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兒童樂園,門口便停著一輛雪佛蘭大黃蜂,這可是新款的名車。
讓我吃驚的是那人直接走向了這輛車,掏出鑰匙便直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的心跳更快了,我不知道來人為什麽要幫我,也在擔心會不會把他的車子給弄髒了。
我家隻是平常的小家庭,雖然算不上窮,也餓不著可卻不可能買的起這種車子。
“對了,我叫簫逸澤,你呢。”簫逸澤發動了車子,方才對著剛剛坐上車的我問道。
“李,李白。”我尷尬地說道。我可以肯定,當時我的臉是紅的。因為我每次向別人說起自己的名字時,我都感覺尷尬,從來沒有例外過。
“李白。”果然簫逸澤一瞪眼,一臉錯愕讓我更加難堪了。
“我爸喜歡喝酒,我媽總是說他,我爸每每都會回答我媽,但得酒中趣,勿為醒者傳。我媽就會說你以為你是李白,我爸戲笑說我姓李,我不叫李白可我兒子行。所以就給我取了李白這名字。”我無奈的解釋道。
“哦,李白,挺好的,可惜你爸計算錯了。”簫逸澤長哦了一聲,發動了車子向前駛去。
“什麽意思?”我好奇的看向了簫逸澤,總覺得他很不簡單。
“許多人都知道李白,知道他的詩,知道他的名更知道他是酒仙。有人說他是醉死的,也有人說他是病死的,更有人說他是溺死的。其實他是窮死的。”
“窮死?願聽高論。”聽到這話,其實我心裡挺不舒服的,都叫李白,聽到這話感覺就像在說自己。
“你不信,那我就和你說說,首先長期喝酒可能導致胃炎,胃潰瘍,同時可能導致酒精性脂肪肝,肝硬化,另外還可能導致酒精中毒性的精神病,中樞神經系統的損傷,冠心病,等多種的疾病。而李白不管是流傳下來的還是現代人的認識,他都是消瘦,臉頰偏黑。這就是各種疾病的面相。”
“那也是病死,怎麽就窮死了。”我不服的反駁道。
“你急什麽,聽我說完,若李白有錢,這些病其實都不會至死,而若長期有營養充分的補藥,他也隻是喝了二十來年酒,怎麽可能會這麽快就病死。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李白二十四歲離開家鄉,滿心的青雲志,至到三十四歲才心死,隱居種田,而真正喝酒卻是在三十五歲後。他六十一歲就死了,也就是喝了二十來年的酒,你見過喝二十多年酒就喝死的有幾個人?照我看來,他如果不是將所有錢都買酒喝,他也不至於死的那麽快,歷史以來傳說的他三種死法可都是與酒有關。其次,李白沒錢還喜歡遊歷天下,風餐露宿種種因素下加速了他的死亡。”
“好像有點道理。”我嘴上這麽說可我心裡卻在腹誹,這簫逸澤擺明就在拿我打趣罷了。古時候生活條件等等都不如現代,再說六十一歲才死,也算長壽了。
簫逸澤輕笑,不再說話。
很快我們便來到了他的家裡。
這是一處臨海名為問情居的小區,看起來應該是二線房產。而簫逸澤便居住在臨海高層三樓一戶三室兩廳。約一百二十平方米左右。
他是單居,家裡裝璜挺富貴的,厚實而明亮的皮沙發,潔白柔軟富有文化氣息的地毯,以及一排排高檔的木架上擺滿了各種酒瓶,配合上潔白的裝璜,時尚而簡潔。
雖然我並不是很喜歡喝酒,對酒也沒有多少認知,可我卻知道這些酒很名貴。
“你家很有錢?”我錯愕的問道。
“我是一個孤兒。”簫逸澤坐到沙發上,一臉輕松笑容。仿佛孤兒身份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我聞言沒有說話,隻是有些不自在的坐到沙發上,他遞來煙我就接,二人不約都沉默了,靜靜的抽著煙。
“好了,不早了睡覺吧,那是我的房間,那間我用來做工作室,剩下一間裡面有張床,給你睡吧。”說完簫逸澤便回到了房間,留下我一個人有些不安的呆坐著。
那一晚我想了很多,縱然是躺在了柔軟的床上我依舊沒有一絲睡意。
我在想簫逸澤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為什麽他會收留我。
還有就是簫逸澤並不比我大多少,可他有房有車,而我卻連份工作也沒有。在這城市裡究竟有多少人比我強。我又該何去何從。
或許我該回去,借著長輩的庇蔭,找個工廠能過且過吧。
第二天,當我起床時,簫逸澤早已起床,此時他正滿身大汗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腦。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剛做完運動。
“起床了?”簫逸澤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便走向了沙發。
