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落在地上,一步步向血無業走來,臉上表情嚴肅的說道:“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地步,我雖然不知道你身上的火焰是什麽,不過我卻感覺它有些危險。而且我想你施展這種火焰消耗不小吧,你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余力了,雖然我也很想堂堂正正的殺掉你,不過為了防止受傷,我看還是乾耗死你比較劃算吧。” “你,真,隆!毖摶狄ё叛潰蛔忠歡俚乃檔饋
“你看看,說話都不利索了,還逞強。”秦峰嗤笑一聲說道。
“少主,和他費什麽話呀,直接殺了他給兄弟們報仇。”另外兩名幸存的秦家人也來到了秦峰身邊,其中一人狠狠的說道。
“那你去殺吧。”秦峰直接一句話把他頂了回去。雖然大家都知道血無業已經強弩之末,現在連站著都是強撐著,不過要是讓他上去取血無業性命,他還真就不敢。倒不是說他膽小,畢竟小心無大錯,先前血無業的表現有些太過駭人了。
“下一個就殺你。”血無業咧開嘴向著那人猙獰一笑,露出血紅色的牙齒――被血染紅的。
其實秦峰說的沒錯,血無業之所以不一開始就施展紅蓮業火,就是因為紅蓮業火的消耗非常巨大,僅次於裂天九式,以血無業的靈力,施展不久就要耗盡。這次與秦家眾人戰鬥和與元九不同,與元九交手講究速戰速決,所以可以不在意消耗,各種招式頻繁使用。而與秦家眾人則必須做好消耗戰的打算,畢竟對方人數太多。
“開來要搶先出手了。”血無業心中暗暗想到,同時仔細觀察對方動靜。
先前那人聞言,卻是一愣,不由自主的看了秦風一眼,“機會!”血無業立馬飛撲過去,對象卻不是那人,而是秦峰。
果然無論秦峰還是另外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先前那人因為精神高度集中,見到血無業一動,下意識的進行了自我防禦,而秦峰也以為血無業會攻擊其他兩人而分心在兩人身上,見血無業衝著自己而來,他急忙又轉回注意力,一刀在身前怒劈而下。不過這一刀由於太過匆忙,可謂漏洞百出,血無業身體一翻就躲了過去。另兩人見血無業不是攻向自己,有立馬出招救援秦峰。
“孽龍之牙!”血無業即將撲到秦峰身前時,又身形一頓,一記孽龍之牙打出,不過目標卻不是秦峰,正是秦峰身旁先前說話的那人。那人也沒想到血無業最終目標仍是自己,見一條孽龍張牙舞爪的向自己飛來,立馬向一旁閃躲。可是孽龍之牙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躲開,最後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孽龍撲到身前,在轟響的爆鳴聲中被孽龍轟成了血霧。
血無業一擊得手立馬後退,再次與剩下兩人形成對峙。血無業之所以會攻擊那個人而不是秦峰,因為他知道這一擊殺不掉秦峰,與其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所以血無業果斷的選擇了較弱的一人。
“可惡,你個卑鄙小人!”秦峰怒不可遏的吼道。
“兵不厭詐。”血無業卻虛弱的說道。
“我要殺了你。”秦峰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狂暴的怒吼著。
可是血無業卻不給他先下手的機會,在秦峰未等吼完,血無業就已經向他竄來。秦峰不禁有些猶豫,不知道血無業到底是要攻擊自己,還是攻擊剩下的一人,隻好一刀劈出。
可血無業撲到一半又是身形一頓,將刀芒躲開,秦峰心中一驚,立馬又想飛身去救另一人。而另一人更加不堪,他已經被嚇破了膽,見血無業向前一撲,
他也不管血無業目標到底是誰,直接向後躲出老遠。 血無業一頓之後又再次想秦峰撲來,秦峰暴怒,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耍,是誰也不會好受,他一刀猛然向血無業劈出。
可是已經遲了,血無業已經來到近前,未等秦峰一刀落下,直接雙手抓住他的右腕用力一扭,哢的一聲將其右腕扭斷。
“啊!”秦峰一聲痛呼,手中大刀再也把握不住掉在了地上,秦峰右腕雖斷,卻沒有絲毫膽怯,左手一拳全力打向血無業的胸膛。
血無業此時長發飛揚,雙眼血紅,口中咆哮,猶如一隻受傷的猛獸一般,雙臂用盡全力一撕,直接將秦峰右手撕扯了下來。
