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傑克已經偷偷抵達了祭壇附近,他本打算過來後直接將傻子強行帶走,可是當他遠遠聽到這些村民們的對話後,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決定給這些愚昧的村民一點教訓,傻子被這幾個混混欺負的時候從來沒有村民站出來說過一聲公道話,現在這些混混被打傷了,這些村民卻連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傻子。
這些人早已經串通好的發言,讓傑克感到無比惡心。
“凱爾特,你的手就是因為傻子而廢掉的,你上去燒死他給自己還有皮斯報仇”。
叫索瑪的少年從一個村民手裡拿來了火把,接著將火把塞在打著繃帶的凱爾特的左手上,憤怒的喊道。
凱爾特接過火柱,一臉猙獰的看著遠處被綁住的傻子,向著對方走了過去。
就是面前這個蠢蛋,害得自己下輩子右手都再也無法提起重物,自己這一輩子都被這個蠢蛋毀了,凱爾特越想越生氣,他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了傻子被綁住的右手上,然後使勁的碾壓起來,在燒死傻子前,他同樣要廢掉傻子一條手,才能讓他解恨。
凱爾特本就是幾個少年中最壯實的,他的身高和體重和傻子差不多,接近一百十斤的重量壓在傻子的手上,使得傻子因為疼痛而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傻子哭了,淚水混雜著血水從他的胖臉上滴落下來,眼前這些人都是和他一個村子裡的人,現在這些人卻都想著折磨自己,殺死自己。
傻子的右手很疼,凱爾特的折磨讓他只能拚命地咬緊牙關,傻子討厭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他為什麽不直接燒死自己,還要這麽折磨自己,傻子的手真的被壓的好疼。
看到這一切,遠處的傑克低聲的吟唱起了咒語,他要給這些人狠狠的懲罰,不然怎麽能彌補傻子所受的傷害?
“凱爾特小心,快扔掉火把”。
索瑪的聲音大喊了起來,可是已經晚了,凱爾特手中的火把上的火焰突然變成了熊熊烈火,然後奇異的向著火把的底部蔓延而去,順著凱爾特的左手,將凱爾特的全身衣服都點燃了。
“天啊”。
一個婦人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暈了過去,幾個小孩更是抱著大人大哭了起來。
“快救他”。
一群壯年男子衝了上去,他們大多是凱爾特的長輩,大夥們拚命用地上的白雪潑在燃燒著的凱爾特身上,試圖將火焰熄滅,可是凱爾特身上的火焰實在是太大了,這些雪水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救我,救救我”。
凱爾特在地上痛苦翻滾著,大聲哀嚎著。
他的兩隻眼睛裡被火焰燒出了猩紅的血水,他的身體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不到幾分鍾,地上的凱爾特停止了滾動,一具燒的發黑的屍體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是怎麽回事”。
村民們互相看著對方,他們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定是神靈發怒了,凱爾特是不祥之人”。
一個五十來歲的長舌婦人尖叫著退後,試圖盡量離地上的屍體遠一些。
“說什麽胡話,凱爾特是個好孩子,怎麽會觸怒神靈”。
老村長走過去給了婦人一個耳光,氣呼呼的罵道。
婦人縮了縮脖子,趕緊閉上了嘴巴,老老實實的躲回了人群裡,連一絲聲音都不敢再發出來。
“是的,凱爾特不會觸怒神靈,觸怒神靈的是傻子,燒死他才能平息神靈的怒火”。
少年索瑪繼續大叫著,希望有人能夠上去燒死傻子,可是村民們都在後退,平台上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沒有人回應他,村民們互相低聲嘀咕著,誰也不知道他們應該相信誰。
“要不放了他吧”。
一個少年走到索瑪面前低聲說道,這個少年之前也和他們同去過傻子家裡,他開始害怕真的是他們的謊言觸怒的神靈。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孬種,看我的”。
