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希米殿下,如果一個火系魔法學徒對你釋放最基礎的火球術,你會怎麽對付他”?
聽到希米的疑問後,海威爾松開了皺著的眉間,笑著提問道。
“自然是衝過去一劍劈了他,魔法師施法那麽慢,何況對方還是一個魔法學徒”。
希米不屑的哼道,在強大的武者眼裡,魔法師並沒有平民想象中那麽不可戰勝。
“這就是奇怪之處了,一個只會釋放火球術的魔法學徒,要如何才能在鎧甲武者衝到他面前之前,用火球術活生生燒死對方呢”?
索米王子聽到海威爾的補充,同樣點了點頭。
“你們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如果這個人能夠瞬發魔法,或者說能夠大幅度的縮短吟唱咒語的時間,又能在短時間內釋放出十個以上的火球魔法,也許能將這個鎧甲武士活活燒死”。
索菲亞不假思索的猜測道。
“母親,你們都說是個魔法學徒了,又能瞬發魔法,魔力又夠釋放十幾個火球魔法,那怎麽可能只是個魔法學徒,雖然我不懂魔法,但是我也知道判斷魔法學徒和一級魔法師之間的不同便是吟唱魔法的時間和自身魔力的存儲量”。
希米拉著索菲亞的手,大聲的反駁著自己這位傳奇法師母親大人的猜測。
海威爾和索米都沒有出聲,在這幾個人之中,能夠對索菲亞的話提出異議的只有希米一人,海威爾和索米兩人悄悄的對視了一眼,同樣在告訴對方,他們的看法和希米一樣,不過兩人都沒有提出來。
“這就是為什麽我要帶你們出來的多見識見識的原因了”。
索菲亞指著燒焦的屍體繼續說道:
“你們仔細看看屍體的燒毀程度,手臂連同鎧甲一起被熔斷,屍體上的皮肉幾乎被完全燒焦,這起碼也需要超過十個魔法火球才有這種殺傷力,看這地上的乾涸的血跡,這裡只有一具屍體,而且還全身穿著鎧甲,那麽這些血肯定是殺人者留下的,你們在看屍體與血跡的距離,你們猜猜要怎樣的施法速度才能在這個鎧甲武士衝上來之前同時釋放十個以上的火球術魔法將對方逼退的同時殺死對方”。
索菲亞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甚,與索菲亞接觸最多的海威爾知道,這是老師發現了有趣的實驗對象時才有的表情。
“隻可能是瞬發”。
索米王子皺眉肯定道。
“現在明白了,一個會亡靈魔法,還能瞬發火系魔法的魔法學徒,對了,這個魔法學徒自身的魔力儲存量似乎還堪比一個四級大魔法師,我們似乎找到了一個魔法世界裡不應該存在的怪物,走吧,繼續看看還有什麽發現”。
索菲亞長公主的心情很不錯,很有耐心的繼續在整個地下室裡尋找著更多的線索。
沒過多久,四人走到了最後一個屍體所在的房間,也就是傑克殺死的第一個人的那件房間,打手六號的屍體就躺在床下,被海威爾野蠻的拖了出來,擺在四人的面前。
“似乎又有新的有趣的發現,希米,這方面你是專家,同樣看完之後告訴我這個屍體的生前實力和是死亡原因,索米繼續記錄下來”。
索菲亞開口說道。
終於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了,希米別提有多興奮,她蹲下來自己在屍體上按來按去,早把母親交代過自己不允許觸碰任何東西的話當做了耳邊風,將屍體擺弄了幾遍後,希米用隨身帶的絲巾擦了擦雙手,然後才站了起來,絲巾被她隨手仍在了地上。
“母親,這個人連武者都不是,就是個普通人,他的右手手臂上有淤痕,右臂輕微骨折,應該是被人用力的扭轉過手臂,就像這樣“。
希米突然出手,按住了海威爾的手臂,做出一個扭轉他手臂的動作,猝不及防之下,海威爾疼痛的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慘叫聲。
“希米,快放開海威爾,你平時練武沒輕沒重的,海威爾可是一個魔法師”。
索菲亞搖了搖頭,阻止道。
“好吧,你們繼續看,這個人死亡的原因是喉嚨上這一刀,殺人的人下手很麻利,準確的割開了這個人的喉管和血管,喜歡這種殺人手段的一般是那些肮髒的地下刺客,他們最習慣使用的武器就是匕首,這個殺人者的習慣和手法看應該是個高級刺客”。
希米放開了海威爾,有板有眼的說道。
索菲亞沉思了片刻,對海威爾提點道:
“海威爾,你記得你說過,你上次宴請山特王子的時候,山特王子切割兔子肉的手法很別致,現在你有什麽聯想”?
“一名能夠瞬發魔法,魔力堪比大魔法師的魔法學徒,同時還是一名刺客?能夠瞬發魔法的雙系魔武士?”
海威爾震驚不敢置信推測著,他不敢相信這麽多技能會同時存在於同一個人身上。
“這就需要你們去證實自己的猜測了,我們該走了,外面有不少人進來了,我可不打算接見這些人”。
索菲亞長公主從空間戒子裡拿出了那根藍色水晶組成的魔杖,開始吟唱空間魔法。
一道奇特的光影從上空照耀下來,將四人籠罩在光明之中,四人得身影越來越淡,最終消失不見,在幾人消失得同時,那塊希米公主隨手扔在地上的絲巾也悄悄化為了灰燼。
酒廠外的巡邏士兵開始變得疑惑,阿瓦斯這位長官和他的同僚進去的時間遠遠超過了平時,難道他們發生了什麽意外?
