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嘔吐,一邊瞪大了眼睛,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我的眼睛都快要凸出眼眶了。
“不是讓你不要看了嘛。”簫逸澤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
可我怎麽聽他的語氣都有些幸災樂禍。
我此時可沒有心情和他計較,拚命的嘔吐,恨不能將腸子都給嘔出來。
心裡不停的在呐喊,天啊,我都看到了什麽。
只見,在我面前的乃是一面牆壁,青石磚砌成的牆壁。
牆壁高約有四五米,而在偏上三米多高處有一個小洞,正是我摔下來的地方。
順著小洞直下,我都無法去直視,地面上一灘,不,不對,不是一灘,而是一大灘,堆的足有近一米高的肉末。肉末堆裡還可以看到一個個骨架人頭以及一層層人皮。
而最恐怖的是,在這灘東西上,竟然爬著一條條粉紅色的蟲子,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蟲子,在上面蠕動仿佛就是一層血肉在蠕動般。
而最讓我崩潰的是,這些東西上面竟然有一道明顯被人壓出來的痕跡。我不用去想也知道,那上面的痕跡正是被我給砸出來的。
可能是陰影作祟,我莫名的感覺到全身癢癢的,好像有蟲子在我身上爬。
好半天,我實在吐不出東西了,便退後了幾步,隨之揪住了簫逸澤的衣領,憤怒的問道。
“你他娘的不是告訴我,這裡是什麽樓蘭佛塔嘛,我他媽的看到的卻是地獄。”
不容我不怒啊,我相信換成任何一個人在這堆東西上滾過,心裡都會升起自殺的念頭。都不敢去面對了。
“這裡是佛塔沒錯,可佛也有分類的,更何況是小乘佛教。”簫逸澤無奈的聳了聳肩。
“什麽意思。”我臉色依舊難看,感覺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頭髮背後肯定沾了不少這些東西。這裡又沒有清洗的東西。想想都能讓我崩潰。
“大乘佛教的宗旨是普渡眾生,而小乘佛教的宗旨卻是自我完善與解脫。”
“我還是不懂,這和這裡有什麽關系。”難怪我不懂了,我奶奶從二十歲開始就信奉佛教,到現在幾十年來她從沒吃過一絲葷的,連大蒜,蔥之類的東西她都不吃。天天把佛堂打掃的乾乾淨淨。
所以在我的淺意識裡,佛教應該是沒有血腥的,沒有任何汙垢的聖地。
縱然先前看到和尚的屍體我也沒那麽恐懼,就是因為我淺意識的認為,佛門高僧就算是坐化了也是一尊佛。
可這裡又是怎麽一回事情,這些肉堆有些已經腐爛的成骨架了。最少也有好幾十年了,否則不會被我一壓全擠出來。
新的我可以理解,可能是盜寶的盜墓賊,可那些已經腐化的該怎麽解釋。
“唉,看來是該和你說一些東西,免得你再惹麻煩。剛才的壁畫你都看到了吧,第一幅畫的意思應該是記載了一位高僧坐化,而他身邊的小和尚其實就是陪葬,不止是陪葬,還有守墓的作用,他們應該被灌食了某種藥物,使得他們既可防腐也可免遭屍蝙的食咬。同時又在他們體內寄養了屍蝙。我們看到的睡佛其實就是通往那位高僧的墓地。而這樓蘭佛塔怕是那位高僧的墓穴。”
我一聽渾身一震,感覺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古代的確有陪葬的事情,可這裡的主人是個和尚啊,怎麽會有陪葬。
“不,不對,就算如此,這裡又是怎麽一回事情。”我想了想,可陪葬的和尚在外面,那這裡的又是什麽東西。
“他們是工匠,
建造這個墓穴的工匠。這裡少說也有幾千人,應該是一個殉葬坑。他們與外面的和尚不同,那些和尚是死後陪葬的可能性較高,而這裡的是殉葬,在這墓穴完工後就被集體殺害,堆屍在這裡。” “天啊,幾千人,不,也不對啊,你不是和我說過樓蘭國隻有幾萬人嘛,若一個高僧就殉葬幾千人,樓蘭國經不起死人吧。”我聽的難以置信,我國古代殉葬的確是一個很常見的事情,特別是在先秦時,不是有一首詩是這麽寫的嘛。
交交黃鳥,止於棘。誰從穆公?子車奄息。維此奄息,百夫之特。臨其穴,惴惴其栗。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交交黃鳥,止於桑。誰從穆公?子車仲行。維此仲行,百夫之防。臨其穴,惴惴其栗。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交交黃鳥,止於楚。誰從穆公?子車針虎。維此針虎,百夫之禦。臨其穴,惴惴其栗。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可穆公殉葬的人數也隻有一百七十七人,這讓原本英明一世的穆公飽受後人詬病。
這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和尚,我怎麽也無法相信他能讓幾千人給他殉葬,那國王死了豈不是要舉國殉葬了。
