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父親是個怎樣的人?”血無業有些忐忑,十幾年坎坷的生活,使得他不得不成熟起來,甚至封閉自己,逼自己冷漠無情。但他畢竟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十幾年來從未聽說過父親的任何消息,現在終於可以了解一切,他又怎麽能不忐忑。 花不語聽他發問不由得輕笑了一下,隨即目光迷離了起來,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你父親名叫血傲天,他風華絕代,天縱之資。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我還隻是一個小女孩,有一天他突然出現在我和姐姐面前,微笑著對我們說‘願意和我走嗎?我帶你們去征服這個世界’。當時我以為他瘋了,但不知為什麽卻跟著他走了,來到了都天宮。後來姐姐和流雲師兄他們一起得到了各自的傳承,傲天也不負眾望的得到了厄毀峰的傳承。當時所有人都異常的歡喜,興高采烈的祝賀他,當然其中也包括我。但他卻並不高興,他和我說‘命中注定之人,終究不是我啊’,當時我並不能理解他所說的是什麽意思,但還為他高興。”
花不語說道這裡歎了口氣,然後接著說道:“他果然也沒有讓眾人失望,用‘天才’二字已經不足以來形容,仿佛什麽事情都難不倒他,隻用了短短二十幾年他就將所的傳承融會貫通,修為更是達到了通玄頂峰。於是他不在滿足困居於都天宮內,想要到外面的天地去,還記得那天他臨走時,臉上帶著壞壞的笑容和我說‘你等著吧,天地會因我而顫抖!’,說完便轉身飄然而去。而後他果然說到做到,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天下間不斷流傳著他的傳說,他一出世就震驚天下,成為了所有天才的克星。然後他又獨戰天下,有我無敵,壓得六門五世家喘不過氣,最後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不得不低下頭顱。當消息傳回來時,我真的很高興,可卻也伴隨著淡淡的不安,他不留余地的做法,簡直得罪了太下所有人。這些人雖然在他當面不敢有所忤逆,可是背地裡都在暗暗算計,想要將他殺之而後快。”
“果然。”花不語停頓一下接著說道:“後來他失蹤了,很長一段時間天下間都不再有關於他的任何消息,有人說他死了,也有說他隱居了,總之傳言不斷,而我也在為他暗暗焦急。直到十幾年前的一天,他突然回來了,身受重傷,差一點就要了他的性命。他回來之後,都天宮上下都是又驚又怒,追問他到底怎麽回事,可他卻一言不發,整日裡都一個人沉默的坐著。不過他雖不說,我卻知道他很悲傷,那是一種心靈上的哭泣,讓人看了有種揪心之痛。等他傷好以後,他又要離開,所有人都攔不住他,當時我想著陪他一起離開,而他卻說誰要是跟著他就和誰恩斷義絕。沒辦法,我隻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可是當時的巨止峰首座風巔師兄卻偷偷跟了上去,而從此以後,傲天和風巔師兄再也沒有任何音訊。這些年我們也在不斷的尋找,可卻沒有絲毫線索。”
說道這裡,花不語心中充滿無限惆悵,而她也完全沉寂在了過往的回憶之中,臉上時而帶著笑容,時而泛起憂傷,最後所有相思不禁化作一聲輕歎:“哎……隻是沒想到他還有你這樣一個兒子。”
“是嗎,原來父親是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血無業微低著頭,看不到表情,語氣也是淡淡,情緒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他消失了,不知道因為什麽,不過我卻相信他不會死,總有一天他會回來,以所有人都震驚的方式。”花不語堅定的說道,臉上也泛起了笑容,
她撫摸了一下血無業柔順的長發接著說:“你長的很像他,一樣的臉龐、眉毛和嘴唇,特別是眼睛,他也是一雙紅色的眼眸,很漂亮。不過有一點不一樣,他臉上總是帶著壞壞的笑容,不像你這麽冷漠。” 說道這裡,花不語見血無業一直默不作聲,臉上也沒有任何開心的表情,不禁接了一句“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我從出生起就和哥哥一直待在拓跋一族。”血無業沉默片刻還是說道。
“你還有個哥哥?”花不語詫異的問到。
“嗯!孿生哥哥,他叫血無塵。”
“那你哥哥呢?”
