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分家以後,秀才郎的心思發生了變化,尤其是在看到他三嫂以後。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感覺像是生病了,看到三嫂他竟然會臉紅心跳,看不到會念念不忘,簡直是魔怔了一般,他不敢說出來,可他的視線卻越來越離不開他的三嫂。
聽說,他三哥家買地在建房子,他不由得嗤笑,別說他看不上他三哥,就以他三哥的能力能買多大的地,那房子又能好到哪兒去,估計還欠了不少的債,哪能跟他這個秀才老爺比,他可是以後要當大官的人,想著想著他又替他的三嫂可惜,好好的一個鎮上姑娘,竟然嫁給了這麽一個泥腿子,實在是可惜。直到後來才發現被打臉了,而且是被打的叮當響,那時扭曲的面孔直叫人心底發寒。
看著他三嫂那纖細的腰身,走起路來搖曳生姿,還有那越來越嬌麗的臉蛋,皮膚簡直是白皙無瑕,吹彈可破,感歎不虧是鎮上來的。再看看他那每天早出晚歸的三哥,又黑又老,哪裡配的上這麽一個嬌美人?他在想,要是三嫂是他媳婦那該有多好,漸漸的,他不願意再稱呼林婉婉三嫂,內心更是直呼林婉婉為婉婉。
這時,忙的團團轉的薑家銘可不知道自己媳婦被自家親弟弟給惦記上,要知道他肯定要把媳婦打包隨身帶走,防盜防色狼。林婉婉同樣不知道,因為她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那個什麽秀才郎,一個自視清高的迂腐讀書人,自私又涼薄,光頂著張小白臉有什麽用。她又怎麽會知道人家齷齪的心思,要是知道,渾身雞皮疙瘩還不知道掉幾地。
三房的日子過的十分充足,看著房子一點點起高,薑家銘的心情就跟抹了蜜似的,臉上的笑臉不斷,再苦再累他都高興。
至於林婉婉,把午飯的事情甩手給了薑亮媳婦,她算是徹底空閑下來,沒事兒練練針線活,倒是把四人的衣服全做了下來,考慮到是冬天,她還特意塞了棉花,其余都是在陪兩個兒子玩耍,教他們認字寫字。
因為分了家,也不可能跟上房一起吃飯,只是廚房卻成了三房的禁地,薑家銘不在家吃飯,林婉婉也懶得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帶著兩個兒子在外面搭了個臨時起火的,又去鎮上買了簡單的鍋碗瓢盆,另外還買了鹽和糖,用的時候拿出來,不用的時候直接往空間一放,母子三人過起自己的小日子,對外面的謾罵充耳不聞,事實上母子三人的忍耐早已到了上限,只是為了未來的日子,不想離開前生事,只要沒上門來就隨便他們折騰。
這天,秀才郎去鎮上學堂,回來的時候跟一些同是農村出來的學子結伴同行,途經豬肉攤子,被一名虎腰熊背的女子攔住,手裡提著一道肥瘦相間的豬肉,足足有兩斤多,紅著臉開口,“送你。”
這女子就是屠夫家的女兒,燕小紅,常年跟著她爹在這兒買豬肉,切肉的架勢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女的,也就是現在這會,在薑家耀面前,才表現出小女兒的一面。
這一次秀才郎沒有像往常一樣的得意和開心,在瞥見林婉婉在一邊看著,他的心就開始往下沉,哪怕燕小紅曾經的愛慕癡情和一次次的送肉,還有同行學子的羨慕嫉妒,讓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脹,可這一次他卻覺得手中的肉有些燙手,女子的愛慕有些礙眼,學子們的打趣更是讓他心虛不已。他不清楚婉婉會怎麽看待他,他也不敢抬頭觸摸她的視線,他怕看到他害怕看到的眼神,匆匆的把肉丟到燕小紅懷裡,低著頭快速的走,
越走越快,直到跑出去老遠,才不安的停下來看後面有沒有人跟著。 然方才在一邊的林婉婉卻是被秀才郎盯得莫名其妙,她也不明白好好有名字的人,非要一天到晚叫秀才郎,連家人的不例外,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還有那豬肉和女子,她似乎明白了什麽,記得以前秀才郎上鎮子總會帶回來一刀肉,從來都是兩斤,原來是出自這位女子的手,難怪難怪!
