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來臨,旅遊當然是時下大學生最愛的項目。但旅遊就意味著資金需求,這對出身社會前的大學生可謂是一個尷尬的東西。如果能得到免費旅行的機會那簡直跟做夢一樣。
很多飲料都用旅遊來作為一等獎,當然那極小的概率也沒人注意過,我甚至覺得就算彩票頭等的概率都比這個高。但如果就這億萬分之一的概率中了,那個人一定受到了上天的眷戀。我從不曾想過會有那麽一天這個人會是我。
我叫朱璋,一名普通的在校大學生。從圖書館回寢室的途中正發愁漫長暑假如何度過,反正與金錢掛鉤的娛樂基本是告別了。路過小賣部順帶買了一瓶水,當然是那種能中獎的水―因為如果水都不買那麽中獎的幾率隻能為零。在擰瓶蓋的時候腦中就已經浮現出那四個字“謝謝惠顧”了,即便是“再來一瓶”那都是上天的眷戀。但就是這些“弗拉格”的高高立起,我看見了“壹”這個字,心想這瓶水已經不虧了。但人是貪婪的,這時心裡想的不是“再來一瓶”而是“一等獎”。我的手開始因為興奮而漸漸顫抖,緩緩轉過瓶蓋,緊緊地盯著上面的字―壹等獎。
我應該跟別人興奮的感覺不同吧,那種感覺就像中暑一樣,明明很熱但你感覺到的不是熱氣衝天的亢奮而是頭暈目眩的無力,彷佛周圍景色都在旋轉,周圍的人或物似幻燈片快速切換,而我卻能感覺到時間緩慢地流逝。我緩了緩頭腦向店家詢問兌換的途徑。就跟普通的大獎一樣,這些都要有店家聯系公司然後去領獎。這個獎的旅遊地是一所不知名的小島,我從來沒聽說還有這麽一個旅行地,但我很興奮,所以也沒怎麽在意。將中獎信息和個人信息發送給公司之後,等待了兩天我就收到了信和機票。信上的內容是:
尊敬的顧客
你好,恭喜你獲得我們公司的一等獎,這次旅行的地方是南方小島中的一個人造島,旅行的時間是一星期,在島上我們有專門的旅遊別墅,並且會安排好食物。所以我們發給你的成都到海口的機票,當你到達海口之後我們會派人聯系你,並組織在一起後前往小島。
兩天后
到達海口機場,剛下飛機打開電話的時候他們公司就給我打來了電話,通知我在機場的KFC那裡有等待我的專車。他們催促我搞快一點,聽他們的語氣好像我就是最後一個到的了。
我坐著車到了海口的福創港,到場的加上我一共十一個人。我原以為在場的十一個人全是最幸運的人,但在上了遊艇後我才知道原來隻有我一個人是中獎來的,其他人都是旅遊團的人。通過交流這些人中有一對出來度蜜月的年輕夫妻,丈夫看起來很瀟灑名字叫程肆,他的妻子也跟他很般配叫周伊;還有一位自稱單身漢的外科醫生,人長的高高大大的,臉也很乾淨,他叫吳武;還有個因為暈船而一臉嚴肅的大叔叫秦山和一旁照顧他的大媽張洱,以及看著難受大叔一臉嫌棄的樣子的都市上班族陳琦;還有一個穿著一身“時尚”的,身上還帶有一股混混氣息的趙霸和他的小跟班李玖;還有一位叫莫柳的導遊以及一位年齡和我相仿的女孩王詩和我一起組成了這次旅遊的成員。
在各自的自我介紹之後大家就開始對旅遊地的遐想了。最先開口的是秦山大叔
―海口有好幾個港口,既然我們是從福創港出發的,並且我看這船的方向我們要去的應該是中沙群島和東沙群島中間的某個島了。話說這個島的名字叫什麽啊。
―這個島目前還沒有命名,因為是剛修好不久的人造島,所以命名這個問題還得靠大家第一批進島的遊客來幫助我們。導遊對大家解釋。
那對年輕夫妻中的妻子周伊問導遊
―島上有網嗎,我還要向我的朋友們分享這次旅行呢。
―很遺憾,因為島是剛開發出來的,所以島上隻具備無線電的基本發射裝置,網絡還要等到這個島成型為旅遊島的時候。
―那不就不能和朋友們及時分享我們的快樂生活了啊。周伊遺憾的說。
―沒關系,多照點照片到時候回去的時候分享就好了。程肆安慰道他的妻子。
這時候趙霸以一種不友好的口氣,悄悄地說了一聲矯情,而我剛好在他旁邊聽見了這一句,本來看外貌就知道是個不好處的主兒,暗暗想到還要與這家夥相處七天,我下定決心不要與他有太多交集。
我們一行人在三小時的航程中終於即將到達這所人造島。站在甲板上望著不遠處的小島,小島的右邊被綠色的樹林覆蓋,而左邊則突兀的建造著這島上唯一的建築物,並且兩者中間還有一條很長的柵欄隔開,給人一種很鮮明的層次感。也許是沒見過人造島的原因,我覺得這個島沒有一點人造島的感覺,反而感覺這島其實就是一座在海上漂零的自然島嶼。
