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你的定位器還在嘛?記得要放好,它還有通訊的功能,與我這個是對講機。”突然簫逸澤臉色變的無比的嚴肅說道。
“怎麽了?若有危險要不我們退回去吧。”我見他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心裡又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退不了了,生門一開,死門緊閉。其實也沒什麽,可能就是他故弄玄虛罷了。”
“他?他是誰?”我很敏感的捕捉到簫逸澤話裡的破綻。
“袁起,漢時的一個大師。可能是我想錯了吧,若是這裡是他設計的,怕是擺出一個完整的八門金鎖陣也不比諸葛亮難多少。誘敵深入嘛,應該不會。”說到最後簫逸澤近乎喃喃自語。
“走吧。”隨之他又不等我追問,向著石門裡面走去。
我心裡還有很多的謎團沒有解開,可簫逸澤明顯不願意多說了,我也隻能是緊跟在他身後,向著裡面走去。
進入石門裡,手電筒的光線立即不夠用了。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邊,仿佛探照燈的光線也被黑暗給吞沒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頓時心頭起,我又開始惴惴不安起來。心裡那個鬱悶啊,敢情我真的很膽小。
當下更是加快了腳步,追上了簫逸澤。
“咦,快關掉手電筒。”簫逸澤突然緊張的對著我說了句,自己先一步關掉了手電筒。
我聞言下一陣的猶豫,可還是聽他的將手電筒給關掉了。
下一刻我便陷入到了無邊的黑暗之中,我從來都沒有經歷過如此黑暗的時刻,那種黑暗可不是天黑就能相提並論的,而是仿佛世界沒有一絲的光源,伸手不止不見五指,就連在眼前晃也別想感覺到有異常。比起閉著眼睛更加黑暗。
突然,我感覺到有一隻手握住了我,我剛想尖叫,便聽到了簫逸澤的聲音。
“別出聲,跟我來。”
隨之我便感覺到握住我的手將我拉著走向一邊去。
知道是簫逸澤,我也暗松了口氣。
隨著他小心翼翼的前行了一段距離,突然,我感覺簫逸澤停了下來,對著我小聲說道。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千萬別動。”我被他這麽一說,感覺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嘴巴。
緊緊的握著手中的九五式突擊步槍。
我也不知道簫逸澤離開了沒有,我隻覺得四周黑漆漆的仿佛都成了有形之物。
不知道是我真的太膽小了,還是怎麽了,我總覺得耳邊有人在喘氣,而且喘的很大聲,仿佛都有氣吹到我的脖頸處。
嚇的我喘氣的聲音也在足漸變大,可我喘氣的聲音越大,我越發感覺到身後的喘氣聲也在變大。
“那是我的喘氣聲。”我不止一次提醒自己,可我卻越來越發的緊張,握著九五式突擊步槍的手都冒出了冷汗。
若不是黑暗中有簫逸澤,我恐怕就會忍不住開槍了。
突然,我感覺到有一隻手掌從黑暗裡伸了過來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麽的,隻覺得那隻手掌很瘦小也很冰冷。嚇的我不由身體一顫,咽了咽口水,可我卻不敢動。或者說身體不受我控制了。
當時我隻覺我都快要靈魂出竅了。我可以肯定,我的臉色一定是慘白的。
“簫,簫,簫逸澤,別,別鬧了。”我憋了半天,終於說出話來,說完後,我感覺口乾舌燥,前所未有的難受,隨時都可能窒息。
然而背後的人並沒有回答我,依舊是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我呼吸越發的凝重了,全身崩的緊緊的。
突然,我看到前方猛的亮起了手電筒的亮光,隨之簫逸澤竟然出現在我前方數十米外。
我頓時冷汗直流,全身冰涼冰涼的,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呼吸。
簫逸澤在數十米外,那麽,那麽抓住我肩膀的又是誰啊。
我感覺我崩潰了,我也不知道我僵住了多久,心裡做出了無數種的想像。
可能是鍾表的人來了,也可能是英國那一夥人,甚至有可能是M黨的成員。
然而這種安慰式的想法,卻無法壓製內心的恐懼。不知為何,我總感覺這隻手應該是一隻腐爛了的手,跟墓地裡伸出來的手掌有的一拚。
我知道,我是電影看多了,可我就是無法壓製自己不要去亂想。
種種的思緒,幾乎就是在一瞬間閃過腦門。
我終於壓製不住自己,猛的竄了起來,也不顧背後究竟是人是鬼,朝著背後就是一通的掃射。
“啊。”我恐懼的大吼,一棱子子彈沒幾秒就打沒了,可我還是瘋狂的扣著板機。拚命的吼叫。
“怎麽了?”簫逸澤見我突然發瘋,跑了過來,手電筒照向了我對準的方向。
