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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都天》第1章 輪回伊始
囚魔之界,浩瀚無垠,無人知其邊界。傳說上古神魔大戰,魔為神所敗,死後封印於此,故稱囚魔之界。但實事如何,已無人可考。  但世人皆知天下共有七門五世家,七門為都天宮、太玄門、梵音寺、小聖賢莊、無極劍宗、天魔門、陰陽教。五世家為拓跋、宇文、獨孤、秦、陳。七門五世家都是超然的存在,龐然大物,統禦著整個天下。而這其中又以都天宮居首。

  都天山脈虎踞中原,綿延萬裡,為天地心脈所在。

  都天山脈共有九座高峰,險峻雄奇,雲霧飄渺,山清水秀,奇花異果,珍禽異獸,數不勝數,同時又匯集天下氣運,人傑地靈,可謂一處仙家聖地。

  隻是此山為天下人所熟知,卻是因為坐落於此山之上的天下第一門派,都天宮。

  都天宮,亙古有之,歷史久遠,強大而神秘,無人知其根底。

  都天宮避世不出,從不參與江湖紛爭,許多人一生隻聞都天宮之名,卻從未見過都天宮之人。

  都天宮共有九脈,坐落於都天山九座高峰之上,分別是中央厄毀峰、東方隱龍峰、東北亦穹峰、北方仁王峰、西北凌霄峰、西方莫殞峰、西南清月峰、南方碧落峰、東南巨止峰。其中中央厄毀峰一脈為都天宮主脈,其他八脈則為分支。

  厄毀峰高聳入雲,南緩而北峭,整座山峰卻被一道寬達百丈的深淵通南到北縱向一分為二,深淵兩壁山石光滑整齊,猶如刀劈斧砍,傳說這處深淵是上古時期,被一位大能者一劍斬出。

  都天宮主殿臨淵殿便聳立於厄毀峰頂端之上。臨淵殿橫跨在深淵兩岸之上,長寬各達千丈,大殿渾然一體,通體玄黑,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古樸而凝重。大殿內部寬闊平坦,就似一個大型廣場一般,而在其盡頭矗立著九座高台,中間一左右各四。每座高台上面都有一個玉石寶座,分別對應諸峰。

  此時,大殿內九座玉石寶座之上分別坐著五個人,四男一女,而厄毀峰、隱龍峰、碧落峰與巨止峰四個寶座卻是空著。

  仁王峰寶座之上,坐著一名男子,此人身著一身白色長衫,俊朗的面容上透露著如有若無的笑容,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灑脫的氣度,使人一見便為之折服。此人就是仁王峰一脈首座流雲。

  流雲此時正面帶思索之色,手裡把玩著一柄小劍,小劍隻有幾寸長短,通體玉質,尾部帶著一封信箋,正是一柄傳書用的飛劍。

  良久,流雲抬起頭來,見其余四人皆在盯著自己,臉上還帶著些許急切,流雲不由得展顏一笑道:“諸位師弟妹對此事有何看法?”

  “師兄,既然有人飛劍傳書送來消息,不管其目的為何,總不至於來欺騙我們。我覺得還是去確認下為好。”

  說話的是坐在亦穹峰寶座上的一名美豔女子,一身潔白如雪的衣裙,清冷而空靈,猶如凝脂般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熒光,好似仙女謫凡。而在其可以讓所有女人都自慚形愧的完美容顏上卻帶這些許焦急。此女名叫花不語,她雖坐在亦穹峰寶座之上卻不是亦穹峰的首座。亦穹峰首座乃是花不語的孿生姐姐,名叫花不言,由於一些原因花不言一直在外遊歷,很少回來,所以亦穹峰便由花不語代為執掌。

  緊接著坐在陌隕峰寶座上的男子也開口說道:“此事是真是假,去了一看便知,就算真有人耍些陰謀詭計,我就不相信還真能把我都天宮如何!”此男子身著一襲青衫,長發披肩,冷峻的面容猶如萬年寒冰,

使人一見便忍不住打個寒顫,聲音中掩飾不住鄙夷天下的高傲,正是陌隕峰首座應無命。  “我是無所謂了,不過去看看也好。”此時說話的是凌霄峰首座金不易,只見其軟趴趴的靠在寶座上,好像沒有一絲力氣,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笑容,讓人一見就恨不得上去踩上兩腳。