到達人造島,我們大家從船上一個個開始登陸,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旅行包,因為信中已經說食宿全包,所以我和其他人都隻帶了隨身衣物,但是趙霸他和李玖除了這些還每人背著一個斜挎的長肩包。在確認各自的行李無誤之後,船開走了。導遊說一星期之後船自然會到來,說罷我們開始向別墅進發。
遠處望去那是一棟歐式風格別墅高高的立在這小島上,因為在海中的原因別墅建造在小島的最高點,雖說是最高點不過是平地上的小坡罷了。走近別墅,它有兩層樓,周圍有一個休憩用的小花園;門口站著好像是一對老夫妻,他們正在等待我們的到來。聽他們的自我介紹知道了他們是這個別墅雇的傭人,是一對老夫妻,男人擔任管家工作叫安士,女人負責我們的一日三餐叫陳雙。
―接下來的一星期就由我們夫妻兩來為大家服務,我們兩做這個都很多年了,還請大家享受。管家很紳士的彎腰說。
在兩人的帶領下我們走進別墅,進入大廳看著對面敞開的大門對著的是一個游泳池,一樓是客廳,在別墅大廳中間的頂上吊著一個很大的落地式吊燈,給人一種很華貴的感覺。然後就是傭人房、廚房和雜貨房了。兩邊分別有梯子上到二樓的住房,每個人的房間都已經分配好了。二樓是環繞的一圈房間,前後左右分別有兩間房。按大門對著的方向來說我被分配到了前一房,我的隔壁是醫生吳武,程肆周伊分配到後一房,他們的隔壁就是大叔大媽的後二房,王詩被分配到左一房,她的隔壁是住著趙霸李玖的左二房,上班族陳琦在右一,導遊莫柳在右二。
各自將自己的行李放在房間裡之後開始了休息,因為我是在前房,我看見的就隻有游泳池和大海,沒什麽好欣賞的美景,就癱軟在軟綿綿的床上陷入了短暫的夢鄉。在睡夢中我隱約聽見大廳傳來搖鈴的聲音,將軟趴趴的身體從床上脫離出來,打開房門看著大家都被這搖鈴的聲音吸引了,向下看去原來是開飯了。我不知道其他人對這個鈴聲怎麽看,反正我是覺得很不舒服,因為當初有個實驗就是一個科學家在每次給自家狗喂食的時候都會搖鈴,然後狗一聽見鈴聲無論是不是飯點就會分泌唾液的實驗,這讓我感覺很難受。但其他人好像沒有什麽意見的樣子我也隻好忍了下來。
餐桌是那種長長的那種,放置在大廳中間。因為桌子太長所以每個人面前的餐盤都是分配好菜的。
―這菜的味道很不錯嘛,不愧是專業的。吳武率先打破了餐桌的寧靜。
―吳先生過獎了,這不過是些普通的飯菜罷了。
―味道確實不錯,要是周伊能有這個手藝我也就有口福了。
―好好好,這幾天有空的時候我就去學習一下,免得你說我不會煮飯。
這對新婚情侶在不知不覺就給在場的單身漢喂了一口狗糧。不知是尷尬還是沒有話題大家都隻是匆匆吃飯,吃完後就回各自的房間了。想必一天的旅途都很疲勞了,我也在吃完之後回到房間,衝個熱水澡之後就再次進入夢鄉了。
在夢中,我夢到了第七天回去的時候加上我一共隻有四個人,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了。他們都背對著我,我看不清其他三個人的臉,不知道他們三個是誰,我越想看清楚就越著急,隻能勉強看見三個身型和衣著推斷都是男人,但也不能判斷,我就靠近他們繞到他們正面看。這時候樓下又傳來了搖鈴聲,把睡夢中的我驚醒了。
―已經到早飯時間了嗎,這一覺可真爽,但這個夢是怎麽回事呢。在自言自語中我起床開始了洗漱。
大家在樓下吃完早飯,右一的陳琦問管家右邊的森林是不是有人居住或者守夜,他說他昨晚休息看見了一個身影在樹林裡到處走動,然後進入深處和夜色融為一體了。在這個無人的人造島上看見這個還是有點}得慌的。而管家則一副堅決不可能的表情。
―這個島是剛修好的人造島,不可能有其他的人的,陳先生也許隻是昨天太累了看花了吧。
―不可能,雖然我昨天長途旅行但是還不至於看個人影都看不清。還有這個人造島我從一開始就懷疑了,人造島的土地哪有可能這麽松軟,而且右邊的樹木那麽多,移栽到人造島是個很費人力財力的事,要是想把這個島開發成旅遊的島是不可能用這麽大面積的樹林的。
好像管家觸到了陳琦的憤怒點,陳琦一下子就把自己懷疑的都說出來了。他的臉色和管家一樣很難看。
―第一眼看見這個島的時候我也認為這個島不可能是人造島。它的土地跟環境都不是人造得出來的。秦山大叔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