幾個士兵開始竊竊私語,考慮是否要衝進去營救自己的長官,畢竟巡邏營和治安營同樣隸屬於一個部門。
不過這些士兵很快便被一個巡邏營的老兵給說服了,阿瓦斯的脾氣向來不好,他工作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早已經是慣例,老兵歎息著這些士兵還是太年輕,缺少作為巡邏兵的耐心,這麽好的午後陽光,在酒廠外面打個盹消磨掉一天的時光這種愜意的事情他們都不懂的享受,卻想著進去與一個可能存在的死靈法師拚命,那種角色是他們能應付的嗎?塞牙縫都也許不夠。
老兵之所以是老兵,只是因為他比那些死去的戰友更加惜命,有些案子注定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能應付的。
寬敞的酒廠倉庫內,阿瓦斯等人並不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麽,對於他們來說,時間不過剛剛過了一秒,索菲亞長公主同時吟唱的時空魔法與幻象魔法使得這些普通人根本感受不到時間的移動,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站在原地做了一個沒有記憶的夢。
阿瓦斯帶領的小隊將地下室裡的屍體逐個排查了一遍,這些人都是查案的高手,沒有遺漏過任何屍體上的痕跡,很快五十四具屍體被士兵們從地下室裡一一搬運了出來。
這些屍體將交由巡邏營的衛兵處置,阿瓦斯帶走了兩具不同尋常的屍體,一具是那個燒焦的面具人,另外一具則是被劃開喉嚨的六號,這兩具屍體阿瓦斯會帶回治安營親自重新查看。
那個年輕的見習神官幾乎沒有發揮任何作用,甚至下到地下室看到滿地的屍體的那一刻忍不住吐了一地,惹來了不少士兵的嘲笑,見習神官臉紅的不知所措,幸虧阿瓦斯給他解了圍,並且告訴他第一次見到這些很正常,總會有習慣的一天。
巡邏營負責最後的清場工作,阿瓦斯帶領著他的小隊抬著兩具屍體離開了酒廠,圍觀的平民人群之中,一個人影一直注視著這一切,直到阿瓦斯等人離開,才默默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傑克約見托克的地點在一處奴隸鬥獸場裡,兩個赤裸著上身,握著武器的男人正在鬥獸場裡進行著生死搏鬥,看台上的觀眾大聲叫喊著,感受著血與火的激情。
這種普通奴隸的鬥獸觀看的人不多,看台上的座位還有不少空位,解說的裁判大聲的介紹著兩個武士的過往經歷,兩人是來自兩個不同的貴族家族的奴隸,這種比鬥能為貴族們贏來不少報酬,但是風險也不小,如果一個奴隸死在鬥獸場裡,貴族要重新培養一個奴隸需要大量的銀幣。
傑克與托克對於這種場面再熟悉不過,他們都來自卡林頓王國的奴隸團,在那裡有著卡林頓王國最大的鬥獸場,每天鬥獸場上灑落的鮮血都能將河流染紅。
兩人坐在觀眾台上最靠後的位置,這裡的視野並不開闊,很少有人會選擇最後一排,十個銅幣的觀看費用,就能看到一場真正的奴隸間的廝殺。
“影盜組織的四大家是怎麽被阿爾貝斯殺死的?”
傑克一邊看著鬥獸場上的比鬥,一邊低聲問道。
“我調查過,四當家是個二級魔法師,但是連呼叫聲都沒來的及發出,從阿爾貝斯進入他的房間到出來,隻用了僅僅十分鍾,我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但是很顯然,那個男人連呼救都沒來的急發出就死了,你的對手是個很強大的人”。
托克用匕首剔著指甲幸災樂禍的說道。
“對方越是強大,便越顯得我有價值,這樣我接近索菲亞又更近了一步,還有什麽消息嗎?”
傑克看著遠處的鬥獸場,比鬥的一方胸口已經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相信這場角逐很快就會結束。
“那個男人很自信,情報也很準確,他挑選的時間剛好是四檔家的手下出去買飯的時候,那個時間點剛好是十分鍾的空白期,所以我想他得到的關於影盜集團的情報遠遠比你要多,你的時間不多,也許他一旦恢復魔力,明天就會動手對付下一個目標”。
“放心,今晚我會比他先動手乾掉一個,他在明我在暗,他贏不了我”。
傑克的嘴角彎起一道弧線,自信的說道。
“需要幫忙嗎?多一個人會容易的多”。
“多謝,我更需要你繼續盯著阿爾貝斯,有空和老師說一聲,我很感激他的幫助,不管是派你們來,還是在卡林頓王國救我出獄那一次”。
“哼,我會和老師說的,你別死的太早,有機會我會在老師面前正面打敗你,向老師證明我比你更適合做他的弟子”。托克擰著拳頭低聲哼道。
“會有那麽一天的”。
傑克站起身離開了,他沒想到托克還沒有忘記當初在奴隸團的事,也許對於一名刺客來說,這種恥辱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除非他能證明自己比貝爾利亞的任何一個弟子都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