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似乎也發現眼前的獵物與以往不同,變得更加謹慎小心了,不過似乎這隻黑豹對敵經驗少的可憐,幾乎全部來自於野獸的本能,沒有什麽天賦神通,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即使這樣,血無業現在的感覺也是一點也不輕松,黑豹的靈智畢竟不高,再謹慎小心也終究消耗光了耐性,畢竟它在這片森林裡從未遇見過敵手。
黑豹這次沒有直接撲來,而是在周圍樹上不斷借力,迅速的跳來跳去,圍繞著血無業轉圈。血無業絲毫不敢大意,用尚未恢復的神識緊緊的盯住黑豹的身影。
終於,黑豹在血無業身後的一顆樹上一蹬,再次飛快的想血無業撲來。血無業卻早有準備,隻是身體微微一側就躲了過去。不過黑豹的攻擊卻沒有就此結束,血無業雖然讓開了黑豹的尖牙與利爪,可在其身後猶如鋼鞭般的尾巴卻抽了過來。
血無業微微一頓,“孽龍之鱗”奮起余力的在身前凝結一道鱗盾。不過此時血無業施展的孽龍之鱗與全勝時期根本無法相比,在黑豹尾巴的抽擊下,鱗盾隻是微微阻擋便破碎開來,隨即黑豹尾巴狠狠的抽在了血無業的胸膛之上,直接將血無業抽飛,直撞上身後的樹幹才停了下來。
“咳咳咳”血無業一陣劇咳,同時一口鮮血噴出,剛剛接好的肋骨又再次斷裂了兩根。
“看來不能有所保留了,要速戰速決才行。”血無業見自己傷勢越來越重,心中暗想道。
血無業扶著身後的樹乾,勉強的站起身來。此時黑豹已經再次飛奔而來,“孽龍之牙”血無業右手奮力向前一推,直接一記孽龍之牙打出。黑豹見到血紅色的孽龍凝結而出,立即停下身來,身體微躬,毛發炸立,隨即直接掉頭就跑,而一條張牙舞爪的孽龍緊隨其後追去。
只見黑豹在林間時而左突右跳,時而繞樹而行,但始終都擺脫不掉孽龍的追擊。黑豹見擺脫不掉,它直接向一顆大樹衝去,而且越跑越慢,到達樹前時,孽龍已經快要將其追上,而黑豹卻突然繞樹而過,但是孽龍之牙凝結出的孽龍卻沒有黑豹這麽靈活,直接轟在了樹上,在轟響聲中將樹乾轟的粉碎。
“看來以後絕對不能低估畜生的智慧。”血無業見到這種結果,也不禁暗暗歎息黑豹的聰明。
血無業既然打算速戰速決自然是全力出手,糾纏越久只會牽扯到更多的傷勢。黑豹此時也受到了驚嚇,畢竟它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不過驚嚇不但沒有使他退卻,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此時黑豹雙眼泛著紅光,什麽謹慎小心全都拋到了腦後,憤怒的咆哮一聲,直接向血無業衝來。
血無業身體傷勢複發,動作也不再靈活,此時在想與黑豹纏鬥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神識無相劍!”血無業定了定神,以自己虛弱的神識勉強的施展出來一記神識無相劍,但他之前的戰鬥將神識透支的太過厲害,現在隻是勉強施展一記神識無相劍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腦袋被巨錘砸中一般。
黑豹中了一記神識無相劍之後立馬哀嚎一聲,一雙前爪抱住腦袋在地上打滾。血無業當然不會錯過這等時機,他牙關緊咬,身體繃直,雙手法訣不斷變換,澎湃而偉岸的氣勢升騰而起,一股碎裂山河般的力量不斷在他手中凝聚。
“一式碎山河!”血無業怒喝一聲,身體猛然竄出,一擊打向黑豹的頭顱。
黑豹也被血無業身上氣勢所懾,嚇得竟然後退一步,暗金色雙眼中滿是驚慌之色。
可這血無業卻突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體也是微微一晃,打向黑豹頭顱的一擊竟然打偏,打在了黑豹的肩膀之上。 “砰”,在巨響聲中,黑豹龐大的身軀直接被打飛,在地上留下一道溝壑,隨即撞斷了兩顆大樹方才停了下來。
而血無業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不複存在,先前的傷勢再次複發,內髒也出現了破裂。
“死了嗎?”血無業奮力的向黑豹飛出的方向望去,不過卻總是事與願違,只見那黑豹竟然身體踉蹌兩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血無業臉上泛起一絲苦澀,“想不到要葬身於此了,嫣然,希望你能原諒我……”想著,血無業竟然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黑豹卻不會管血無業是否昏迷,此時他被血無業重傷,已經徹底的激起了本性中的凶殘。黑豹不斷的咆哮著,拖著一隻已經殘廢的前肢,慢慢挪到了血無業身前,張開血盆大口,向血無業脖頸咬去,想要結果血無業的性命。
這時卻異變突起!空中突然射來一道靈光,直接將黑豹頭顱射穿。黑豹的利齒最終停在血無業脖頸一尺的地方,然後不甘的倒下。
從空中緩緩落下一名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一身一塵不染的青衫,手中搖著一柄折扇,俊朗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風度翩翩。
少年落在黑豹旁邊,用腳踢了踢黑豹,發現黑豹已經完全死透了才放下心來,然後又看了看血無業,喃喃自語道:“哇,這家夥這麽慘!全身都是傷啊。”說著走到血無業身旁蹲下,仔細看了看,又道:“該不會是遇到強盜了吧?”