薑連玨拉著林婉婉的袖子,小聲問道,“娘,那不是小叔嗎?”薑連炔點頭表示他也看到,那肯定是小叔。
林婉婉惆悵,這些個反面例子怎麽老在眼前蹦噠,她真怕她的兩個兒子學壞了去。“玨兒,炔兒,娘告訴你們,這可學不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愛肉,愛其他的也是同樣的道理,咱不能吃這種嗟來之食。人與人之間的來往,何為來往?就是有來有往,不吃白食,像你們小叔這種行為可學不來,尤其對方還是個女子,用老夫子的話來講,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娘,我們明白。”兩個兒子同時答道。
回到老宅,母子三人又見到了拿著書在院子裡的秀才郎,疑惑的大眼瞪小眼,這不是一直跟個姑娘似的躲在“閨房”裡的小叔子嗎,這段時間是鬧哪樣,出鏡率不會太高了些,而且這瞅人的眼神總感覺讓人毛毛的,不會記住在豬肉攤子裡的事吧,她可什麽都沒乾,為什麽這小叔子給他一種她撞破人奸情了一般,這算是哪門子的事嗎,無語!
她才懶得盯著這個連嫂子都不叫的人看,乾淨利落的走人關門。
只是林婉婉沒想到的是,她沒有想歪,秀才郎再次又想歪了,他以為林婉婉因燕小紅送他肉在生氣,暗自理解為林婉婉吃醋,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笑著回屋。
誰都不知道這一幕落在了薑慧敏眼裡,她是不懂怎麽一回事,但不妨礙她在她娘面前添油加醋說一遍,誰讓她四哥今天沒帶肉回來,他讓她不高興,她也讓他不痛快。
秀才郎因此特意被薑劉氏叫到一邊念叨,來來回回的無非是關於林氏這個不要臉, 那個不要臉,讓他離她遠些,聽的秀才郎眉頭直打結,他嫌惡的瞧了一眼說的正起勁的老娘,不耐煩的叫她住口,婉婉在他心裡跟個仙子一樣,他不允許他娘這麽說婉婉。
“娘,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秀才郎試探的問道。
“敏兒瞧見的,怎麽了?”薑劉氏不解,她們也是關心老四,家裡唯一的秀才郎,以後可是要做大官的,她還等著當老太君,怎麽能讓林氏那個賤人出來搗亂。
秀才郎暗道,果真如此,他就知道是他那個不省心的妹子,他得叫她長長記性,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這會兒薑慧敏可不知道未來幾天有什麽在等著她,不然她也沒心思在外面找林婉婉的不快。
薑劉氏雖說有告誡過自己兒子,她放心,可她不放心林氏,瞧著一天天妖媚的樣子,就是個狐媚子,她不得不防,平日裡話裡話外的罵林婉婉是不要臉的狐媚子,勾引人。氣的薑連玨和薑連炔想衝出去揍人,還是林婉婉攔著才沒出去。
“娘!”兩張包子都快皺成一團,“放心,這是娘會解決,保管你奶這幾天消停下來。”沒錯,夜裡林婉婉利用了她強大的精神力攻擊,讓薑劉氏這幾天沒時間出去作妖,直叫有鬼,可見是虧心事做多了的緣故,倒是安靜了幾天。
這邊安靜了,秀才郎卻不好受,都是他娘,搞得他想見一面婉婉都難,算是把他娘給埋怨上,至於他娘口口聲聲說的鬼,他一點都不信,想來又是在裝病。
林婉婉要是知道這些,定會感歎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子,都一樣的薄情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