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因為有了昨天的收獲,第二天傻子在傑克的規勸下,終於沒有冒著寒風去海邊撿食物了,兩人縮在小木屋裡打算休息上一整天。
木屋內燒著溫暖的篝火,將房間烘烤的暖洋洋的。
坐在篝火前的兩人能夠聽到屋外嗚嗚的寒風聲,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傑克身上的傷已經差不多痊愈了,傑克在心底默默的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也該是自己離開的時間了。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接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個清晨的寧靜。
“開門,快給老子把門打開”。
幾個少年罵罵咧咧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傻子一臉驚恐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猶豫了片刻才走上前去將木門打開來。
“冷死老子了,傻子,你是不是想挨揍,開門這麽慢”。
傑克抬頭看去,那是四個手持著木棍的少年,從對方並不富裕的衣著可以看出應該都是村裡的人,這幾個少年年齡要比傻子大那麽幾歲,四個人進屋之後看到站立起來的傑克,明顯都愣了愣。
“外鄉人”?
一個臉上嘴角長著顆肉痣的年輕人皺著眉頭試探著詢問傑克道。
“我在海水遇到了風暴,被海水衝上岸,幸虧傻子救了我”。
傑克點了點頭指著傻子說道。
“看樣子是真的”。
四個面色不善的年輕人互相看了看,然後那個領頭的年輕人用木棍指著傻子惡狠狠的問道:
“聽說前幾天有不少海上的貨物衝過來,你撿了一大箱子銅幣,有沒有這麽回事”?
“我沒有撿到箱子,那裡只有傑克”。
傻子瞧見那根粗壯的木棍,高大的身體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急忙說道。
“把木棍放下來,你嚇到他了,海邊什麽都沒有,我可以作證”。
傑克站在了傻子前面,語氣不善的告誡道。
傑克已經明白過來,這幾個人應該就是傻子昨天說的那些壞人了,基本上每個有人類居住的地方都會有幾個遊手好閑、欺善怕惡的混混,這四個人明顯就是這種人。
“外鄉人,我沒問你,給我滾一邊去,我們幾個今早去海邊查看過,那裡有十幾具從海上飄過來的屍體和幾個空木箱子,但是箱子裡面什麽都沒有,一定是被傻子撿走了,這是屬於村裡人的集體財產,趕緊給我交出來”。
一個年輕人凶狠的揚起手裡的木棍,幾乎指在傑克的臉上吼道。
“如果我們不交呢”?
傑克冷哼了一聲。
他早已經有了教訓這些人一頓的想法,傻子身上的傷疤足可證明這些人平時有多麽跋扈。
四個村裡的混混沒想到傑克一個外鄉人的膽子這麽大,幾人對視了一眼,一言不合便揚起木棍撲向了傑克。
在他們看來一個外鄉人不會敢和他們動手,要是事情鬧大了,村子裡的村民最後幫的肯定還是他們,外鄉人在這裡絕對討不了好,至於傻子,村裡人就從來沒有將他當成過自己人,他不過是村民眼裡一條到處撿垃圾吃的野狗。
四條木棍對準的是傑克的腦袋,這些混混平時欺負村民慣了,打起人來首先招呼的就是對方的要害地方,在他們的眼裡,先把對方打殘了,對方就老實了,可是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和這幾個混混想象中一樣簡單。
只見傑克閃電般出手抓住了那個衝在最前面那個麻衣少年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擰,
只聽到哢擦一聲脆響,少年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接著他的口中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 接著傑克一腳踢在了那個嘴角長著一顆黑痣的領頭少年肚子上,對方飛出了一米多遠,趴在地上不動了,這還是傑克故意留手的情況下。
這不過一秒鍾的事,另外兩個跟著後面的少年揚起的木棍還沒來得及敲下去,兩個平時打架最凶惡的朋友已經倒在了地上哀嚎。