“呢,這是給你的,去洗漱然後吃個早餐,一會我有客人要來,你若今天沒事的話,可以留下來充當我的助手,我一天給你一百塊。”簫逸澤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毛巾與牙刷。
“錢就不用了,在我找到工作前我可以幫你。”我拿起東西,可卻不好意思要錢,於是我便開口說道。
“做了事總要拿錢,去吧,很快客人就來了。”
聽完我也不再多說,快速的洗刷好,還特意的打扮了下,必竟簫逸澤一看就是那種有身份地位的人,他的客人一定很不一般。我可不願意給他丟臉。
當我從新走到客廳時,門鈴也正好響了起來。
不用簫逸澤提醒,我很自覺的跑去開門,既然答應要做他的助理,我自然要對得起那一百塊錢。
打開門,門外是兩個中年男女,看他們的模樣應該是夫妻。年約四十多歲的夫妻。
起初看到他們,我還以為是簫逸澤來親戚了。必竟這二人穿著打扮都很不一般,男的深藍西裝戴眼鏡。女的一身帶花白連衣裙。
“請問簫先生在家嘛?”那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向我尋問道。
“在的,兩位裡面請。”我更加肯定他們是簫逸澤的親戚,否則簫逸澤就不會花一百塊錢請我當助手了,想來他應該是想在親戚面前威風一把吧。
想到這我會心一笑,將二人請進了客廳。
讓我意外的是,簫逸澤隻是掃了二人一眼,隨之便靠坐在沙發上,並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
“這位就是簫先生?”二人朝我看了一眼,尋問的目光很是明顯。
我錯愕,難道我猜錯了?雖然不解可我還是向他們點了點頭。
“簫先生,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我,我都不知該怎麽辦好了。”在得到我的肯定後,那中年女士突然嚎哭起來,走向簫逸澤所在的沙發。
“簫先生,我就是之前和你約好前來的劉於貴,這一次麻煩簫先生了,簫先生你務必要幫幫我們。”劉於貴也是一臉懇求地說道。
看到這,我心裡很是好奇,他們究竟是誰,簫逸澤的年齡怕是不比他們的孩子大吧,至少我的父母年齡就和他們差不多,為什麽他們會對簫逸澤如此客氣,甚至有哀求之意。
看到這,我立即走向了沙發,準備給他們衝茶。
“李白,不用忙了,你到冰箱裡拿四瓶礦泉水來就行了。他們一會就會走。”怎知簫逸澤毫不客氣地說道。
這下我更加錯愕了,在我國根深蒂固的理念就是客來主不顧,唯恐是癡人。可簫逸澤卻沒有一絲敬長的意思。
我心裡雖然很不滿,可我隻是他的助手,隻能無奈的走向廚房,拿來了四瓶礦泉水。
“你也坐下來吧。”簫逸澤招呼我道, 我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簫逸澤的旁邊。與他成七字形坐好。
“呢,慢慢說,你們這樣哭反而浪費了時間。”簫逸澤將紙盒推到了那女士的面前方才說道。
“我來說吧。”劉於貴見此,抽泣了兩聲,方才開口說道。
簫逸澤平靜的點了下頭,仿佛這種事情他早就司空見慣。
“簫先生,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閨女在一個星期前和同學相約去旅行,簫先生,都怪我們,我們平時只顧著生意,那可是我們唯一的閨女,唯一的骨血,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們夫妻怎麽活啊。”說著這大老爺們開始抹起了眼淚。
簫逸澤皺了皺眉頭,覺得這對夫妻也太愛哭了,當下有些不客氣的說道:“兩位,你們若不盡快將事情說清楚,怕是你們閨女越危險。”
我眉頭微微促起,覺得簫逸澤說的有點道理,可卻太冷冰冰了,人家閨女怕是遇到危險,你不安慰反而威脅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雖然心裡不悅,卻沒有說話。
“對,簫先生說的是,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並不知道我閨女竟然和同學跑去了羅布泊旅遊。你說去了也就罷了,她們竟然還,還和別人組隊,說什麽要去探險羅布泊湖畔,本來我們也覺得無所謂,必竟那裡也是國家開放的旅遊景點。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從第三天開始每天給我們兩老都發來幾張相片。簫先生你看,這是她昨天才發來的。還說什麽永別了,來生再做我們的女兒。”說完劉於貴再也忍不住了哭泣起來。而他身邊的妻子哭的更加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