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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環境之下,我們也沒有心情多說話,實在是這裡的空氣太糟糕了。
想想吧,這裡就好比一個塑料袋,裡面還裝著一條鹹魚,而你要把頭埋在袋子裡呼吸,誰也沒有心情再說話了。連呼吸若不是必要,都不願意呼吸了。
猴子的手電筒在上了船後就熄滅了,沒電了,這也是正常的事情,這種手電筒本來就是黃羅那小子買潛水裝備時送的贈送品,雖然說是在水裡能連續用上四個小時,很耐用,可事實上我們只是用了三個小時不到,在外面時我們下水用了一個小時左右,在這裡猴子的又用了差不多也就一個多小時就沒電了,好在我和三哈子以及鳳頭的已經關掉了,特別是三哈子的手電筒,一早就關了,應該是電力最足的一支。
我們沒有再打開手電筒,等排水後,我們還須要靠它們來尋找出路呢,要是現在就用完了,我們真的就沒出路了。
我們幾個就這麽的躺在小船上,四周也不知道飄浮著多少具鹹魚,我們也沒有心情去管他們了,想管也管不了。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饑餓開始成批成批的入侵我們的意志,饑渴也是一波接著一波。
最要命的是,這裡的空氣很潮濕,無時不刻的在告訴著我們,這裡的水源是很充足。
可我們敢喝嘛,答案不言而喻,誰他娘的敢喝泡鹹魚的水,那得有多補啊,什麽虎鞭泡酒,都落伍了,這裡的水只要喝上一口,保準你能兩腿一登,就此登仙了。
時間就這麽的靜悄悄流逝,若不是我還能感覺到他們不時的呼吸聲,我都以為他們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清醒著,隻覺渾渾噩噩,似醒非醒。
特別是這裡的溫度很冷,冷的我們直發抖,意志也是迷迷糊糊。
我都不知道,等這裡真的排水了,我們是否還是活的。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際,我突然感覺有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吧。
這突然的變故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是鹹魚粽子真的起屍了。
可很快我就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在我耳朵說道。
“噓,別出聲,看看九點鍾方向。”
這聲音是猴子的,雖然很是沙啞,不過我還是聽出來了,這就是猴子的聲音。
我下意識的朝著我九點鍾方向看去,這一看,我險些被嚇死了過去,頭皮都炸開了。
心裡無數次在暗罵自己怎麽就這麽糊塗,明明知道這裡的鹹魚他沒有一具是完整的,怎麽就沒有想過原因。
而此時我一看,立即就知道這是為什麽了。
只見,就在我們九點鍾方向,竟然亮起了一大片白光。
這些亮光白蒙蒙的,好像是熒光液,可由於數量多,面積大,我還是看的清清楚楚。
天啊,那竟然是數量龐大的怪魚,人面魚。
這些怪魚有大有小,成群結隊在水面上戲玩。
其中有些體積比我們先前遇上的那條還要大,而小的也有臉盆大小,感情這玩樣它還是一個種族,有那麽多的族人,它果然不是孤獨的。
黑暗中,我聽到了咯咯的聲音,那是磨牙的聲音。
我知道,這聲音並不是怪魚發出來的,而是我們幾個人中的某一個,或者乾脆就是全部。
我暗罵一聲,很想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發出來的聲音,這個時候了,他還能磨牙。
可很快我就發現,
這並不是有人睡著了在磨牙,而是一種咬牙切齒發出來的聲音。 我很好奇,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害怕嘛,要說有聲音也是牙齒打顫,怎麽會是磨牙聲呢。
可很快我就明白過來了,那個被我們棄屍的青年,此時他屍體上正趴著幾條怪魚,滋滋的啃咬著他的血肉。由於怪魚會發光,加上此時已經沒有了水霧,能見度變高了很多,我們能清楚的看到一切。
這些怪魚竟然是在水面上覓食,而它們吃的東西正是鹹魚粽子的腐肉。
我很慶幸我還活著,沒有淪為它們的食物,可我同樣很絕望,因為這好像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只希望等我死後,千萬別有知覺,否則真是死也不會瞑目啊。
我們靜靜的趴在泡沫船上,就這麽注視著那些怪魚,似乎那些怪魚並沒有發現我們這些水面上的活人,自顧的啃著食物。