剩下的兩個少年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了懼怕的神色,這些混混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角色,一旦遇到比他們更加凶狠的人,自然畏懼佔了上風。
“索瑪,用……刀子……給我殺了他”。
見到兩人在後退,趴在地上那個被傑克踢了一腳的少年捂著肚子站了起來,凶狠的對著其中一個少年咬牙切齒的命令道。
“我……”
“動手啊,你這個蠢貨,殺了這個外鄉人,有什麽事我一個人擔著”。
領頭少年凶狠的再次吼道。
傑克站在原地,平靜的看著那兩個後退的少年,等待著他們的選擇。
傻子躲在傑克身後,看著那幾個混混,渾身因為恐懼而顫抖著,他知道得罪幾個人是什麽後果,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曾經因為反抗而被幾個人打的遍體鱗傷的樣子。
那個叫索瑪的少年在領頭的少年的命令下,終於顫抖著從腰間掏出了一柄匕首,索瑪的父親是村裡的小鐵匠,這是索瑪從父親的鋪子裡偷出來的,平時用來恐嚇一下膽小的村民,但是還從來沒有用它見過血。
“上啊,快去殺了這個外鄉人,不然回頭老子打斷你的腿”。
領頭的的少年繼續大聲的催促著,他就站在索瑪的身後,並且用木棍抵著對方的腰部。
索瑪被那根木棍一頂,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他握著匕首向著傑克的腹部刺去,他相信只要一刀,就可以讓這個外鄉人肚子開花,到時候恐怕他們得把傻子一起給殺了,然後將他們的屍體扔進大海。
事情並沒有向少年預想中的一樣,在傑克這個刺客面前,這種漏洞擺出的一刺簡直就是送死,傑克平淡的伸出雙指一夾,對方手中的匕首便再也無法挺進,索瑪改為雙手緊握著匕首,拚命的用力,可是匕首在傑克的指尖根本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那個領頭的少年突然從索瑪身後閃出來,舉起木棍再次向著傑克的頭腦用力砸下,傑克微微一側身,躲過了這一擊,然後夾住匕首的雙指微微一用力,匕首從索瑪的手中脫飛而出,準確的刺中的那個領頭少年的脖子上。
“不”。
領頭的少年捂著脖子上的匕首,嘴裡咕嚕咕嚕的冒出了大量的鮮血,瞪視著所有人向後倒了下去。
“殺人了,殺人了”。
剩下的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屍體,這一刻,傑克在他們眼裡比魔鬼還要恐怖, 木門就在身後,幾個活著的少年向著門外連滾帶爬的逃離而去。
傑克沒有打算殺死其他人,所以任由其他人逃離了屋子,傻子已經完全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地上那個以前經常欺負他的壞人就這樣死了,那柄匕首插在對方的脖子上,對方到死眼睛都沒有閉上。
“傑克,你殺人了,你為什麽要殺人啊”。
傻子哭了起來,雖然他的智力有些低下,但是他知道殺人是壞人才會做的事情,他蹲在地上抱著頭哭了起來,傑克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能把傑克當成壞人。
“傻子,我不殺他,他們就會殺了我們,你看到他們抽出刀子的樣子了嗎?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睜大眼睛看看”。
“不,我不要殺人,我不要殺人,嗚嗚嗚,爺爺說過,殺人的都是壞蛋”。
傻子哭的更凶了,傑克歎息了一聲,默默轉過身去,他將屍體上的匕首拔了下來,在對方衣服上擦拭乾上面的血液,抬著少年屍體的一條腿向著門外離去。
屍體不能一直擺放在屋內,這樣只會讓傻子更加難過,傑克打算處理完屍體就帶著傻子離開這裡,這個村子傻子是待不下去了,也許帶傻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
傑克拖著屍體一路向著海邊行走,他一方面是打算處理掉這具屍體,一方面也想去海邊看看,之前少年們說過海邊飄來了不少屍體,傑克猜測可能是影盜組織那些海盜們的,也許大當家和二當家的屍體也在其中,他們的頭顱可是完成索菲亞長公主發出的任務的關鍵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