秦峰一拳擂在血無業的胸膛,咚的一聲悶響,一直將血無業打飛出去,血無業卻也沒有再做糾纏,直接借著這一拳的力量飛身向遠處逃走。
秦峰此時整個右手被撕掉,血流如注,但是血無業身上的紅蓮業火還在其手臂上燃燒,卻無論如何也熄滅不了。其實紅蓮業火的威力絕對不止如此,隻是因為血無業修為過低,否則以紅蓮業火全勝時期的威力,哪怕是一點火星,也能瞬間將秦峰華為一灘灰燼。而紅蓮業火的威力並不是其溫度,在於其腐蝕性,沾上紅蓮業火與其說是被燒掉,不如說是被腐蝕掉。
秦峰見火焰無法熄滅,不由心中一狠,撿起掉在地上的長刀,直接一刀將整個小臂砍了下來,此時再去抬頭看血無業,卻見血無業已經逃出數裡之外了。
“少主,你沒事吧?”剩下最後一人直到這時才敢靠近,事情發展的太快,血無業幾乎在一瞬間就是撕掉秦峰的右手,然後借著秦峰一拳之力飛身逃脫,快的這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心裡還慶幸“幸虧他走了,要不然我不也得死在這啊。”
“沒事?沒見到老子右手都沒了嗎?還沒事,你個廢物還不快去追。”秦峰被氣得全身顫抖,吼了一句也不再管他,自己提刀追了上去。剩下最後一人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最後咬咬牙也追了上去。
血無業此時用盡全力飛行,腦中不斷傳來陣陣眩暈,他努力的保持著清醒,他知道隻要一昏過去肯定死無全屍的下場。可是剛剛血無業隻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當他們反應過來之後,一定會追上來,以血無業現在的狀況是絕對逃不掉的,血無業心中暗暗焦急。
突然前方出現一個小湖,湖對岸是一片森林,血無業心中一動,立刻飛身降下,將自己外衣脫下,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外衣一包,將石頭連外衣一起扔進了湖心。隨後自己卻鑽進了樹林之中。
當秦峰二人追到此處之時,卻發現血無業不見了蹤影,秦峰在周圍巡視半晌,卻發現小湖水裡有一絲鮮血,雖然很淡,卻還是可以勉強辨認。隨即秦峰用神識在湖中掃了掃,卻沒有任何發現,秦峰不由面露疑惑,向另一人道:“你下去看看。”
“這,少主,你看……”另一人猶猶豫豫,卻不敢下水,害怕血無業藏於水中突然暴起要了自己的性命。
“你個廢物!”秦峰怒罵一聲,也不再指望他,而是直接自己進入湖中,在湖底搜索。
別看小湖不大,可卻不淺,想要在湖底找出一人來卻也不容易。秦峰下水去了,另一人卻在岸上提心吊膽,警惕的左顧右盼,生怕血無業就藏在一邊,突然竄出來取了自己性命。
片刻之後秦峰突然從水中竄了出來,卻將岸上之人嚇了一跳,待看清是秦峰之後才松了一口氣道:“少主,是你啊。怎麽樣裡面有人嗎?”
秦峰見此人竟如此廢物,氣的將手上染血的外衣仍在對方臉上怒吼道:“你個廢物,回去之後我一定要治你的罪。”隨即又仰天怒吼:“血無業,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而之後的一切卻再也與血無業無關,此時他正在森裡裡狂奔著,沒有目的,沒有路徑,就是一直的向前,離秦峰越遠越好。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意識,隻是靠著身體求生的本能在不斷的前行著,不知過了多久,血無業身體終於達到了極限,整個人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疼,全身都疼,這就是現在血無業的感覺。他昏迷在了森林之中,曾經數次的醒來,又數次的昏迷過去,那種感覺簡直痛不欲生。
昏迷中的血無業突然感到一陣全身濕冷,不由得打了個寒戰,蘇醒了過來。
“下雨了嗎。”血無業望著淅瀝瀝的小雨,內心出奇的平靜,“我該去怨恨嗎?”他反覆的問自己,但最後的出的答案卻是,沒有怨恨。沒有什麽值得怨恨的,若是說真要怨恨的話,也應該是秦家才對。這場廝殺沒有對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這種廝殺有意義嗎?”他捫心自問,可這種殺戮卻是他不得不面對的。
這個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對錯,沒有同情。
“我討厭殺戮,我討厭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