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大喝,只見韋多爵士站在原地,雙手握住雙劍的劍柄快速的旋轉起來。
外放的鬥氣變成了向內急劇收縮的氣流。
方寸之間,無數的飛沙礫粒急速的向著韋多爵士的方向翻滾而去。
傑克睜大著雙眼看著這一切,暗道一聲不妙,試圖遠離對方已經晚了一步。
劍氣化作的氣流如同無形的藤蔓一般,死死的纏繞住了傑克的全身,拚命拉扯著他向著韋多爵士方向移動。
火花之間,傑克雙腿一躍,借著風力如同一頭蜘蛛般四肢匍匐在地面,兩柄匕首用力插入泥土裡,止住了移動的身體。
風沙越來越大,不到片刻,遠處的韋多爵士已經變成了一道黑色的旋風。
傑克眯著眼睛看去,無數的劍影在颶風中電閃雷鳴,連大地都開始劇烈的顫抖。
這是傑克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大的秘技,他根本沒有應對的經驗。
吸力越來越大,傑克插入泥土中的匕首挑飛了一塊堅硬的石塊,在地面上劃出了兩道深深的刮痕,再也無法阻止傑克飛向颶風。
“去死吧”!
傑克臨近的瞬間,颶風中的韋多爵士猙獰的舉起了雙劍,向著傑克的胸口斬了過去,無法移動的傑克已經變成了一道活靶子。
“蜃,幫我!”
千鈞一發之際,傑克著急的在腦海中大聲呼叫道。
“小子,記住了,你又欠我一條命”!
蜃冷哼一聲,下一刻,傑克感覺到體內的魔核頃刻間轉換了屬性。
那隻震動著尾巴的蠍子又一次出現在傑克的腦海的幻象中。
風的魔力包裹住了傑克,刹那間,傑克從原地消失了。
必殺的一斬失去的目標,韋多爵士旋轉的雙劍停了下來,這種爆發技耗去了他大部分體力,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這是空間魔法嗎?你到底還隱藏著多少手段?”
韋多爵士猶豫了,對方層出不窮的手段讓他的信心已經動搖了。
越是與之對敵,韋多爵士越是膽戰心驚。
據他所知,哪怕是奴隸團裡的守衛者首領也不可能有這種實力。
到目前為止,傑克已經用出了光、暗、火、風四系魔法能力,這種潛力的魔法師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無數豪門爭搶的目標。
對方才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少年而已,他到底是什麽人?這種人不可能只是一個奴隸那麽簡單。
“你不可能無限使用空間魔法,只要你敢近身,下一次我的劍之風暴就會割掉你的頭顱,除非你還能發出之前那種程度的魔法,不過你的臉色告訴我,你的魔力已經耗盡了”。
韋多爵士心底已經萌生了退意,虛張聲勢的試探道。
連續使用魔法對傑克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負擔。
傑克的雙眼已經變得迷糊,看到韋多爵士的影像變成了恍恍惚惚的重影,臉色更是蒼白的如同白紙一般。
遠處的韋多爵士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依靠雙劍支撐的身體已經搖搖晃晃,兩人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你的弱點在於太依賴那種躲躲藏藏的技巧,他不行了,去與他正面一戰吧,你想感受一下力量的魅力嗎?”
蜃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傑克腦海裡響起。
下一刻,傑克感知到體內的魔核再一次切換了屬性。
蜃用它最後的精神力幫助傑克主動將魔核轉變成了傑克從來沒有使用過的黃色屬性。
傑克的腦海裡出現了另外一幅景象。
那是一頭超過五米的土黃色灰熊,灰熊每一次抬起巨爪拍擊地面,大地都會震動。
灰熊仰天嘶吼著,如同海嘯一般的吼聲環繞在傑克的腦海裡。
在這同時,傑克的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感受到了那種巨熊擁有的大地之力,這是最為厚重的土系魔法,來自大地的寵兒才擁有的力量。
傑克身體裡的大地之力瞬間讓傑克渾身都充滿著力量,如果不發泄出來,傑克甚至懷疑這些力量會撐爆他的身體。
傑克赤紅著雙眼,發起了衝鋒,他的拳頭向著韋多爵士凶狠的砸去。
韋多爵士同時用長劍反擊,可是這一次長劍雖然刺透了傑克的腹部,但是傑克凶猛的一拳卻將韋多爵士打飛了十幾米遠。
韋多爵士的長劍還插在傑克的身體上,但是傑克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那種快要將他撕裂般的力量急需發泄出來。
戰鬥,不停的戰鬥!才能讓傑克感覺到沸騰的身體好受一些。
腹部傷口流出的鮮血再一次刺激到了傑克神經。
下一刻,傑克的身體自動開啟了‘血化’的力量。
傑克的視野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全都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他甚至已經看不清韋多爵士的位置。
他很累,累的失去了大部分的意識。
傑克恍恍惚惚的做了一個又長又累的夢,夢中他變成了一頭凶猛的野獸。
韋多爵士跪在他的面前,一會哭一會笑。
在夢裡,他發狂的撕咬著對方,直到聽到了韋多爵士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但是憤怒的傑克卻沒有停手,直到韋多爵士在他的夢裡被撕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傑克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夕陽的余暉照在森林裡,使得整個深林看上去變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腹部傷口傳來的劇痛讓傑克清醒了幾分。
傑克看了看四周的景物,終於回憶起自己在哪,之前又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些,傑克立即警覺了起來。
他仔細的回憶著和韋多爵士的碰撞,但是那不是一場夢嗎?
事實告訴傑克,他並沒有做夢,或者說那個夢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韋多爵士睜大著驚恐雙眼的頭顱就在傑克腳下的不遠處,但是他的身軀卻奇怪的消失了。
傑克緩慢的站立了起來,仔細向著四周地面看去。
他的周圍地面上全是凌亂的血跡,殘碎的血肉鋪滿了一地,傑克甚至還注意到不少斷肢上還有著清晰的牙印。
“我幹了什麽?”
傑克恐懼的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自言自語道。
夢裡那隻野獸真的是自己嗎?
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蜃,但是無論傑克怎麽呼叫,蜃卻沒有任何回應,幫助傑克幾次強行切換體內魔核的屬性已經耗盡了蜃不多的精神力。
傑克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式的在沿著樹林開始行走,直達走到一條河流附近,他才停了下來,他用河水將臉上和手上的鮮血洗乾淨後,再次向著城內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傑克想了很多,他想過逃跑,這樣他最多變成卡林頓王國的通緝犯。
如果被抓住,殺死一名王國的貴族爵士,這極有可能會處以絞刑,但是他的同伴還在卡林頓王國生活,他不能連累他們。
傑克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走到了中心城的治安營門口,然後看著門外守衛的衛兵,舉起了雙手:
“我要自首,罪名是殺死了卡林頓王國使者團的卡恩騎士和韋多爵士兩名貴族騎士”。
治安營裡衝出來衛兵們本以為傑克只是個某個醉酒的瘋子,但是當衛兵借著夜色中看清楚傑克衣服上染的通紅的血跡時,衛兵才慌亂的大吼著舉起了手中的長矛,警告傑克不許動彈。
傑克自然不會反抗,他被七八個全身武裝的衛兵摁在地上,然後用最堅固的鐵鏈綁了起來,剩下的衛兵向著王子行宮和貴族旅館奔去,他們必須將這件事第一時間通知科爾斯王子和卡林頓王國的使者團。
傑克的青銅面具還在懷裡,連同身上藏著的幾柄匕首一同被治安營的衛兵搜了出來。
有了這些東西,傑克的身份很快被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