  “無命師兄說的不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去看一下總歸沒有壞處。”清月峰首座最後一個開口說道。此人名叫藥師,衣服書生打扮,言談舉止也是書生氣十足。

  “呵呵,既然大家都如此認為,看來是少不得走上一趟了。”流雲家大家無人反對,不由得輕笑出口。

  “師兄,不如就讓小妹走一趟吧!”流雲話音未落,花不語便焦急的搶險開口說道。

  “不語師妹,我知你心中焦急,不過此去究竟如何尚未可知,正所謂關心則亂,師妹還是安心在宮中等待,為兄親自跑這一趟,倘若消息是真,我一定將人完好帶回,如何?”

  “如此,就有勞師兄了。”花不語本想一起同去,但見流雲說的堅決,也沒有開口強求,略一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流雲見花不語答應,也不由得松了口氣,然後朗聲說道:“如此,諸位師弟妹就坐守宮中,為兄去去便回。”

  流雲說著已經起身化為一道驚鴻,向都天宮外飛去,眨眼間便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希望,回事一個好的結果吧!”

  不知是誰幽幽的歎息聲傳來。

  天陽城,一座雄偉的古城,因坐落於都天山脈南麓而得名。高聳的城牆、雄偉的城門、斑駁的牆面,昭示著這座古城經歷的滄桑。

  天陽城並不是一座非常繁華的城市,但它對於世人來說卻是耳熟能詳,正是因為五大世家之一的拓跋一族就居住在這座古城之中。拓跋一族支配和維系著整座古城,城中十幾萬人口都或多或少的與拓跋一族存在著一些聯系。

  此時,距天陽城百裡之外的一座小山上,一名身著華服,身形魁梧的男子正在緩緩的向山頂走來,剛毅的面容上滿是悲切,同時又帶著一絲解脫般輕松。這名男子正是拓跋一族的少家主拓跋宏。

  拓跋宏沿著山間小路,緩步來到山頂,望著眼前鬱鬱蔥蔥的青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沉聲說道:“我已按時前來赴約,為何還不現身一見?”

  話音一落,另一個聲音突兀的在拓跋宏身邊想起,“嘿嘿……拓跋宏果真守信,在下佩服。”聲音沙啞而刺耳,有如金屬摩擦一般。同時在拓跋宏身邊詭異的湧起了陣陣黑霧,黑霧散去卻出現了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人,在其臉上帶著一副玄鐵面具,遮住了整個面容,隻能看見兩隻冰冷的眼睛。

  “廢話少說!我已經來了,東西在哪?”拓跋宏似乎對神秘人異常反感,說話的語氣很是生冷。

  “嘿嘿嘿,你有何必與我過不去,你拓跋家的宿命終究是逃脫不掉的。”黑袍人說著從其黑袍之中伸出了一隻慘白的右手,在其手上拿著一個拳頭大小、血紅色的半透明狀水晶,在水晶中央有一縷血色的火焰在不斷的跳動著。而水晶表面不滿了玄奧而複雜的神紋,伴隨著血色火焰不斷的跳動,一閃一閃的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把這東西交給他吧,怎麽用不用我教你吧?嘿嘿嘿,還真是可憐啊。”黑袍人一陣怪笑,把手上的水晶遞向了拓跋宏。

  拓跋宏愣愣的望著遞過來的水晶,臉上恐懼、悲傷、欣慰等表情不停的變換著,卻始終鼓不起勇氣去接過它。

  “怎麽,害怕了?現在即使你想後悔也已經晚了吧?”黑袍人見到拓跋宏的猶豫,不由開口諷刺的說道。

  拓跋宏聽到此言,心中卻是一松,不由得暗想到,“是啊,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啊!”隨即臉上浮現出決絕之色,一把將水晶奪了過來。

  黑袍人見此,一絲喜色在眼中一閃而逝,“桀桀桀,真是太好了,就讓這卑劣的拓跋一族成為祭奠的祭品吧!哈哈哈……”在一陣猖狂的大笑聲中,黑袍人再次華為一陣黑霧,消失不見了。