它們吃東西的樣子很是恐怖,並不是因為它們吃的是人類的屍體我才這麽認為,而就算它們是在吃蛋糕我也會這麽認為。
想想一張人皮它能用什麽方法吃東西吧,那必竟是一張張像人的嘴巴,就這麽的啃咬,撕扯,仿佛和幽靈一樣,讓人膽戰心驚。
畫面太美,我實在不敢直視,只能是小心翼翼的低下頭,盡量不讓自己呼吸的太大聲,深怕一個不好就把它們給惹來了。
突然,我發現猴子輕輕的抓了我一下,力道有點大,把我嚇的險些沒慘叫出口。
趕緊抬起頭來,卻見那些怪魚並沒有朝我們過來,那麽猴子這是想幹嘛,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
於是我小心翼翼的伸長了脖頸,立即我就發現,一條迷你型的怪魚朝著我們遊了過來。
它並不是發現我們了,而是追咬著一塊飄散出來的肉塊,由於它的遊動,肉塊被水流衝的直往我們飄來。
而我也知道猴子為什麽會抓我了,他趴在我的右邊,邊緣就是水了。
這是因為我們想讓小船保持平衡所采取的方法。
我和猴子趴在一邊,三哈子與陳大炮趴在另一邊,而鳳頭這個傷員趴在中間。
並不是我們不想向中間靠籠,而是如果五個人都聚集在中間,船會從中間沉下去,同樣的,若都聚集在一邊,船則向一邊沉。
這是因為我們所謂的船就是由一塊塊泡沫組成,拴綁的繩子也不夠長,其實只是勉強將泡沫匯聚到一起然後鋪上幾塊木板而已。
這與船的大小沒有關系,而是與泡沫的浮力大小有關,這還是單個的浮力。
而此時這條小怪魚就朝著猴子遊來。
“怎麽辦。”我壓低了聲音問猴子。
“我哪裡知道怎麽辦,要不把它弄上來。”
“不行,萬一它會叫,一下子就能把所有怪魚都給惹來了。”
“那你說怎麽辦。”猴子也是焦急了,雖然浮在水面上,可這種怪魚會發光,而且有眼睛,要是肉塊撞上我們的船,怪魚一定會發現猴子。
“你問我啊,我怎麽知道,要不裝死。”我想了想,同情的對著猴子說道。
“裝死,不行,要是它咬我怎麽辦。”猴子的聲音充滿了抗議。
“你肉少,都是皮包骨,它咬不動你的,就讓它添幾下,過了隱它就會回家的。”我安慰猴子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要不換你來。”猴子聲音明顯都在顫抖了,而此時怪魚離我們已經不足三米了。
“你是發丘後人,我他娘的什麽都不是,只是一個二等的小盜墓賊,能和您比嘛。”說完後,我趴下頭,也不再理猴子了。
可我心裡沒底啊,要是猴子受不住心裡壓力,突然暴起,我們的友誼小船鐵定會翻,到時候誰也別想活。
“咯咯。”我聽到猴子朝著我擠了擠,隨著他磨動木板,小船微微向著一邊傾倒。
也不知道是由於船的浮動,還是猴子移動時發出的聲音,怪魚竟然抬起了頭,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看來。
隨之放棄了肉塊,仿佛發現新玩具的小狗,朝著我們就遊了過來。
我心裡暗罵猴子沉不住氣,趕緊壓低了身體,努力想平伏小船,別讓它晃動的太厲害。
其實這泡沫加木板的小船並沒有晃的很厲害,只是上下浮動了幾下,可由於這水域是靜止的,輕微的水面動蕩都能引起大面積的效應。
小怪魚遊到了猴子的右側,來來回回的遊蕩了幾圈,隨之張開它的獠牙大嘴,咬在了泡沫之上。
直到這會,我方才看清它的嘴巴,這一看,我的心都揪了起來,砰砰的狂跳。
無數次告訴自己, 這東西是某種生物,它不是真的人臉,可我還是忍不住惡心。
可能是由於它們吃腐肉的原因,它的嘴巴裡是綠色的,一條條涎液,牙齒參差不齊,嘴巴裡還帶著一些肉末。
若這是某種動物的嘴巴,或許我的感觸不會這麽深刻,可那怎麽看都像是人的嘴巴,這讓我無法接受。
小怪魚一口咬在了泡沫之上,一下子就將泡沫給咬爛了。
似乎它也知道,這工業產品它不好吃,又吐了出來,可目光幽幽的盯著我們,似乎是在告訴我們,下來,小爺我發現你們了。
我頭皮發麻,很想對它說,你快走吧,男子漢大丈夫,我是說什麽也不可能會下去的。
可我不敢發出聲音,頭埋的更低了,眼淚都快要被嚇哭出來了。
似乎它發現了我們的決心,突然頭一仰起,張開嘴巴,我以為它還想咬泡沫,怎知它突兀的發出一聲嘶嚦的嬰兒啼聲。
幾乎同一瞬間,我發現,原先還在啃咬屍體的其他怪魚紛紛一滯,如同一條條毒蛇,拱起了頭,朝著我們望了過來。
它們的目光仿佛不受物理防禦,直接擊在了我的心頭上,把我嚇的險些就尿了。
心裡暗罵,這小東西也太不是東西了,自己吃不到就算了,還喊什麽大魚,這簡直就是欺負人嘛。
我真想把猴子給推下去算了,可這會已經晚了,所有怪魚紛紛急速的朝著我們就遊了過來。
長長的尾巴甩動水面,水面一陣的波浪翻滾。使得我們的小船晃的越發的厲害,隨時都可能散架,把我們都給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