索瑪憤怒的呸了一聲,把少年一把推開,從人群裡又奪過了一支火把,走向被綁住的傻子方向。
“索瑪,你給我回來”。
鐵匠在人群中大喊了一聲,可是現在索瑪已經無路可退,他沒有聽鐵匠的勸告,而是拿著火把走向了傻子。
“神靈不會救你這種蠢蛋的,剛才只是個意外,是你害死了皮斯,也是你害死了凱爾特,接下來你沒那麽好運了”。
索瑪站在傻子面前,低聲大罵了一句,然後迅速的將手中的火把點向了傻子腳下的枯木。
嗚嗚嗚……
傻子拚命掙扎著,可是繩子綁的太緊了,他只能發出不清晰的求救聲,村民們不少都低下了腦袋,活活燒死一個人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那是什麽,天啊,索瑪快回來”。
鐵匠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而且急促而緊張。
眾人面前,地上凱爾特被燒焦的屍體突然緩緩地站立了起來,他擺動著因為燒焦而變得堅硬的軀乾,發出著一聲聲恐怖的骨頭扭動的聲音。
焦屍先是回過頭來對著村民們咧嘴一笑,然後走向了背對著他的索瑪。
索瑪手中的火把還沒來得急點燃傻子腳下的枯枝,便被凱爾特的焦屍從後面一把抱住,
索瑪回過頭去,看著凱爾特那一張燒焦的臉,發出了恐懼的大叫。
因為劇烈的晃動,焦屍臉上一隻被燒得發黑的眼球從眼眶裡滾落在了地上,一直滑倒村民們的面前。
“救我,他是魔鬼,快把它拉開”。
沒有人敢上前,索瑪的鐵匠父親握著大錘想救下索瑪,可是凱爾特的焦屍緊緊的抱住了索瑪。
發黑的焦屍緊貼在索瑪身上,就好像索瑪從後面背著他一樣。
“放開我,你這個怪物”。
索瑪嚇得大哭著衝向人群,他的褲管流出了黃色的液體,村民們紛紛被他追逐著尖叫著後退。
在眾人的注視下,焦屍張開了燒的露出骨頭的手臂,然後將被火焰烤焦黏在一起的烏黑手指按在了索瑪的雙眼上,用力摳著對方的眼珠子。
“疼,救我,父親救我”。
索瑪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徹響在了整個山崖頂上,鐵匠在後面追逐著,大叫著索瑪停下,可是索瑪已經被背後黏在自己身上的焦屍嚇瘋了,他拚命的跑著,一頭栽下了山崖,與凱爾特的屍體一同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不”!
鐵匠跪在山崖邊大喊著,索瑪是他唯一的兒子,他對這個兒子的疼愛勝過自己的性命,可是索瑪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索瑪掉下山崖的那一刻, 鐵匠覺得自己的靈魂自己不屬於自己了。
一些膽小的村民開始偷偷的逃離了人群,然後逃難般的結對下山。
今天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凱爾特的死海不能證明是神靈發怒了的話,那麽凱爾特的屍體復活,索瑪掉下山崖這些便已經不可能是巧合了,對於無法解釋的事情,村民們只能歸屬於神靈的范疇。
“我們都錯了,神靈已經進行了公正判決,來兩個人,把老鐵匠帶回去,都散了吧”。
村長臉上一片鐵青,他的權威已經受到了威脅,如果繼續下去,難保村民們不會質疑村長得罪神靈之事,人群三三兩兩的離開了山崖。
今天發生的事將成為這些人接下來幾個月甚至幾年的噩夢主題,沒有人再願意去管傻子的死活,哪怕傻子在不停地嗚嗚呼喊著,他們已經不敢再接近傻子,生怕下一刻神靈的怒火就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村長離開前最後看了傻子一眼,默默的歎息了一聲:
“讓他自生自滅吧”。
村民們一同離開了,冰冷的山崖平台上,只剩下了被寒冷的冷風凍得發抖的傻子。
傑克從遠處走了出來,他替傻子抹幹了臉上被凍住的眼淚渣子,然後用匕首割斷了綁在傻子身上的繩子。
傻子看到傑克出現,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臉,眼淚再一次順著他的微笑一直流到發腫的嘴裡。
傻子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傑克身上昏了過去,毆打和寒冷折磨了傻子幾個小時,若不是傑克出現,傻子恐怕早已經死在這片山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