  “終究是錯了啊,錯了就要為此付出代價!”拓跋宏再次望著眼前的青山,輕聲的歎息著,隨後又緩步的想山下走去。而小山之上再次回復了平靜,恍若沒有任何事發生。

  天陽城中有一處佔地極廣,又極盡奢華的豪宅,當人們從此路過都不由得放緩腳步,以一種崇敬和敬畏的目光注視著這裡,因為這就是五大世家中拓跋一族的本家所在。

  拓跋一族主殿高達十丈,頂鋪金色琉璃瓦,屋簷雕遊龍戲珠浮刻,遠遠望去金光燦燦,金碧輝煌,大殿內部由十六跟盤龍玉柱支撐,地鋪漢白玉石,左右各放一排檀木大椅,正對殿門則是家主寶座高高在上。

  此時的大殿卻是空無一人,突然殿門“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大殿的寂靜,卻是一名少年推門而入。少年大約十一二歲的年紀,身著一身黑色勁裝,披肩的長發用一根發帶隨意的扎著,俊朗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最引人注意的卻是那一雙眼睛,血紅色的眼眸透露的隻有淡漠,甚至……木然!

  少年,名叫血無業。

  血無業進入大殿之內,環視一周發現並無他人,便將雙眼一閉,定定的站在大殿中間,沒有一絲焦急,若有若無的呼吸傳來,仿佛已經熟睡。

  良久,殿外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吱呀”一聲,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此人的面容與拓跋宏有七八分相似,但臉上卻更多了份威嚴與滄桑。來人正是拓跋一族現任家主拓跋雍。

  血無業回頭見拓跋雍進來,便退開站在了一邊。拓跋宏掃了血無業一眼卻沒開口說話,而是走到家主寶座之前,沉穩的坐下之後,一雙銳利的眼睛不住的上下掃視著站在下邊的血無業,同時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不知在想些什麽。

  血無業在拓跋雍的逼視下卻顯得若無其事,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完全將拓跋雍視為無形。

  “無業,你還在為當年的事而恨我嗎?”片刻之後,拓跋雍似乎敗退了,不得不無奈的開口道。

  “是,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血無業回答的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聲音平靜,眼神淡漠,一點也不像是面對生死仇敵。

  “你!”拓跋雍不由得勃然大怒,霍然起身,用手指著血無業憤怒的說道:“我可是你外公,我養育了你十幾年!再說當年你哥哥也是被你親手所殺,你恨的人應該是你自己!”

  血無業聽拓跋雍如此說,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眼中閃現出一絲慌亂,隨即有掩飾了起來。

  “現在爭論這些毫無意義。說吧,今天叫我來究竟為了什麽事?”

  “好吧。”拓跋雍也平靜了下來,重新坐在椅子上開口道:“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做,做完這件事之後我可以給你自由,讓你脫離拓跋一族。至於你以後是想找我報仇還是其他的什麽,就隨你便好了。”

  “哦,會有這樣的好事?”血無業語氣帶著嘲諷,似乎對此根本不信。

  “我要你殺掉拓跋宏!”拓跋雍沒有在意血無業的語氣,而是一字一頓的說道。

  “什麽……舅舅?”血無業不由得驚愕出聲,猛然抬頭死死地盯著拓跋雍,淡然的表情也變得不敢置信。

  “沒錯!就是你舅舅,他已經背叛了拓跋一族,他的存在會成為拓跋一族的阻礙。”拓跋雍此時已經有些瘋狂,嘶聲怒吼著。

  “可他……是你的兒子。”血無業聲音中充滿悲哀,不是為拓跋雍,而是為拓跋宏。拓跋雍則早已注定了悲慘的結局,一個連自己兒子也可以輕易舍去的人,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

  “是他先背叛的,是他逼我這麽做,我也別無選擇!”此時的拓跋雍應經聽不進任何言語,有的隻是瘋狂扭曲的面容,歇斯底裡的怒喝。

  血無業深吸一口氣,再度恢復了之前的淡漠,他深深的看了拓跋雍一眼,沒有任何言語,平靜的轉身向殿外走去。

  “也許,拓跋一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血無業心中徒然升起了這種想法。

  血無業出來大殿之後,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心中卻充滿了陰霾,暗自感歎一聲,便從容的向拓跋一族本家的後宅走去。

  拓跋族人與家眷平時都是生活在後宅之中,後宅佔地極廣,猶如一座小行城鎮。拓跋宏居住的院落就處在後宅的中央,那裡居住的都是拓跋一族很有權勢的人物,血無業平時不願與他們接觸,很少會來此處。

  一路行來,不時會有一些拓跋族人經過,但凡見到血無業之人,無不驚慌的躲開,遠遠的站在一旁切切私語。

  “快看啊,是那個怪物!”