“死了。”
“怎麽死的?”花不語驚聞噩耗,他體內靈力瞬間升騰,聲音也陰寒了下來,語氣中蘊含的暴怒,隨時可能爆發。
“我殺的。”
“你?怎麽會……”
“嗯,小時候我身體很弱,總是生病,哥哥身體卻很好,每次有人欺負我,都是哥哥替我出頭。舅舅與舅母對我們很好,我們兩還有嫣然一起玩耍,雖然沒有父母在,但那段時光卻是最快樂的日子。”
“後來,拓跋雍也就是我外公開始教我們修煉,哥哥天賦很高,每次都比我做的好,外公也很看重他,而我總是最差的一個。直到八歲那年,外公突然把我們兩個叫到一座山洞裡面,給了我們一人一把劍,然後他把山洞封死,把我們關在了裡面,告訴我們說兩個人裡面隻能活一個,叫我們互相殘殺,誰勝了就吧誰放出去。”
“然後你就把你哥哥殺了嗎?”花不語聲音有些顫抖,她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兩個孿生兄弟竟然相互殘殺,這是何等的人間悲劇?
“剛開始沒有。”血無業依舊語氣淡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剛開始我們兩人誰也不願想對方動手,我們一起在山洞裡面呆了三天。山洞裡面很冷,沒有食物和水,山洞被封死了,裡面的空氣也漸漸稀薄,我們就要死了,我以為我們會就這樣死去。”
“第四天時,我們終於堅持不住了,精神開始出現恍惚,在迷迷糊糊間我看見哥哥突然站了起來,他拿著劍指向我的胸口。當時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竟然要殺我!我問他問什麽,他說‘別傻了,以為我會和你一起死在這裡?’他抬劍向我刺來,我拚命的閃躲,後來我也撿起劍來還擊,漸漸的我們兩人身上開始出現傷痕,後來傷痕越來越多,意識也開始模糊,我只知道當我再次清醒時,我手中的劍已經刺穿了哥哥的胸膛。”
說道這裡血無業終於痛哭了起來,多少年了,這件事一直積壓在血無業的心底,慢慢的膨脹、變重,幾乎將他整個人壓垮。如今說了出來,心中的痛哭終於得以宣泄,此時外表的冷漠終於難以為繼,淚水不住的流淌而出。
花不語輕輕的歎氣,把血無業擁在懷中,她又如何能去責備眼前痛哭失聲的少年?
“後來我懂了,其實哥哥是故意的,他不是要殺我,而是要逼我殺他。”血無業哽咽著說道,“當時我就發誓,早晚有一天我要報仇。”
“可憐的孩子,那後來呢?”花不語充滿憐惜的問到。
“後來拓跋雍叫我繼續修煉,同時也給我安排了許多任務,大多是排除異己、暗殺一類的任務,因為我修為增長很快,任務完成也從無差錯,而且行事不留後患,漸漸的在拓跋一族也沒有人再來招惹我,日子也過得不錯。而且舅舅一家對我都很好,我也就一直留在了那裡。後來有一次舅舅和我說我父母都已經死了,而且好像和拓跋雍有關,打那以後我就更加堅定了要找拓跋雍報仇的打算。”
“不可能,拓跋雍怎麽可能殺的掉你父親,這絕對不是真的。”聽到血傲天已死,花不語立馬堅決的否定,在她心中,是沒有人可以殺死血傲天的。
“嗯,我也相信父親沒死,但它為什麽從來沒有來看過我?就連哥哥死了他都沒有露過面。”血無業有些怨念的說道。
“也許他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吧。”花不語輕歎著說道,“無業,以前的痛苦已經都過去了,你哥哥的事情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責怪自己。以後都天宮就是你的家,在這裡沒有人會欺負你,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安心的修煉,相信總有一天你能再見到你父親,到時有什麽疑惑都可以向他問個清楚。”
隨即花不語拿出一枚戒指遞給血無業道:“這枚儲物戒指是當年你父親重傷回來之後留下的,你隻要滴血認主就可開啟,裡面究竟有些什麽,為師也不曾看過,現在就交給你吧。”
“是,弟子知曉了。”血無業接過戒指待在左手食指之上,經過剛剛發泄,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雖然臉上依舊一副冷漠的表情,但花不語還是看出了他心中已然有所釋懷。
隨後的一段時間裡血無業一直在安心的修煉,同時也將一些自己修煉上的疑問提出,花不語也一一為他講解,血無業接下來也開始為衝擊明神境界,凝練神識做準備。
至於功法方面,血無業以前修煉的隻是拓跋雍給他的一本叫做《坐忘功》基礎功法,《坐忘功》基本上是人人都會,但是他卻是一個人練氣築基最好的功法之一,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本功法才會流傳如此廣泛。當年拓跋雍雖然是想利用血無業為自己做事,也正是如此才沒有故意在修煉上給血無業製造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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