這一照,我呆住了,腦袋嗡嗡作響,隨之一屁股癱軟在地,眼淚嘩啦啦的流下。
是人,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人,正確的來說,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外國人。
“我,我殺人了。”我真的很害怕,我竟然殺人了。在這無邊的恐懼裡,我感覺我真的瘋了。
簫逸澤徑直的朝著躺在我不遠處的老外走去,檢查起屍體來。
“不是你殺的,你開槍前他就已經死了。”
我聽到這話,心裡卻沒有得到一絲的安慰,若他已經死了,那怎麽還會動,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又是怎麽一回事。
我下意識的認為,這是簫逸澤在安慰我,人一定是被我給打死的。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畢業生,和世界成千上萬的畢業生一樣,隻想找份安定的工作,付出我一生的青春。隨後成立個家,生兒育女。
從小到大,我連雞都沒有殺過一隻,可這會,我究竟都幹了些什麽。我感覺我的一生隨著我扣動板機也跟著完了。
見我癡癡呆呆,木愣的模樣,簫逸澤拍了拍我的臉。又揉了揉我的臉頰。
“他們都是亡命之徒,死在他們手上的人不知有多少。現在又盯上了我國文物,他們死上一萬次都不過份。別說人不是你打死的,縱然是你你也沒有做錯。人活一世,隻要對的起自己,對的起良心就不枉來世間走一遭。你來看看,那裡還死了一個,他們是英國的雇傭兵,受命於中東伊斯蘭教。”
我聽到這話,心裡好受了許多,可從小到大我都在中國的法律下成長,殺人不管他是好是壞,我都無法釋懷。
簫逸澤拿出了一瓶水給我,我猛灌了一大口水,情緒漸漸的平伏。
可我知道,我臉色依舊無比的難看。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別像個娘們似的。現在可不是你鬧情緒的時候。你過來看看。”說著他便將我拉到了他先前開燈的地方。
到了那裡,我才發現,原來那裡也躺著一個人。是一個金發碧眼的老外,此時他滿身是血,躺在了血泊之中。
“這。”我看到這人時,下意識的以為,難道我不止打死一個,我也沒見簫逸澤開槍啊,怎麽這裡又死了一個。
“他好像是被某種很長很利的東西直接貫穿身體的。而且全身上下不下十道這樣傷口,還有就是身上多處有被獠牙咬傷的痕跡,似乎是遭遇某種猛獸襲擊而亡。跟剛才那具屍體的死法一樣。”
“你是說剛才那個真不是我打死的?可,可他怎麽會動。”我聽到這話,從頭頂直接冰涼到了腳跟。
若人不是我打死了,那剛才握住我的手又是誰。
“你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和我說一下。”見我臉色變的蒼白,簫逸澤眉頭也是一皺問道。
於是我咽了咽口水,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聽完簫逸澤也是眉頭緊皺了起來。
“先不管這些了,這裡不能久待,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裡。”簫逸澤想了想,也沒有給我個說法,便蹲下身翻找起屍體上的東西。
從屍體上掉落一些熒光棒,我這才明白剛才為什麽簫逸澤會突然關燈了。
這些人都是亡命徒,若剛才他們沒死,而我們又突然闖進來,絕對得成為他們的活靶。
翻找了一遍後,簫逸澤取走了他身上的對講機,便示意我跟上他。
我們一路向著黑暗中走去,這裡的空間實在很大,仿佛沒有盡頭般。
真不知道古人是如何建造這樣的一處地下空間的。高度還好,也就十幾米的高度,而且是平頂面的,可四周卻是照不到邊,想來直徑最少得超過兩百米,否則探照燈不可能看不到邊。
而我們前行的距離來看,別說是兩百米,怕是千米都可能有了。
突然,走在前面的簫逸澤停下了腳步,而我也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前行。
我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事物,一時之間被震驚的無以複加。
只見,在我們面前出現的乃是一幕壯觀的景象,一尊巨大的睡佛。睡佛全身上下在光線下閃著金光點點。頭頂乃是一顆顆如同玻璃般的藍色寶石。其之大光頭就比我們兩個相加還要大。更別說身體了。
而睡佛的四周有八根金柱,每一根都有一人環抱那麽粗,直通頂上。
這些金柱之上雕有巴掌大小的佛像,赫然是八根千佛柱。
這還不是我震驚的主要原因,在睡佛的面前,盤坐著一排排露一臂的和尚。這應該是小乘佛教的僧袍打扮。這些和尚有的乾癟只剩下一層皮包骨,有些隻是腐爛感覺應該沒死多久。
還有些已經風化了,原地只剩下一層汙垢。
放眼望去,足足有好幾百個和尚,不,應該說是屍體。