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人探頭看了看林墨宸口中所說的‘她’,頓然,那臉上的神色變得豐富多彩。
約莫半分鍾的樣子,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他打著趣說:“我說你這些年怎麽不找女朋友,感情你是喜歡這樣的。”
林墨宸聽了這話,劍眉輕挑了一下,衝著車裡的人瞪了一眼,淡然說道:“她是我未婚妻。”
話落,林墨宸將眸子投遞給身側的小人兒。
可能是因為時差顛倒的緣故,林汐悠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之前的興奮感也隨著眼底的疲倦消散殆盡。
這會倫敦又剛燃起一絲晨光,就連路燈也都是亮著的,而十二月的倫敦跟A市相比,固然是要更冷一些。
他們站在機場外也好一會兒了,外面不比裡頭,至少機場裡還有暖氣,不會覺得那麽冷。
可也就是五分鍾不到的時間,林汐悠白皙的臉頰就被寒風吹得微紅了。
林墨宸知道她怕冷,下意識將她摟進懷裡,又將自己的西裝外套卸下往她雙肩一搭,緊接著,一個單手緊扣,將她裹在自己懷裡往副駕駛的位置走去。
然後,林墨宸余光掃了一眼車裡的人,從容自如的說:“順,車先借我,改天再找你喝一杯。”
何順從剛剛就一直打量著林墨宸的舉動了,他只是沒想到從前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冷酷無情的霸氣總裁,怎麽突然間就變成了一個護妻狂魔。
此時此刻,恐怕是有一萬隻小羊駝在何順的頭頂奔騰而過。
或許,林墨宸的改變是因人而異吧,從前,只是還沒有遇到對的人而已,現在,遇到了,就算是再凶猛的獅子也會瞬間變得溫順了起來。
這麽一想,何順就有點理解眼前的護妻狂魔了。
何順收起那驚奇的眼神,隨後將車門打開下了車,他面向林墨宸嫻熟的說:“行,大忙人,看在你心疼未婚妻的份上,我讓車,讓車。”
林墨宸沒有繼續回應,而是看了何順一眼便笑了,兩兄弟用眼神交流的方式,就像是心照不宣般秒懂了。
林墨宸摟住懷裡的人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林汐悠就彎身進了車坐下,因為有陌生人在,又加上天氣冷得發慌,她整個人有些不自在,從機場出來到現在也沒說過一句話。
好在林墨宸也懂她那點心思,見她上了車,還幫她系了安全帶,他輕輕將車門帶上後,才往駕駛座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當林墨宸正要發動車子時,何順雙手交疊的倚在駕駛位窗頭上,驀地,他冒出了一句話:“好好照顧我弟妹啊,小宸~”
又朝著副駕駛坐著的林汐悠喊了一聲:“小弟妹!”
這三個字讓林汐悠有些猝不及防的,她微微仰頭看向何順,有些木然的樣子,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這位陌生人。
最後,林汐悠對著何順一笑,那樣的笑很不自然,甚至有些僵硬。
林墨宸聽著何順怪腔怪調的語氣,鬢角輕動了一下,又看向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隨即將眸子瞪了過去。
下一秒,林墨宸二話不說的將車子啟動、掛檔、一個油門一踩,就離開了何順的視線。
隻留下何順一人在機場外面乾瞪著眼,他緩緩抬起手,按了按眉心自語:“你好歹也捎我一程啊。”
車子開了五分鍾的樣子,而車裡的暖氣也越來越溫和了,林汐悠的身體這才暖和了一些。
“宸,那是誰呀?我怎麽感覺像個黑社會老大似的。”她慢條斯理的問著,並沒有去看他,而是將視線掃在了車窗外的繁華街道上。
林汐悠只不過是好奇方才看到的人罷了,就隨口問了一句,哪知道林墨宸回了她一句:“就是黑社會老大。”
林汐悠身體猛然一僵,瞳孔逐漸擴大。
這不該是電視裡才有的情節嗎?怎麽會發生在她身邊……
林汐悠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她十分好奇的側過身子,將肩膀靠在座椅上對著林墨宸說:“真的嗎?”
林墨宸淡然的回了兩個字:“真的。”
“可是......”頓了一下,她想說什麽,卻又怕說了不該說的話,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壯著膽子問:“宸,你怎麽會和黑社會的人打交道呢?”
林汐悠秀眉微微蹙著,一臉擔憂的樣子望向他。
林墨宸單手控著方向盤,雙眸一直凝視著前方,並沒有注意到她此時的神情,只是聽到她那憂心忡忡的語氣後,才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丫頭。
也就那麽一眼,他又立馬轉過頭看向前方,而另一隻手伸過去摸了摸她的頭說:“這個說來話長,他叫何順,你可以叫他大順哥,他是一個好人,下次再帶你去見他。”
林墨宸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林汐悠一直定定的看著他,也聽得很認真。
他眸子裡還滑過一抹深寓,有些深又不見底,林汐悠都看在眼底。
她知道,這個人和哥哥一定有著非比尋常的關系,說不定還有很深厚的情誼,是男人之間的友誼。
林汐悠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了,既然他說何順是一個好人,那麽,她就相信他所說的話。
德爾圓別墅中
沈清清本以為他們經過了昨晚的不歡而散後, 季風會離開別墅,哪知道就在下樓之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餐桌首位。
她怔了怔,又加快了步伐往樓下走去,經過餐廳回廊時,才看清了那坐著的人正是季風。
沈清清並沒有與他一同坐的意思,而是繞過圓柱往餐桌桌尾的方向走去,整張餐桌有三米長的樣子。
仆人見她走了過去,下意識也跟著過去把椅子抽出,然後,沈清清就坐了下來,兩人就這樣一頭一尾的坐著。
由於距離有些遠,她看了看前方的人,心裡還是有些訝異的,訝異的是他今早會出現在德爾圓。
而季風非常淡定的吃著早餐,並沒有將視線放在沈清清身上,由於被她盯得太久,他還是有所察覺的,於是,他淡淡的說:“怎麽?”
那語氣很涼薄。
偌大的餐廳中十分靜謐,隨著他的一聲話落,整間屋子都在回蕩著他的話音,同時也打破了這靜謐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