
“一邊去,這小子是殿下,那我還是光明神呢”。
維斯奇哼了一聲,然後摟著傑克向外走去。
“天啊,光明神大人,少爺絕對是口誤,您一定要寬肅少爺這個無意冒犯的信徒”。
憨牛被維斯奇的話嚇得差點躺在了地上,冒充光明神大人,這可是要上火刑架的,這比引誘一位殿下去嫖妓要嚴重一百遍,不,嚴重一千倍,哪怕是異教徒都不敢這樣做,憨牛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等等,維斯奇大哥,我還得去備課,明天菲柯教授要求我替他代課,我今天必須把這本書看完”。傑克停下了腳步,指著手上的魔法書一本正經的說道。
“菲柯?哪個菲柯?”
“少爺,就是咱們要去抓的那個菲柯,聽說塞維拉小姐偶爾會去菲柯教授的公開課上旁聽”。
憨牛小心的將維斯奇拉到一邊,偷偷的說道。
“你怎麽不早說”。
一想到明天傑克就會去見自己的女神,還是以老師的身份,維斯奇似乎已經看到了塞維拉滿臉崇拜的衝進傑克的懷裡的情景,他一把掐住憨牛的脖子,怒罵道。
“我……少爺……我喘……不過氣了,我有辦法,您先松開”。
“早說嘛,如果你的辦法不錯,有賞,重賞”。
維斯奇松開了手,擺出誠懇的笑臉摟著憨牛問道,遠處的傑克好奇的看了兩人一眼,不知道兩人在偷偷說什麽秘密,反正這兩人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咳……咳咳,少年,您差點把我掐死了,您聽我說,殿下可以去幫菲柯教授代課,您也可以想個辦法直接去菲柯教授的班上上課,和塞維拉小姐成為同窗,那麽近水樓台先得月,塞維拉小姐還不是手到擒來”。
“好主意,我怎麽沒想到”。
維斯奇一把拍在憨牛肩膀上,差點把憨牛拍在了地上,
然後一臉笑容的走到傑克身邊道: “既然朋友晚上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一定帶你好好熟悉下羅斯城”。
維斯奇拉著憨牛飛一般的離開了,他必須在一天內拿到國院的入學證明,不過貴族想進入國院可不是簡單的事,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入學手續起碼得花上三天時間,為了明天就能見到塞維拉,維斯奇已經打定了主意從那位國院的院長那裡下手,不過能夠讓那位古怪院長給這份面子的人在羅斯城裡絕對不超過一隻手掌的數量,幸好維斯奇就認識其中的兩位。
就在維斯奇離開國院的同時,羅斯城皇宮內最南角的一座小殿外,一個老管家模樣的老人正恭恭敬敬的等候在門外,直到裡面的人發出了一聲咳嗽之聲後才輕聲走進了去。
這個管家模樣的老人先後伺候了三位國王,如今已經七十歲高齡了,身子骨卻依然堅朗,眼神堅韌有力。
他有個很古怪的名字叫做皮草,據說這個名字是卡林頓王國開國君王哈查特一世給老管家取的。
在那個年代,這個奇怪的名字一度成為了貴族們飯後的笑料,可是到了現在,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再嘲笑這個名字了,就連帝國的宰相大人在私下見到老管家都會友好而又熱情的走過去喊上一聲老皮草閣下。
在這座皇城裡,能夠如此讓這位服侍過三代君王的老人恭敬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卡林頓王國現在的國王哈裡斯三世陛下,這是個有著兩撇濃眉、高挺的大鼻頭的中年男人。
見到老管家走了進來,中年男人停下了手中的鵝毛筆,老管家立即快上了幾步,走過去輕輕接住中年男人的鵝毛筆,將它小心的放在一旁的碧綠色翡翠筆筒裡,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堆出一絲笑容道:
“陛下,維斯奇今天帶人去了國院,但是沒能將菲柯帶回來,似乎是被一個新來的小子阻攔了”。
“哦,是什麽樣的小子,居然能夠將維斯奇擋在門外?是公爵府上的那個紈絝公子還是國院名頭正勁的那幾個平民少年?”哈裡斯三世靠著椅子擺了個舒適的位子,饒有興趣的問道。
老管家皮草想不到陛下居然對於帝都的這些少年的身份都了如執掌,不過畢竟是伺候了三位國王的人物,老皮草又釋然了,這些少年都是帝國的將來,哈裡斯三世是他見過的最有雄心壯志的國王,自然不可能對於皇宮門外的事情沒有任何掌控。
“陛下,是一個新來羅斯城的少年,帶著雄獅公爵府的帖子,和維斯奇在貧瘠之地的雄鷹部落酒館認識的,聽說為了一個蠻族女人還爭風吃醋過”。
老皮草很快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清楚,作為伺候了三位國王陛下的老人,他很清楚哪些是陛下希望知道的,哪些又是陛下不願意多聽的。
“一個野小子,一個蠻族少女?你這個兒子越來越沒規矩了,我派他去稽查所可不是為了讓他到處爭風吃醋的,哼!”
哈裡斯三世聽著老皮草的匯報,每聽說那麽幾句,就罵上幾句,不過從哈裡斯三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怒意,反而對於維斯奇這些小事更多的是濃厚的興趣和縱容。
“陛下,他可是您的兒子,我只是他的養父,讓那小子卷進這場風暴裡會不會有麻煩,畢竟這牽扯到教廷和公爵府”。
等到哈裡斯三世罵完,老皮草才小聲的詢問道。
“不用緊張,讓維斯奇去國院追查菲柯的事原本就是為了惡心惡心教廷那群偽君子的,至於那個野小子,既然是維斯奇的朋友,就不用再查了,不過公爵府的手這幾年伸的越來越長了,你去替我狠狠的敲斷幾根,一旦這些人疼了,就自然會把手收回去,不過那個野小子和維斯奇,對了還有那個蠻族少女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年輕人就需要多一點這樣的經歷才會成熟起來,稽查所可不是為了給他玩樂的,必須讓他吃吃苦頭才不會整天做著粗坯的吟遊詩人夢”。
哈裡斯三世敲了敲桌子,將事情下了個定論,然後重新從筆筒裡拿出鵝毛筆開始寫批示,寫完之後將批示交給了老皮草,老皮草恭恭敬敬的領著批示出了殿門,沒有人知道,這一份小小的批文又將引起卡林頓王國內多大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