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他們的房間,比起他病態的愛,我現在更在意導遊和吳武的下落。下面的人見我一個人從房間裡出來就向我詢問有沒有什麽問題,我也隻是很敷衍地應付了他們幾句。
午飯時間到了,管家夫婦並沒有出現為大家提供午餐。因為發生了這些事的原因,大家也不是很在意,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饑餓感入侵了我們,我們才意識到午餐。秦山大叔敲響了管家夫婦的房門,沒有一點回應。又接著敲了幾下,房間內一片死寂。大家開始覺得不對勁,我和趙霸兩個合力把房門踹開了,房間內躺著的是兩具屍體。
―嘔!趙霸踹開門往裡面看的一瞬間就吐了。
不只是他,看見了房間內場景的人都吐了。從大體上看確實是兩具屍體,但是兩具屍體從頭的中心位置開始切割,被鋸的很完美的兩半,然後相互交換一半的身軀開始縫合,管家夫婦就這樣結合在一起。並且手腳也被人切割下來,手和腳互換了一個位置縫在了身體上,而且兩具屍體分別被縫上了眼睛和嘴巴。他們躺在床上就像是兩個被縫補了多次的人偶。恐懼感把饑餓感完全覆蓋了,每個人都在原地站著不動,趙霸扶著牆,把門關上了。門內門外就像是地獄和天堂的差距,誰都不願再去碰那個房門。
這個時候人最需要安全感。因為每個人的精神都處在緊繃的狀態,大廳裡的人都需要放松。這個時候什麽能給人安全感?是大家聚在一起,還是各回各的房間在狹小私密的空間裡尋求安寧?顯然,人是群居動物,大家都默認了前者。
大家坐在大廳的餐桌旁,雖然大家都很慌張,但在焦慮而四處望的時候都下意識的避開了那個房間,那是一個噩夢。就在四處望的時候我看見了雜貨間的門沒有關上,雜貨間就在程肆他們房間的正下面,也在管家房間的正對面。
―剛剛程肆出來的時候是把門關上的吧?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因為大家都在失神的時候,我這句話好像突然驚動了他們一樣,都猛地一下向雜貨間看去。
―應該是吧?陳琦也是答非答的回了我一句。
―不,他出來的時候是把門關上了的。趙霸這句話再次把空氣凝固起來。
―會不會是當時太用力把門關上又彈開了?秦山大叔開口了。
因為當時大家隻聽見關門的聲音,加上又被其他事情精神打擊了一下,對是否關門這一點都不太在意。秦山大叔的這句話讓大家的心有一點點放松。
―那誰去把門關一下?現在看著挺}人的。張洱大媽也開口了。
但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誰還想動,也不能動,因為恐懼使人乏力。但總要有個人去關門的。這時候,李玖站了出來,他雖然沒怎麽開過口,但感覺上還是挺有勇氣的。他走到雜貨間門口,往裡面短短地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從平淡轉變為驚恐,用力的拉了門飛快的跑了回來。這是一段很短的距離,但他累的氣喘籲籲。
―我關門的時候看見那房間裡好像有東西。他喘著氣說。
―別嚇人了,都這個時候了,我們都快要發狂了。王詩生氣地說。
―就是這個時候我才更不敢騙人,你們要信我啊。
大家的表情開始慢慢凝固。
―不知道大家發現沒有, 剛剛李玖關門的力度不比程肆小。趙霸嚴肅地說。
大家凝固的表情開始慢慢轉變為驚慌和不安。
―就在我們看對面的時候,雜貨間的門被什麽打開了。趙霸接著說。
我感覺現場有的人快要崩潰了,比如陳琦,他的身體在不斷地抖動,分不清是焦慮還是害怕。張洱大媽也面色發白,感覺隨時都能暈倒過去。王詩也隻是一味的低著頭,啃自己的手指甲。
在大家都面臨崩潰的時候,吳武和導遊回來了。導遊被吳武背在背上,奄奄一息,身上滿是血跡。大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喚回了心智。
―趕快把桌子收拾乾淨,把他放在桌子上,他就快不行了。吳武衝大家喊道,
―發生什麽事了?秦山大叔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
―先把他安置好我再跟你們說,快點,他就要死了。
安置好導遊後,吳武開始對他進行了搶救工作,用刀割開導遊的衣服,整個身體被血染成了紅色,彷佛穿著一件紅衣裳,首先找到失血的位置開始了基本的止血措施。但縫合傷口是不可能了,因為他被開膛了,他的內髒隨著衣服的撕裂而暴露在空氣中,他活不長了。他痛苦的躺在桌子上呻吟,他的心髒也伴隨著他的每一聲呻吟而變得衰弱起來。
―周~~~~這是他用最後的生命力吼出來的呻吟。這個字的發音他拖得很長,但是就在發音結束的時候他的心髒也結束了跳動。
―他剛剛是不是說了周?王詩問道,
―他為什麽要說周呢,周什麽?陳琦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