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在等幾個人,他的計劃還差最重要的一環,這幾個人的到來將是殺死二當家和大當家的關鍵。
冰冷的海風吹拂過傑克的臉龐上,接著又在海港的峽谷裡吹出嗚嗚的海聲。
就在這時,遠處幾隻白色的海鳥從桅杆上騰空而起,三個人影從遠處的礁石後面偷偷摸摸的走了過來。
他們身後拖著一輛巨大的牛車,牛車後面的木板堆的高高的,蓋著一大片帆布,無法看清楚裡面裝著是什麽。
獨眼龍、三隻手還有跛子三個人自從和傑克分開後,他們本以為傑克這個大人物已經將他們忘了,於是三人拿著傑克給他們的銀幣在城裡大手大腳的享受了幾天,眼看袋子裡的銀幣已經見底,幾人商量著一旦花光了身上的銀幣便繼續回港口去幹老行當謀生,哪裡知道今天早上幸運女神再一次關顧了他們。
傑克又一次出現了,並且告訴三人有筆大買賣找他們幫忙。
這幾日,維拉斯城內最豪華的妓院、最氣派的賭場、還有高檔的酒樓都被三人關顧了一遍,這是他們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過的,不過這種日子很快就將結束了,銀幣在昨天已經見底了,他們因此還為了誰多花了一個銀幣而大吵了一架。
可是如今傑克這個貴人再次出現,三人自然不需要再為銀幣發愁,幾人滿口答應傑克,無論傑克讓他們做任何事,他們都一定辦的妥妥的,絕對不會偷懶耍滑。
傑克交給三人的任務其實非常簡單,而且維拉斯城內再也找不到比三人更適合乾此事的人了。
這一次的報酬仍然是一小袋銀幣,三個人臉都笑開了花,要是每天都有這麽簡單的買賣,三人發誓再也不會回港口去幹那種偷蒙拐騙的小生意了。
腳下的港口是五大商會聯盟的私人港口。
在隕星島上,任何一個私人港口都代表著想象不到的財富,有了港口就有了生意,每日無數的海產會從這裡上岸交易,還有數不盡的商人會為他們的貨船交上大量的銀幣。
傑克告訴三人送貨的地點時,三人還對傑克抱有懷疑態度,此時見到在港口等候著的傑克,他們頓時放下了心底的擔子,衝著傑克興奮的不停搖手。
傑克從甲板上順著樓梯走了下來,來到三人面前,掀開牛車上的帆布,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又趕緊將帆布蓋了回去。
“東西留下,你們可以走了,下次再有好買賣我會通知你們”。
傑克說完這些,三人卻都沒有動,一個個搓著手,欲言又止。
“銀幣不夠?”
傑克臉上依然帶著笑意,盯著三個人說道。
“你來說”。
“還是你說”。
三人推推冉冉,獨眼龍最後紅著臉開口了:
“大人,我們幾個知道您身份不凡,這幾天我們也聽說了,從您入城後,影盜組織被人給端了,死了好幾個當家,其他的人都逃海上去了,我們幾個私下猜測這和大人您一定有關系,能夠三天內一個人消滅整個影盜組織的人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我們想抓住這個機會投靠大人,當牛做馬、賣身為奴都行,只求大人收留我們幾個,我們別的本事沒有,但是幫大人打聽點消息,做些偷雞摸狗的行當絕對可用”。
三隻手和跛子連忙點頭附和,表示希望投靠傑克,而且態度十分堅決。
傑克猶豫了片刻,在維拉斯城內,他確實需要一股勢力來協助自己,
托克和杜拉是卡林頓反抗軍的人,不一定靠得住,也許扶持面前的三個人是這不錯的主意。 “你們有沒有興趣接收影道組織的地盤,當個老大什麽之類的”?
傑克試探問道。
“啊!大人,我們當然願意,可是我們實力不濟,恐怕招不到手下,也打不過其他的幫派啊”。
獨眼龍被傑克的話嚇了一跳,苦著臉說道。
這倒是事實,三人就是普通人,遇到別的幫派的打手都不一定打得過,更別說讓他們去成立另外一個影盜組織了。
“你們只需要做明面上的老大,聽我的吩咐就行,拿著這個信物去城裡找一個叫做托克的人,告訴他我的安排,他會幫你們的,現在去吧,記住,我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傑克從懷裡拿出一柄黑色的精致匕首交到獨眼龍手裡,淡淡的說道。
“大人,我們一定辦好”。
獨眼龍幾個趴在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響頭,然後匆匆帶著銀袋子和匕首離開了海港,從今天起,他們的命運將徹底改變了。
等到幾人離開,傑克看著牛車上堆積的兩人高的物品,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接著他打了個響指,帆布下的東西開始劇烈湧動起來,如同一個即將出籠的巨獸。
維拉斯城的皇宮外,一輛華貴的馬車正從皇宮的內城緩緩向外行駛,馬車的車夫是一個很老的女人,這個女人臉上的皺紋很深,如同大樹的根須一般遍布滿臉,蒼白的頭髮箍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盤在頭上,一根簡單的木釵插在發髻之間。
看到這輛馬車出現,巡邏的侍衛們紛紛頓足行禮,沒有人去檢查這輛沒有登記過的馬車,也沒有人敢和那個充當車夫的老侍女對視哪怕一秒,因為她有個簡單的名字——貝嬤嬤。
這個在皇室裡待了一輩子的侍女,她的身份是長公主索菲亞殿下的親衛,也是長公主殿下出行的禦用車夫。
今天這輛馬車裡坐的不是長公主殿下,而是年輕的索米王子。
每個月的這天,貝嬤嬤都會充當索米王子的車夫,送他去路易公爵府上與父親小聚片刻。
自從長公主殿下與路易公爵分居之後,每三個月,索米和希米兩人都會回家看看父親,這是路易公爵的私人請求。
那位路易公爵雖然在政見上與長公主有些不合,但是他卻是索米和希米的父親,而且還是蒙內廷的右相,這個身份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偌沒有這個右相父親,索米想成為蒙內廷的下一任君王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在他之上,起碼還有兩位親王比他更有資格繼承皇位。
希米與這位父親大人的關系不好,隨著逐漸長大,希米已經很少去公爵府了,只剩下索米一人常常去見一見那位孤獨的老父親。
蒙內廷的男女成婚很早,實際上那位路易公爵才不到四十歲的年紀,但是因為國事的操勞,還有和索菲亞之間的一些矛盾,導致這位公爵大人兩鬢早已經霜白,身體也變得衰弱,經常到了冬天就咳嗽不止。
馬車行駛的很緩慢,這是索米的要求,在馬車內,索米還需要查看最近的一些奏本,平穩的馬車能讓他的閱讀更加方便一些。
穿過三道皇宮外的內城牆,從宮門駛出後,一直沿著青石路直走,拐過三條街道,馬車停在了一處豪華的宅院門外。
這裡是路易公爵府,整個維拉斯城外最豪華的府邸之一。
這一處宅子是路易公爵與索菲亞長公主成婚時建立的,因為長公主當時已經是傳奇法師,又是那位陛下的長女的原因,當初建造的規模空前龐大,整個府邸超過兩千平米,哪怕是在維拉斯城裡,也是奢華至極。
可是自從長公主和她的一雙兒女搬回皇宮之後,這座巨大的宅子卻更加顯得空曠寂寞。
路易公爵府在某段時間內,撤掉了大部分的侍女和奴隸,僅僅留下了幾個忠心耿耿的老仆人留在宅院裡伺候,這座維拉斯城內最大的宅院如今算上路易公爵在內,居住的人數還不到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