“那是樓蘭的人民,不代表整個西域就沒有那麽多人。其實有些事情歷史沒有記載下來,可卻可以讓人很容易聯想到。要知道中原與西域的歷史幾呼沒有相隔多少年。而炎黃兩帝時,我國人口也是少的可憐,未必就有後來的樓蘭人口多。可到了秦時白起就屠了百萬士兵。”
“你想說什麽,西域的先祖是漢人,那是漢時才有了西域諸國。跟先秦有什麽關系。”我聽的一陣糊裡糊塗,西域最早的先祖是漢人,而漢人的先祖是劉邦。也就是說西域是劉邦當了皇帝後才有的,這和炎黃兩帝和秦時有毛關系啊。
“我是想說,縱然西域有三十六個國家,天天打戰也沒有春秋打的厲害,可在中原人口還是在快速的增加,那麽西域的人口到哪裡去了,幾百年繁殖下來,沒有上億也有幾千萬吧。”
被他這麽一說,我也醒悟了過來,是啊,早期就記載西域三十六國,加起來也有幾十萬人。幾百年縱然打戰消耗的厲害,可也比不了春秋時百國大戰的場面。那幾百年來,西域的記載怎麽人口一直沒有變化。
在那個年代可沒有計劃生育,相反還有生育獎勵。那麽人口都上哪去。
“你是說。”我猛的醒悟了過來,驚出了一身冷汗,難道簫逸澤想說全都被殉葬了。
“樓蘭的確隻有幾萬人,可當時他們一統了西域,國力應該遠遠超過幾十萬,加上這佛塔沒有幾萬人是建不成的,這裡才幾千人。”說到這簫逸澤也沒有往下說了,不過我卻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說像這樣的殉葬坑這裡怕是還有不少。
我現在都開始懷疑,簫逸澤當時為什麽會出現在兒童樂園,難道真的和他說的一樣,隻是去看殺人現場?
那帶自己回家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會不會就是為了讓自己陪他來這。
可事情又是第二天才發生的,我百思不得其解,看來隻有他才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簫逸澤拿出了兩瓶水往我頭上倒,很快我就感覺到身體上有什麽東西滑落下來。
低頭一看,我又開始嘔吐了起來,實在吐不出東西變成了乾嘔。
只見在我的腳底下竟然是十幾條粉紅色的蟲子,還在蠕動著,要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我揉了揉臉,趕緊戴上了面具,實在是這裡的空氣讓我感覺窒息,奇臭無比,縱然是戴著面具我都不敢用力呼吸。
“剛才的尖叫聲應該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我們別耽擱時間了。”簫逸澤也不再理會我,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我也知道,這會不是我害怕與惡心的時候,聽到他的話方才拿起手電筒打量起了四周。
這是一個成中字形的殉葬坑,面積約有幾百平方米。而在兩邊各有一條通道,通往漆黑的盡頭。
簫逸澤所指的方向是我們所在的右邊。
我也不等簫逸澤摧促,趕緊跟了上去。這裡我實在待不下去了。特別是地面上泥呼呼的,我總感覺泥裡滲透著血,或者乾脆就是血漿, 多待一會我瀕臨崩潰就更近一步。
簫逸澤還是老樣子,走的不急不慢,仿佛又在數地磚了。
而我跟在他的身後,感覺總是惴惴不安,仿佛身後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似的。讓我背脊總是莫名的發寒。
我下意識的以為,這應該是我的錯覺吧,必竟背後有幾千個死人,會有這種錯覺也是正常的事情。
很快,我在籠罩著不祥的感覺下,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突然,前方的簫逸澤停了下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用他的身體擋住了我的探照燈。
“關燈。”隨之我便聽到他急促的聲音。
有過先前的經驗,我也立即下意識的一按,將探照燈給關掉了。四周瞬間一暗,可很快我就發現,我並沒有陷入絕對的黑暗,而是在我們不遠處的前面有亮光傳來。
亮光隻是一個小星點,相比四周的黑暗不值得一提,可在這不知多深的地下墓穴裡,卻是那麽的耀眼。
“小聲點。”我感覺簫逸澤拉了拉我,示意我緊跟上他。
我心裡十分的緊張,緊緊的握著掛在脖頸上的九五式突擊步槍。
還沒有靠近,我就已經緊張的汗流浹背。
這種緊張夾帶著害怕與驚心肉跳,卻不是恐懼。
因為我知道前面有光必定有人,而我們與前面兩批人不管是那一批都不是一路人。
狹路相逢,怕是免不了要發生衝突。
我不願意也不敢對人開槍,可同樣的我也害怕別人對我開槍。這是一種不信任的相逢,擦槍走火似乎成為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