  “這個小雜種來這裡幹什麽?快把他趕出去。”

  “你小點聲,不怕被他聽見嗎?”

  “怕什麽?他還敢在這裡殺人!”

  “那可不一定,他真殺了你,又能把他怎樣?”

  “額……,還是快走吧。”

  血無業對此置若罔聞,因為他早應經習慣了這些。

  良久,血無業來到一座小院之前,一座精致優雅的小院,周圍很是幽靜,很少有人前來打擾,顯的有些特立獨行,這座小院就是拓跋宏的居所。血無業以前也曾經來過這裡,也是血無業在拓跋一族後宅中唯一來過的院落。

  血無業站在院門之前,定了定神,伸手在門環上敲了敲。

  “誰呀?”院落裡響起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接著聽到一陣跑動的聲音,隨即院門被打開了一道縫隙。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漂亮的女孩,與血無業差不多大的年紀,頭上扎著兩個羊角辮,身上是一身粉紅色的衣裙,五官精致,猶如粉雕玉琢,大大的眼睛中透露著無憂無慮的天真,這名女孩就是拓跋宏的女兒拓拔嫣然。

  拓拔嫣然一見來人是血無業,臉上立馬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無業哥哥。”拓拔嫣然歡快的叫了一聲,蹦蹦跳跳的來到血無業身前,雙手抱住血無業的胳膊將他拽進了小院之中。

  血無業見到眼前的少女,淡漠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嫣然。”血無業輕聲的開口喚了一聲。

  “是無業來了啊,快進來吧。”拓拔嫣然的背後走出了一名美婦,見識血無業前來,立馬高興的上前招呼道。美婦是拓跋宏的妻子,名叫秦柔,是五大世家中秦家的大小姐,這種利益上的聯姻在五大世家中屢見不鮮,但拓跋宏與秦柔間確是很相親相愛,也算得上是一樁美滿的婚姻。

  “舅母。”對於拓跋宏一家,血無業存在著很深的眷戀。在血無業不幸的人生中,唯有拓跋宏一家對他充滿了無微不至的關懷。舅舅雖不善言談,卻是對他處處維護,舅母更是噓寒問暖、呵護備至,而拓拔嫣然更是對血無業充滿了依賴、崇拜、甚至憧憬。在拓拔嫣然心中, 血無業總是最厲害、無所不能的,她在沒事的時候總喜歡往血無業身邊跑,當他的跟屁蟲,即使拓跋一族所有人都對血無業充滿了厭惡,但她卻從未變過。從拓跋宏一家三口身上,血無業懂得了何為親情,同時血無業也把三人當成了真正的親人,唯一的親人!

  “舅母……舅舅在嗎?”血無業有些艱難的開口,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向拓跋宏一家說明,雖然他沒有真的要殺掉拓跋宏,但是自己的父親想要殺害自己,想必對於拓跋宏來說相比也是一個異常沉重的打擊。

  “哦,他沒在呢,找他有什麽事嗎?要不你在這等等他吧。你也很久沒有來過了,嫣然還天天和我念叨你呢?”秦柔笑著開口,聲音很慈祥,臉上帶著溫婉的微笑。

  “母親!”聽到秦柔略帶調笑的話,拓拔嫣然一陣害羞,臉上也泛起了陣陣紅暈,顯的更加嬌俏可愛。

  “呵呵,那好吧,我在這裡等等。”血無業看了拓拔嫣然一眼,然後輕笑出聲,似乎很樂意見到拓拔嫣然窘迫的小摸樣。

  “無業哥哥,你跟我來呀,和我說說外面的事情……”拓拔嫣然並沒有在意很久,很快就把羞澀拋到了腦後,纏著血無業,要他講一些有趣的見聞聽。血無業被纏的沒辦法,隻好挑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講來哄她,卻把拓拔嫣然逗得歡笑連連。

  遠處,秦柔見兩人猶如金童玉女一般,不由得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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