少年見血無業身上衣衫破碎,下身只剩下一條長褲,疑惑道:“這強盜也太過分了,怎麽連衣服都給搶走了?”說著,少年突然一頓,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不敢置信道:“難道說那些強盜……不會吧?這也太慘了點吧。”
少年看了看血無業的臉龐,肯定的說道:“應該是了,看他的樣子長的也不錯。哎……真是世風日下啊,沒有天良啊。”少年搖著頭哀聲歎息著。
“我到底救不救他?”少年又有些猶豫了,“救了他恐怕他也接受不了這種打擊吧?”少年皺著眉思考了起來。
半晌,少年終於連上露出堅定的神色道:“沒辦法,誰讓我如此善良,真是不忍心啊。”說完還唉聲歎氣一翻,似乎責怪自己太過善良。少年將血無業背在背上,騰空而起,向遠處出飛去。
血無業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我還活著?”當他恢復意識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死。在迷迷糊糊間,血無業突然感到有人向自己靠近,血無業想也不想,直接一掌打了過去,隻聽“啊呀!”一聲慘叫,然後乒乒乓乓的一陣亂響,血無業立即騰身坐起,警惕的望著前方。
血無業這才發覺自己處在一間小屋之內,自己正坐在床上,屋內的桌椅家具碎了一堆,在這堆殘骸之中一名少年坐在地上,滿臉憤怒的看著自己。
血無業眉頭一皺,脫口而出道:“你坐在地上幹嘛?”
“你!”少年氣的臉色發紫,用手顫抖的指著血無業。
血無業也意識到這名少年可能是被自己剛才一掌打倒的,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包扎好的傷勢,臉色緩和了下來道:“是你救了我?”
“你還好意思說!”不說還好,一說少年憤怒的大叫起來,“有你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剛醒過來就打我一掌,你知道我為了救你費了多大的事嗎?背你走了那麽遠就不說了,就說你的醫藥費,你的住宿費,還有……”少年指了指血無業床上幾件白色衣衫接著說:“還有這些衣服錢,結果你就這麽對我?”少年越說越氣憤, 好像遇到了天大的不公。
血無業卻不理會少年的咆哮,直接拿起衣衫傳穿了起來,淡淡的問道:“這是哪裡?”
“啊?”少年一愣,隨即下意識答道:“這裡是黎城。”
此時血無業正在查看自己的傷勢,傷勢恢復的很快,斷裂的骨骼已經開始愈合,破裂的內髒也開始恢復,照著個速度要不了幾天傷勢就會痊愈。與黑豹戰鬥時雖然傷勢複發,但是經脈卻沒有再次受創,在血無業昏迷時,體內靈力一直不停的按照《都魔天訣》自行運轉,不斷的修複著身上的傷勢。
血無業對傷勢的恢復很是滿意,此時聽聞自己竟然到了黎城,不由得皺了皺眉。黎城在天陽城南方,兩者相距足有百萬裡之遙,血無業全力飛行,也要飛上個四五天,而現在自己出現在這裡,應該是眼前的少年帶著自己來的。
血無業想著,不由得看了少年一眼,道:“多謝相救!你叫什麽?”
“哼!”少年氣哼一聲道:“還算你有點良心,我叫心無崖,你呢?”
“血無業。”血無業沉默一下道:“你為何帶我來黎城?”血無業遇見心無崖的那片森林應該離天陽城最近,就算天陽新城沒有建好,周圍也有好幾個城池要比黎城近許多,所以血無業有些疑惑。
“我嘛,要去南疆,又不忍心把你丟掉,就一直帶著你了。”少年滿不在乎的說道。
“哦?你要去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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